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涩 爱 情 季》糖忄

20、第二十章

　　年底正是业务最繁忙的时候。宋智睿却提出要请假一个月。我想都不想，应该说问也没有问就给他批了，因为，我知道他需要这个长假做什么。这个之前我们说好在新年一起去夏威夷计划用到的长假期……
　　请好假的当天，宋智睿就把当天出院的李雪儿接到了自己家里。
　　这个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宋智睿也没有主动给我报备。我的发现纯属偶然。
　　当天在美有个舞蹈比赛要参加，临时她哥不能送她，她只能电话火速请我去支援。
　　送她去参加了比赛，然后等着结束把她直接送回家。
　　回家正看到宋智睿在厨房忙碌，一股骨头汤的清香飘散了整个空间。
　　在美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跑上楼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因为停车，我后在美一点进屋，宋智睿估计也没想到我会一起过来。或许也是弄菜弄得太专心，我换好鞋准备进厨房。刚走出玄关，就听见他的声音在厨房里大声的喊着。
　　“雪儿，汤好了，下来喝吧！”
　　“好的~”楼上一个熟悉的女声甜腻腻的从楼上传下来。
　　然后是脚步声开始在楼梯上由上而下。
　　我楞在玄关口，突然想是不是应该转身安静的从大门口走出去。
　　“哦~恩心姐姐！”
　　手近乎摸到门把，但还是来不及了。
　　从楼梯下来的李雪儿声音响亮得似乎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可以听到。
　　“姐姐？”宋智睿从厨房疾步走了出来，看着站在玄关的我，惊讶溢于言表。
　　我呵呵干笑两声。
　　“呃，刚送在美回来，这就要走了。”
　　宋智睿看着我，有些局促。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想走过来，却突然想起什么。
　　“你等等我，我去关火。”他冲我说了这句，然后转身又回了厨房。
　　手里紧紧捏着车钥匙，我其实心里不确定是不是要按他说的“等他”。
　　“姐姐，进来坐啊，怎么一直站着。”李雪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一脸家里女主人的客套笑脸看着我。
　　我突然醒悟，其实这里才是我的家吧。但我并没有走过去和她坐在一起的欲望，只是站在原地。
　　宋智睿很快又从厨房走出来。围裙已经摘下，穿着一件蓝色的家居V字领薄毛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里放着一个绿色的搪瓷碗，碗里盛的是一碗奶白色飘着浓郁香味的骨头汤。
　　他端着托盘在客厅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放下。
　　“汤好了，小心点烫。”他把碗从托盘上拿出来放在安然坐在沙发上的李雪儿的面前桌边上。看着她的眼神和温柔的话语让我仿佛回到十年前他们在一起画面。
　　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们。直到宋智睿走近，伸过手准备拉过我的手。
　　“我们出去走……”
　　“啊！——”
　　尖锐的尖叫声伴随着瓷器摔碎在地板的声音打断了宋智睿伸过来要牵我的手。
　　“怎么了？”宋智睿猛然转身跑到尖叫声来源地。
　　李雪儿在低声哭泣，委屈得让人心疼。
　　“有没有烫到，快让我看看。”宋智睿跑过去蹲在她身前，抓着她手臂左看右看，然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浑身发颤的李雪儿。
　　瓷碗摔成七八瓣可怜兮兮的和汤汁躺在离李雪儿脚边大概半米的距离。
　　手臂完整无缺，但是左小腿似乎被汤水溅到，有半个巴掌大红印，但是没有起水泡。
　　宋智睿慌慌张张的把李雪儿扶起，然后半搂着进了厨房。应该是去冲冷水吧。
　　这一过程我一直就站在原地，脚都没有移动过半步。看着他们两消失在厨房，我才开始转身，抓着门把打开门走了出去。
　　汽车发动后，隐约听到宋智睿喊我的声音。后车镜里我看见他急急从房子里跑出门口，在门口喊着。我脚下的油门松了开来，就在他要冲我的方向跑过来的时候，李雪儿也走了出来，看着她的手抓住了向我准备跑来的宋智睿的手臂。我果断的重新踩下了油门！
　　“小姐，你脸怎么了？”停好车，刚进家门。郑大婶看着我吃惊的问着。
　　脸？我伸手一抹，手里居然一片湿润。
　　“哦，外边下雨了。”
　　“啊，下雨了？刚刚我才从外边回来啊，还没下雨啊……”
　　身后大婶的唠叨逐渐模糊了，我机械的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扔进宽大软和的大床中央。
　　大字型的躺在那里，盯着素净的天花板。全是宋智睿和李雪儿的片段，交叉播放着，一遍又一遍。
　　电话一直在响，我把包丢在了门口的地上，一点都不想起来接，但它像锲而不舍般，停了响，响了停，不停循环着。
　　然后是家里的座机开始叫唤。不停不停的。
　　“小姐，宋先生的电话。”大婶在门外扣着门问。
　　我像没听见一样，不出声也不动。
　　“小姐？”大婶在门外又喊了几声，一直没有等到我有什么回应，然后脚步声从门口移开下楼去了
　　座机不响了，但是手机又开始响起来。有点后悔昨天才充电了。
　　叹了口气还是爬起来去把电话接了。
　　“喂。”
　　“姐姐！”是在美焦急的声音。
　　“姐姐，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
　　“哦，刚在洗澡。”
　　“哦~担心死我哥了，他看你突然走了，一直打你电话也不接，以为你不想接他电话就换我来打……”
　　“担心什么，又没什么事。”我笑。
　　“哦，他以为……呃，怕你误会了什么。”在美说话有点不像平常自然，直觉告诉我宋智睿在她身边。
　　“什么误会？”
　　“呃，那李雪儿，我哥只是接她来家里调养几天，因为医生说她身子还比较虚弱，她家人现在都搬去H市了，在这里没有什么亲人照顾，所以我哥他……”在美着急得解释着。
　　“呵呵，不用和我解释，其实她是你们的朋友，正常的朋友交往不需要向我说明的。”我轻轻地笑。
　　“姐姐……”在美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下了决心般：“李雪儿当年知道自己有病后，才提出和我哥分手的……当时我们都不知道，直到她最近和我哥哥说……”
　　“……”
　　“姐姐？”我的沉默让在美在电话那头有点不确定。
　　“我在听。”
　　“我希望姐姐能理解一下我哥哥这么做。”在美的语气透着淡淡郁闷。
　　“好的。”除了“理解”，我还能怎么做呢。
　　今天一大早玄在京姐姐就火急火燎的没有经过秘书通报，连敲门都省了，直接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一打厚厚的装订好的文件递在我的桌面上。
　　“那个？”我抬头看着玄姐姐。
　　“嗯！”
　　“这么快就弄好了。”
　　“嗯，跟研究室的人提前说好的，他们熬了几个晚上才搞出来的。”
　　“嗯。”
　　“不用太担心的。”
　　我低头看着面前那打资料，玄姐姐的手在我后背拍了拍。
　　下班，刚走下大堂的楼梯口，就被一个跑过来莽撞女孩狠狠撞了一下。手提包飞到了一边，手臂里夹着的文件夹也撞开，里面的纸张飞乱了一地。那女孩就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飞快的跑走了。
　　我人倒是还好好的，只是被撞得手臂有点发麻的疼。
　　“姐姐！”宋智睿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直直朝我跑过来，蹲下身子帮我捡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纸张。
　　令我惊讶的是，不是我看到李雪儿和他在一起，而是他们居然会同时在这里。
　　李雪儿也蹲在宋智睿身旁帮着捡。也只是看着像捡，但是在我看来她似乎对手里那些纸张上面的东西很感兴趣，蹲在地上，一直看着抓在手里的捡起来的纸张。
　　“谢谢。”我不动声色伸手把她手里的纸张抽回来。然后身体微微挡着她，不再让她捡。
　　“怎么了？”玄在京姐姐也从写字楼出来，看到我这边的状况，着急的走过来问着我。
　　“刚被人撞了下。”我把乱糟糟的纸张也顾不得叠整齐，直接杂乱无章就往文件夹里放。
　　“这是？”玄姐姐看着我手里的资料，脸色有点难看，“之前给你的……”她猛然抬头看着我。
　　“嗯。”我接过宋智睿帮我捡回的剩下的纸张，有些慌乱往自己的文件包里混乱的塞着，也顾不得手里的文件夹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玄姐姐有些嗔怪。
　　“……”我低着头看着包里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张，心情也是乱成一团麻。这么重要的文件，居然被我搞得一塌糊涂！
　　“没有其他人看到吧。”玄姐姐看了看宋智睿，然后看着她身边的李雪儿，语气有些重的问着我。
　　“嗯。”我低低应着，然后看了看宋智睿。他也看着我，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宋部长不是放长假吗，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玄姐姐直接问着宋智睿。
　　“哦，刚在附近买东西，顺道过来看看恩心。”宋睿智看着我说着。
　　“哦，那你们去约会吧，这资料都乱，我先拿回去整理，明天再给你。”玄姐姐伸手直接拿过我手里的文件包。
　　“嗯。”我知道这个有点惹到玄姐姐有些生气，一开始她就有千叮万嘱要我要顾好这份算得上公司的绝密文件，谁知道刚到我手就被在公共场合散了个满地。
　　宋智睿走近过来伸手牵着我的手。
　　“今天开车了吗？”
　　我摇了摇头。其实是有开来的，但是经过这意外事件一闹，而且他这么一问，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那走吧，我车在那边。”温柔的声音，轻柔的牵手，宋智睿拉着我走着。
　　“想吃什么？”开着车，宋智睿侧头看我。
　　“智睿吖，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吃寿司的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坐后座的李雪儿甜腻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宋智睿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
　　我笑笑，“我随便。”
　　用餐的寿司店并不是我和宋智睿以前来过的或者经常去的，是一家从来没有来过的店。
　　“哎呀，智睿你看，这个小装饰前两天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呢，是吧。”不管有意无意，李雪儿的确让我有些哽刺在喉的不快。
　　原来这里是她和宋智睿前些天才一起来吃过的地方。
　　宋智睿把我让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把服务生送过来餐单递给我。
　　才看没两个字，李雪儿居然可以很自然从我手里顺走了餐单到她手里。
　　“点些上次没吃过的吧。”她利落的翻看着。
　　服务员看着李雪儿，李雪儿看着宋智睿，宋智睿则看着我。
　　“随便点吧，反正我都没吃过。”我点点头。
　　李雪儿兴致勃勃的点了几个，然后宋智睿拿过餐单，自己点了几个，都是我爱吃的口味。
　　我侧过头冲他笑，他则抬手把挂在我嘴角的发丝拨到耳朵后。指尖轻柔而温暖。如果不是还有人和我们一桌在对面看着，我可能会直接伸手搂着他脖子抱他。
　　“最近是不是太忙了，脸色都不好，人不见才几天好像瘦了一圈。”宋智睿看着我。
　　轻轻笑笑，“年底了嘛，而且公司新年要出新……”抬眼看到对面的李雪儿在认真的看着我，我没有继续往下说。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嗯？”用拇指轻轻摩擦着我的手背，宋智睿柔声说着。
　　“好。”我看着他笑。
　　说话间，服务员就过来上我们的餐点。
　　席间，李雪儿倒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安静的听我和宋智睿说。但是会偶尔抬头看着我或者宋智睿，眼睛有些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用餐快结束的时候。
　　“智睿吖，下个周末就是圣诞夜了，我们和以前一样去滑雪场一起滑雪过吧。”
　　李雪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和喝绿茶，一口绿茶正含在口里准备往喉咙下。
　　我直接被呛到，咳嗽了半天。宋智睿一直紧张的帮我拍着背心，服务员也被早了过来，送了一杯温开水给我。
　　连咽下了几口温水，我才算缓过来。无意对上李雪儿的眼睛，里面居然有一抹挑衅之色！
　　我笑了起来。
　　原来我认为的礼仪的节节退让，在别人看来居然是无言的拱手相让吗？
　　向来不喜爱争斗，激烈的争锋相对一向不是我的风格。所以凡事我都是儒雅的谦让，但是即使再没有脾气的人，也会有个底线。所谓兔子着急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对于宋智睿，我得坦诚，对于现在局面下的他到底是什么一个心思，我并不是很有底。但是作为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对于现在这个局面，我还是有必要强硬的表态。
　　李雪儿比我想象中更厉害，她的绝对优势就是她是宋智睿的初恋，而且致命点是，她在生病的时候，按照她对宋智睿说的，当年抛弃重伤的他也是因为自己的病而不想拖累他不得已的下策之法。先不论这其中的诚实含量是多少，至少听到的人是被感动了，不然也不会拿了大假然后把人直接接回家里亲自照顾。
　　宋智睿表面冷若冰山，但是内心却柔软脆弱。这样的不感动则以，一旦被感动则会赴汤蹈火一生死忠到底。对亲情这样，对感情也是如此。这也是他吸引我的地方，但也是他的致命伤。因为这样他重感情，但却会为情所困，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现在面对李雪儿他就出在这样一个局面。或许他还不知道，但是我却深刻感受到李雪儿已经开始正面开始对我宣战。
　　之前我对她的铺天盖地的招数，只是四两拨千斤，没有正面与她对决。但是她似乎开始得寸进尺，节节逼近。她之所以开始这么没有隐蔽的攻城略地，也是因为宋智睿模棱两可态度。对我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呵护，可是对她却也是关怀备至。
　　或许我应该有所表现，让宋智睿也表明立场。这对于我们，对于李雪儿都是比较好的一个解决方法。
　　我的笑，让李雪儿有些发毛。她瞪着眼睛看着我。对于突然这样的我显然一点没有意料和准备。一向在她面前表现的温婉得体的宏锋集团的社长朴恩心现在居然在一家料理餐厅里毫无顾忌的招人侧目的般的大笑。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应该也可以感觉到，从你回来到现在我并没有要和你争的意思。”我停了笑，然后很认真看着对面也在看着我的李雪儿。
　　“什么？”她显然听到“并没有要和你争”时眼里瞬间闪过一抹光。
　　“因为……”我抓过一旁宋智睿的手，手指和他的根根交缠在一起，“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或许根本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的强势宣告“主权”，李雪儿用力的咬着下嘴唇，一脸的阴暗瞪着我。
　　我迎着她愤恨的眼神，再次宣告。
　　“宋智睿，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不用再在我面前做这些无谓的小动作。任你在怎么撩拨，我都不会和你争的，因为，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和别人争？”从包里混乱抓了一把现金放在了桌上。推着有些发愣的宋智睿离开了座位，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回是我拉着他走了。留下一脸愤恨不懂该怎么反击我的挫败的李雪儿。
　　走了不知道多远，突然被伸手的拉着的手一个反作用力一扯。我扑进了有着人体温度的怀抱里。
　　宋睿智紧紧抱着扑在他怀里的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
　　良久，他的声音才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真还不知道，我温柔淡雅的朴恩心，居然也可以这么野蛮强势呢。”说完是低低的笑。
　　笑得我耳根有点犯热，只是把脸猛往他怀里钻。
　　背后的手臂也收得更紧。热吻从头顶一个个慢慢降落到额头、眉心、眼睛、鼻子、脸颊，直到嘴唇。
　　点点的温柔辗转成炙热的强烈，宋智睿动情的吻着我，很久很久，直到我感觉差点因为窒息而有眩晕感。
　　放开，他严肃却不失温柔的定定望着我的眼睛，像要把我看穿般。降下唇贴着我的。
　　“朴恩心，我，爱，你！”
　　如此温柔不是第一次，但那三个字却是他第一次对我袒露。比当时的告白更让我激动，感觉自己整颗心都酥软了……
　　爱情啊，原来竟可以比麻药还来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