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涩 爱 情 季》糖忄

19、第十九章

　　“没胃口？”
　　看着碗里本来冒着热香气的鲜鱼片粥被我用勺子不停搅拌看着快成了糊糊了，一只大手横过桌子按在我的手背上。
　　“嗯？”我回过神，眼睛顺着手臂抬头看着手的主人。
　　“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怎么从端上来没见你吃一口，就一直搅。”宋智睿捏着我的手背。
　　“哦。”我笑笑，“太烫了，我搅凉点再吃。”
　　宋智睿看着我碗里那碗本是鱼片粥已然被我搅成碎鱼末糊糊，表面开始冷凝结出了一层层薄薄的粥皮。
　　没有说话，只是伸过手把那碗粥端走。
　　“哎，我还没吃……”我盯着从我眼前被端高的粥碗。
　　“冷了，给你换碗热的。”宋智睿向厨房走去。
　　“姐姐……”坐一旁的平时一大早就很闹腾的在美有点不安的看着我。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着。
　　“你，和哥哥吵架了？”小姑娘问得怯生生的。
　　“嗯？”我侧头看着她，“怎么这么问？”
　　“你们俩今天气氛不对，一个一早就紧皱着眉头，一个就一直在不断神游。”
　　“哦，估计昨晚看文件睡太晚了，精神有点不好。”我打着马虎眼。
　　小姑娘虽然平时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但也是个精明的人精，对我这样的敷衍肯定不信。但她也知道只要我不想说，再说再问也无济于事。
　　撇了撇小嘴，然后也不再说什么。抓了根桌上的油条倒是狠狠一口。
　　我笑，她则瞪了我一眼。
　　“你们的事我不想多管，可是，你和哥哥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如果只是因为一些无所谓的小事吵架，闹别扭那多不值啊。你俩都是好人，应该在一起，也值得得到全世界最好的幸福。”小姑娘学着老者叹着气，一脸青涩的老气横秋。
　　“姐姐，你是我认识的全世界最好最善良最美的人，我哥哥也是这世界上我认为最好最帅最男人的人，你们俩很多年前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完美的一对！虽然之间过程有些曲折，但是怎么样毕竟现在总算在一起了。虽然……虽然我哥他面对对你感情还不久，或许对这段感情还比较生疏不成熟，姐姐你会产生不安感，但是，我可以给我哥哥保证，他真的是喜欢你的，不，应该是爱你的。不是因为你之前你对我们有多好，有多照顾我们，而是他真的已经开始看见你的这个人，你的心……”
　　“谈恋爱了？”我看着一脸感性的在美。
　　“呃？”在美对我突然的问题一个错愕。
　　“不然，怎么那么多爱情感慨。”我有意思的笑着。
　　“呃，那个，那个，那个不是看你们之间的事太多了嘛。”小姑娘脖颈到小脸瞬间染上一层桃红，低头胡乱用勺子往嘴里送粥。
　　我嘿嘿嘿的低笑。
　　“什么这么好笑。”宋智睿刚好从厨房端着粥出来，放在我的面前。
　　“你妹谈恋爱了。”我直接宣布。
　　宋智睿准备要坐下来的身体卡在了半空中，然后看着对面的妹妹。一脸那种永恒不变的，小妹妹恋爱了哥哥顿生保护欲的表情。
　　“姐姐！”在美小拳头直接在我肩膀招呼了几下，我捂着嘴笑。
　　宋智睿则一脸严肃大家长摸样的开始“审问”。
　　雨后的彩虹果然是最美妙的啊……
　　我在看挂在展示柜里的衣服，一只手一件件的划拉着衣架，其实挺不方便的，以往都是一只手划拉，一只手则揉揉布料的质地，或者拿出来看看衣服的款式。但此时，另一只手则被宋智睿以五指交叉紧扣着的方式牵着。即使我用到另一只手，他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就着交缠的样子给我用。除非我去换衣服，他才会不情愿的松开，等我完事了，又主动缠过来。
　　对这样约会中，意外黏人的宋智睿，我真第一次见到。有些惊奇，但却甜蜜非常。这样的他惊艳的可爱！
　　吃着手里的冰激凌，我看着橱窗里漂亮的新上市的鞋子。突然一只手抓着我刚准备将手里的冰激凌送嘴边的手腕。
　　我就这么张着嘴视线随着手里的冰激凌进了宋智睿的嘴里。
　　抓着我的手腕，就着我的手，把我拿着的草莓口味的冰激凌不客气的咬了一大口。满足才放开手腕，然后一条长手臂直接横挂在我肩上。
　　“给你买一个？”看着缺了一大角粉红色的冰激凌球，我抬头看他。
　　刚才买的时候，问他，他说不爱吃的啊，这会儿是？
　　“不要，分着吃就好。”他低头看着我，眼睛晶晶亮，嘴角边沾着一点粉色。
　　我笑，然后伸手用拇指在他嘴角擦了擦。
　　到了吃饭的点，去到事先预约好的餐厅的时候，在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不过她对面坐着的人却让我们始料未及。
　　“嗨~”像完全摒弃了之前那种令人炫目的浓妆，今天的她依旧是淡雅的素妆，只是那脸还是涂得瘆人的惨白。
　　“不介意搭个桌吧，反正我一个人。”李雪儿轻快的说着，似乎我们是多年的熟人。
　　我们预定的三人，餐厅给我们的四人台，因为她坐在了在美对面的位置，我和宋智睿只能分开坐。我和在美坐一边，宋智睿和她坐一边。对于这样的安排李雪儿似乎很高兴，看见宋智睿在她身边坐下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他，嘴上的弧度一直挂着。
　　点好餐，李雪儿看着服务生，那抹笑得妩媚。
　　“我要一份和他一样的。”一只手递餐单给回服务生，一只手则搭在旁边宋智睿放在桌上的手臂上。
　　恰到好处的亲昵，让人觉得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情侣间的动作。
　　“呀！”在美到底是年轻，看不得这种隐喻的挑衅。抓着手边服务生刚摆好的叉子指着对面笑意春风的人。
　　“把你的狐狸爪子收回去，放哪里呢！”
　　声音有点大，搞得旁边桌子上用餐的人侧目。
　　我按下在美的手。
　　宋智睿则不动声色的把手臂从桌上放到腿上。
　　李雪儿倒是没事般收回手，端着桌上的柠檬水喝着。
　　“不要脸！”在美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表情却还是恶狠狠的刮了对面的笑得无所谓的人一眼。
　　我低头看着摆在面前的白色泛着光芒的瓷碟，看着里面我模糊的影子，发呆。
　　宋智睿则伸过手捏捏我的。
　　抬头，他在笑，我也冲他笑。
　　在服务生上菜这段时间，我们这一桌几乎没有人说话。
　　餐点都上齐后。我不是很有胃口，只是叉了点盘中的蔬菜吃了。剩下的牛排我只是切成小块，但是一口没有吃。
　　在美只是很用力的切着盘中她平常白吃不厌的菲力牛排，叉子摩擦到瓷盘的声音咯吱咯吱的非常刺耳。
　　宋智睿则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手里握着刀叉，半晌没动。只是呆呆望着盘里的食物。
　　李雪儿倒是吃得优雅痛快。或许见身边的宋智睿半天没有动，还切了自己盘中的牛排叉了一块往宋智睿的盘子里送。
　　“真好吃，这餐厅的味道还和以前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过了一会，又是一块。不知道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因为宋智睿的盘里的牛排完封不动，但她却一直把自己盘子切好牛排一块一块的往他盘里放。
　　在美几乎把自己的碟子都要切碎了。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简直搞得我偏头疼都犯了。
　　我站起身。
　　“去哪里！”宋智睿几乎有点神经质的一把抓着我个手腕，反应过度，身子装得桌子发颤，碗碟瓷器发出哐啷啷的声音。
　　“洗手间。”我拍拍他抓得我有点发疼的手，轻轻说着。
　　“哦。”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放开手，坐回了位置。
　　在美看着她哥咧嘴笑着，然后收了笑容又狠狠瞪着对面的女人，示威般。
　　我真的很不喜欢也不适应这样的场面。
　　从洗手间回来，气氛有些不一样。
　　在美在得意的笑，切盘子的声音也停了。宋智睿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李雪儿则眼眶有些发红，睫毛有些湿润的粘在一起。
　　我坐下，对面的宋智睿就叉他盘子里的牛排送到我嘴边。
　　我下意识的张口吞下。宋智睿很满意的笑着。
　　李雪儿则斜着眼睛有些愤怒的盯着我。
　　接下来用餐时间缓和了很多，在美又开始叽里呱啦说着学校的，或者最近影星的八卦绯闻，宋智睿则是不是和我说说话，给我夹菜。李雪儿则比较孤单，在美只用眼睛偶尔瞪她，宋智睿则一直没有和她说话，而我更是和她没有什么焦点。但她忍着没有提前走，只是默默吃着自己盘里的食物，不时侧头看着宋智睿。
　　“智睿吖，送我一程吧，今天没开车。”走出餐厅，李雪儿拉着一直没有看她一眼的在给我披上外套的宋智睿。
　　“反正顺路。”宋智睿看着我，我点点头。
　　“你坐后面吧。”李雪儿手刚要伸向副驾驶的车门把，宋智睿按着门，眼睛没有看李雪儿。
　　在美白了她一眼，鼻子哼了声然后拉开后车门先钻进去，挪着身子坐到里边的位置。
　　李雪儿有些尴尬的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然后悻悻然钻进了后座“砰”一声关上车门。
　　揽着我的肩，打开副驾驶车门，宋智睿扶着我进去坐好，才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室。
　　和之前用餐前一般，大家都没有说话，在美听着耳机，然后嘴里跟着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歌曲。宋智睿在遇到红灯停车的时候，会微微侧头看看我，我则盯着前方看，心情倒还算平静。
　　李雪儿全程都很安静的坐着，偶尔瞄过后视镜，会发觉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宋智睿的后脑勺在看，嘴角有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冷笑，不知道想什么。
　　她租住的公寓到了，处于礼貌，宋智睿下车给她开门。
　　刚开始一切都还正常，过了一会，不知道什么回事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声，李雪儿更似有些失控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坐在位置上看着倒车镜，居然看见他们纠缠在一起，李雪儿似乎是整个人扑在宋智睿的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宋智睿则一手还在她腰上半抱着他。
　　我有些不知所措，想拉车门下车，但是又害怕什么。
　　直到在美拍着我的座椅突然焦急地大喊着。
　　“姐姐，快快，你来开车，李雪儿昏过去了！”
　　什么！
　　我拉开车门走出去，果然看见本来还是半抱着李雪儿的宋智睿这是已是打横抱着依然失去知觉的李雪儿在妹妹在美的帮助下把人塞进了后座躺着。
　　李雪儿的脸苍白的比之前更吓人，满额头的密密的小汗珠。
　　“呆着干嘛，赶快去开车！”
　　宋智睿满脸着急，皱眉看着我，语气硬邦邦的。
　　我赶紧跑到驾驶室，在美则跑到了副驾驶座位，宋智睿在后座搂着半躺在座位上的李雪儿。
　　车刚停稳，宋智睿急冲冲抱起李雪儿就往医院里面冲。
　　“姐姐……”在美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去吧，我停好车就过去。”我淡淡说着，抬抬下巴示意她赶紧跟上他哥。
　　看着在美追着他哥的身影，我开车往停车位去。
　　找到他们的时候，正好医生刚检查完。
　　“你们谁是家属？”医生看着我们一排三个。
　　“我是！”宋睿智站出来一步，“医生，她没什么事吧。”
　　医生眼睛他身上溜了一圈。
　　“你们做家属的也是的，病人之前切过一个肾脏吧，也不注意一下，身体本就不好了，饮食不按时，过于疲劳造成的。现在她的血压有些高，最好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多安慰下病人，她情绪有些不稳定。家属先去缴费吧。”医生开了住院单递过来。
　　离我比较近，我接过。
　　“我去吧，你陪着她。”看着他，眼里除了焦急并没有其他。我转身走向缴费处。
　　切了一个肾脏？这是什么意思？
　　我回想着刚才医生的话，难道李雪儿有什么病？
　　浓雾般的不安开始笼罩我的心。
　　缴费回来，问了护士，安排在了留医部的509室。单人间。
　　站在门口透着门上的透明玻璃，我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李雪儿已经醒了，脸色比之前好了点，或许是打点滴的缘故。但是还是很憔悴无力的样子。
　　她挣扎的要起来，宋智睿抱着她让她靠着床头半躺着。她一只手伸过去，宋智睿握着。看见她无血色的唇再一张一合，应该是在说什么，宋智睿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们在交谈什么，但是他一直握着李雪儿的手低着头似乎在认真的听着。一会李雪儿还是哭起来，站在门口都可以听见她的哭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很伤心，很可怜，听得人心都纠在一起。
　　“姐姐！”在美在我身后叫着我，手里拿着一个暖水瓶。
　　“哦。”我回头冲她笑笑，自己都感觉那个笑一定很假。
　　把手里的缴费单塞到她手里。
　　“刚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些事，我就先走了。”
　　“这个时间，晚上十点？”在美语气里透着“你撒谎”。
　　我还是笑了笑：“我先走了。”
　　有什么关系吗？现在还有我的位置吗，冲进去，然后怎么样？对着个病人示威还是……
　　算了，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没有走出医院门口，刚才还好好的天居然下起了雨，不大，一丝丝，纷纷飞飞的。这样的冬季打在脸上却冰冷得很。
　　手机突然在包里欢叫闹腾着。
　　“喂，玄姐姐……”
　　“哦，没有，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
　　“什么？哦，确定了吗？”
　　“好的，明天拿给我吧。”
　　“怎么处理？我，还没有想好……”
　　挂了电话，仰头让那一丝丝冰冷的雨线飘落脸庞。
　　又是一个下雨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