《青 涩 爱 情 季》糖忄

25、第二十五章

　　开始变天了。
　　黑压压的乌云，乌沉沉的天色。沉重的犹如我此刻的心情。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空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让人烦躁的窒息感。
　　隔着办公桌，在美坐在我的对面的椅子上哭得伤心欲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句句浓重哭音的询问，问得我心都疼了。
　　但是，我却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等着她把心中委屈和怨一次发泄出来。
　　哭得开始抽噎打嗝，我唤申秘书进来给送了一杯热茶。
　　申秘书送茶进来，先看了一眼我，然后一脸担忧看着哭得可怜兮兮，不停打嗝的在美。
　　她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聪明的没有问。只是把热茶放在在美的面前，然后伸手拍了拍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的不停耸动的肩膀，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和宋智睿分手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分手当天，宋智睿居然是冷静的接受，很平静的让我走的，似乎毫无波澜就接受了我的“分手”。一句话没有，我们就在沉默中“分手”了。
　　虽然是我首先提出的，但是宋智睿的态度还是让我有些不在意料之中。心底深处其实一直有个期待，希望他失控，然后死死的抓着我，哪怕把我的手臂抓疼抓出深深的淤痕！可以让我知道他心中我的位置到底有多深。但是，一切居然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让我揪疼的分手之心瞬间冰冻了。
　　原来，真的不过如此！
　　依稀记得当时我是如何笑着向他说着再见，然后转身离开。我是真的在笑，一颗眼泪都没有。
　　接下来的两天，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见面，就像真的陌生人，再没有任何联系。
　　在公司，本就不在同一楼层工作，所以，即使同一栋楼里工作的我们，如果不是特意创造机会也不会碰在一起。
　　今天，我等到是在美。小姑娘今天是很没有形象的直接冲进了我的办公室，哭得梨花带雨得让人怜惜。
　　一直质问我为什么要和他哥哥分手。或许因为我是首先提出分手的人，所以在美心中是怨恨的我的，她的眼神和毫不客气的语气无一强烈告诉着我这一点。这些态度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发生过。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说话，只是等她平静。
　　或许是喝过了热茶，真的起了镇定作用，或许是真的哭累了。
　　在美开始慢慢停止哽咽，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盒开始抹着脸上哭花的泪痕。然后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良久。
　　“为什么分手。”
　　这句话，那时的当事人没有问我，现在却是另外一个局外人问。心里苦笑。
　　“姐姐，不是爱着我哥哥吗，爱了十年，忘记曾经我们那个每年许的愿望了吗，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实现的愿望，就这样……放弃了？”在美看着我的眼睛又开始噙满闪亮的水光。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这几天像个行尸走肉，什么人都不理，问也一句话不说。刚开始我以为是你们闹别扭吵架了，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姐姐居然提了分手！”第一次看见小姑娘几乎用吼的来跟我说话。
　　我站起身，走过办公桌在小姑娘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只是看着她也看着我的眼睛。
　　“在美，你哥哥的幸福并不是我，勉强只会让他不开心。我们都爱他，所以应该让他幸福，而不是困住他。”
　　“什么？这……是我哥哥跟你说的？”在美突然换了一副表情看着我，略微带着惊慌。
　　“不会的，不会的……”她独自嘟囔着，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手背肉里。
　　“那……那个戒指……”
　　“不是……给我的。”我看着眼前情绪有些激动的小姑娘，“你说那个晚上，我偷偷试过了，戒指卡在我的无名指第二关节，戴不进去。”我想起那晚，心中有些悲伤。
　　“无论左右手，无论哪个手指我全试了一遍，全都不合适。”看着在美着急动着嘴要说什么，我说着。她眼神黯淡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一定那里错了，一定是那里有什么误会。”在美陷入自我对话中，嘟嘟囔囔的。
　　“你哥哥知道我手指的尺寸，以前我暗示过他，呵呵，我的手指虽然看着细，但是关节却有点大，遗传了我父亲……”
　　“不会的，我一定要去找哥哥问清楚！”在美突然站起身，双手握成了拳。
　　“在美！”我拉着她有些僵硬的手臂，“我跟你哥哥是和平分手，我们都很平静，你哥哥当时也很冷静的接受了，就这样吧。对大家都好，至少以后见面还可以像好朋友那样相处……”
　　“姐姐……”在美无奈的再次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眼睛充满了无奈的悲伤。
　　鼻子发胀，眼睛泛酸。原来现在我居然是个可怜人了。我才是提出分手的人，为什么却是看起来最悲剧的人物呢。最先爱上的人果然无论如何努力还是处在劣势啊。
　　“在美，我不需要你哥哥背负感恩而对我‘感情’报恩，这是对爱情亵渎，也是对他自己背叛，和对我的不尊重。我不需要这样感恩！”我忧伤的说着，眼睛望着窗外那一大片乌黑。
　　“你……知道了？”在美突然这一句，让我心里一怔。
　　我突然转过脸看着她，她很惶恐，躲闪着我的眼睛。
　　“原来，你早知道。”心里突然很悲凉。
　　“姐姐……我……”在美有些着急想握着我的手。
　　我轻轻的避开。
　　“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唯独我这个傻子。”有些空洞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直以为永远站自己这边，永远会支持和鼓励自己的最信任的人，现在看来居然是这样的陌生。
　　“姐姐，我当时也是无意听见我哥说的，那时他正在和李雪儿说话，我那时正要找我哥，听见了所以就偷听了一下，其实我也没有听到很多，就一点，而且我当时也不确定……”
　　“那天我住院的时候你想跟我说的是这个吗？”
　　小姑娘低下了眼神。
　　“是的。”
　　这句回答对于我来说是安慰的，虽然当时被她哥哥打断，之后她也没有再和我说起，但是至少她还是想要告诉我的。
　　忽然释怀了，我揽着小姑娘的肩膀轻轻抱着她。
　　小姑娘突然泪崩，伤心的啜泣着。为我拭去的爱情，为他哥哥失去我，还是因为我太可怜。我苦笑着拍着小姑娘的背，安慰她也是舔舐自己的伤口。
　　小姑娘在我办公室待了一天，总算心情恢复了，也接受了我和他哥哥真的分手的事实。虽然满脸的惋惜和委屈，还一直强调，说不会让她哥哥放弃我。看着她那倔强的小眼神，我心里居然内疚，内疚自己放弃了能成为这个这么好的妹妹的姐姐的机会。
　　但是对于之下我太爱那个人了，不忍心他在抉择中痛苦的徘徊。让我来结束，其实却也是不过太爱他而已。
　　先爱上的人果然是不幸福的……
　　分手后爱上了步行回家。虽然远，一路走回来脚会抗议很久，但是那点疼和一路上的风景相比无所谓了。
　　回家的路上，到处浓妆素裹，每个商店都是红绿色系的装扮，一派节日气象。直到一个红帽子，红衣服，白胡子装扮的卡通人物蹦蹦跳跳过来塞给我一朵玫瑰花，然后那句：圣诞节快乐！我才恍然，原来今天是圣诞了啊。
　　想起当时很期盼的节日，那个为能和他可以以情侣的身份一起过的第一个节日，却在分手后被遗忘了。原来记住与遗忘只是因为原因的不同。
　　因为是节日，街上的情侣比平时多很多，很多人都穿了同色系或者围着同款的围巾的情侣档，一对对的手挽手，肩靠肩，有些甚至就当街拥抱和拥吻，就想此时此刻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一般。让人眼羡的幸福气息强烈的让人无法忽略。
　　我曾经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那种感觉至今还没有忘怀，就像昨天才发生般。
　　我驻足看着不远处一对穿着情侣亮黄色端庄羽绒服的当街拥抱在一起看着某个商店闪着缤纷色彩的橱窗甜蜜情侣看了很久。距离不远，那对情侣转身要走的时候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眼神，虽然我很唐突，但他们却很友好，对我微微一怔的男生只是看着我点点头，女生则对我甜甜的微笑。虽然只是一两秒，但可以感觉出他们很幸福，所以并不介意被人分享这种感觉。真好！
　　心里有点哀伤。
　　走到家门口，门口伫立的一个人形让我吃了一惊。
　　“智睿……”我下意识的喊着那个在我家门口站着的人。
　　应该是站了很久的样子，头顶和黑色呢子大衣的肩膀上积了一小层白色的雪。听到我的喊声之前就一直面对着关闭的铁门直直的站着，左手拎着黑色的公文包，右手拿着一束报纸包裹着的东西，一动不动的。
　　宋智睿缓缓地回过头，看着我，眼睛没有了往日那种神采，暗暗的，脸色散发着淡淡的灰色。
　　看着我走过来，把右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我面前。
　　“圣诞快乐。”嗓子沙哑得让人听着很难受。
　　我默默的接过那束红得赤目的玫瑰，看着它们，这几天硬憋着的难受开始从胃里翻涌上来。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不能从喉咙里出来。
　　抱着玫瑰，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痛苦不已，想伸手不管不顾的去狠狠的拥抱他。却硬生生忍着，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冷酷的，只要一硬起性子。
　　我们就这么在这样的雪夜面对面站着，互望着，一句话都不说。
　　看着望着自己无比忧伤的眼睛，我觉得眼眶有些热，越下越大的雪花纷飞挂在我额前的刘海上，掉落在我的睫毛上。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抚上那里，为我扫去，然后非常温柔的摩擦我的冰冷的脸。
　　温暖大手包裹着我的脸。
　　“进去吧，冷。”
　　不过是两天没有听到的声音，此时再听到我却觉得好似隔了好久好久。
　　眼泪再没藏住，直接滚落。
　　裹着脸的手指轻轻挑着那泪珠，然后收回去放在自己的眼前深深的看着。
　　好久，宋智睿抬头无奈的看着我，眼里满满的心痛。
　　“眼泪……为什么，为什么。”
　　又是“为什么”，我默默留着泪，是啊，到底是为了什么？让自己痛苦也让深爱的人如此痛苦。
　　“朴恩心！”宋智睿低吼着手臂用手里将我拉入了他怀里。手臂的力度似乎要把我整个人镶嵌进他的身体般。
　　第一次感受到他这样恶狠狠的拥抱。
　　“不要分手，不要分手，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狠狠抱着我的男人，像在独自低喃又像是在哀求。
　　我的心碎了一地，到底我是在放他幸福，还是在伤害他，我不知所措，像个在十字路迷路小孩般迷茫。
　　缓慢而有节奏的拍着男人的背，感受湿润温暖的液体顺着下颚流入自己的脖颈。
　　进了屋子，暖和的整个人毛孔都开了。大婶还没有休息，看的我俩冻得嘴唇都白了，不用我开口赶紧钻进厨房给我们煮姜茶。
　　在沙发上坐下，宋智睿一直拉着我的手没有松开过。任他握着。
　　“是不是不舒服，你额头有点烫。”沙哑的声音，黯淡的脸色，手背探着他的额头，温度不正常的高温。
　　抓下我的手依旧握在自己的一双大手中。
　　“没事，一点感冒。”宋智睿想轻松的一个微笑，但是那样笑在一张病态的脸上看着竟然有些牵强的扭曲。
　　“一会先喝点姜茶，然后我叫大婶煲点稀饭给你，喝完吃药，今晚在这里休息。”已经是午夜快12点了，还下着大雪，重要的是还生病，怎么都不放心他自己开车回去的。
　　翻着包包找出电话，找到在美的号码给她打着电话。在美很快接了电话，知道哥哥和我在一起，松了一口气，这么恶劣的天气的自己的哥哥却没有像平常那样回家，而且电话也没有，能不担心吗。
　　宋智睿一个晚上都很听话，我说他做什么。
　　大婶端出来的姜茶他喝得一滴不剩，我都怕他烫到嘴。大婶熬的粥也喝一碗半，虽然看着他并没有胃口，几乎都是拿着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倒，囫囵完事。给他药片也不接过去，直接抓着我的手，舔舐着用舌尖卷着我手心里的药片，水也不喝直接生吞。
　　去客房的时候，也是乖乖是牵着我的手，任由我拉着他上楼。让他先洗澡，我则给他铺着床铺。刚准备好一切，他从浴室里出来，穿着我给他准备的淡蓝色的一套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水滴得睡衣肩膀和后背有些湿。拉着他在床边坐下，找了吹风筒给他吹着头发。
　　并不柔软的发丝，有些硬硬的。不知道看过哪本书曾经提到过，人的脾气和头发软硬度是成正比的。发丝越柔软，人性格越温柔，反正脾性则会有些硬气和倔强。
　　吹着头发，宋智睿则靠在我的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腰。没有说话，但总觉像在跟我撒娇。
　　“好了，睡觉吧。”我拍拍他的头。
　　很听话松开手，然后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好。但是那双眼睛一直跟着我在转。
　　我好笑的走过去，坐在他床边给他掖好被角。
　　“闭眼，睡觉。”果然，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我轻轻拍着被子下的他，五分钟不到，就听到了他均匀而绵长的呼吸。
　　笑着看着他的睡眼，很疲累，但却安宁。今天宋智睿居然给我展现了另外一面，十年里从来没有看过的一面。小孩子般的依赖、撒娇、可爱、乖顺。
　　情不自禁低下头想在他的额头送上一记晚安吻。大婶却门也不敲就急急的闯了进来。
　　“小姐！”大婶喘着气，声音焦急急促。
　　“怎么了？”回头就看到她脸色异常，一手拿着家里的无线分机电话。
　　“玄在京小姐……出车祸了！”大婶话语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