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旧戏》風十二

5、进展 第五章

　　第五章进展
　　追追赶赶不觉日子竟然过得飞快。邯郅的事业渐渐步上正轨。游戏早已不是当初的一时意气，而成了闲暇时的娱乐项目。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见那傻妞跟在后面瞎跑，心里有什么气都不见了。

　　丁涅在高考前一个月顶着黑眼圈问：“姿姿，我高考完可以去找你吗？”

　　不变的沉默，丁涅几乎要放弃了。突然看到前面的小人头顶上出现了内容：“好。”

　　丁涅以为自己眼花了。一双手把眼睛揉到通红，再睁开，“好”字已经被电脑自动刷新不见了。

　　丁涅追悔莫及，还来不及哀悼，就见私人消息闪动。鼠标点在临时会话上，姿姿的名字时隐时现，丁涅抖着手不敢用力。

　　最终还是点开了，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足够她兴奋了——因为上面写着姿姿的地址，即使它是以美国开头也没关系。

　　网络太过虚拟也太过神奇，所以，邯郅看不见丁涅在白纸上珍而重之地写下姿姿两个字，带着虔诚的表情把地址工工整整地抄在后面，然后，是满足的笑容。

　　自然，丁涅同样也看不见，邯郅在发完消息后，轻轻关上电脑，拿起手边的文件翻阅，脸上是无所谓的笑。

　　之后一个月，邯郅几乎没见着丁涅。她的存在仅限于每晚的留言。

　　一群无所事事的游民晚上看不到大美女和小白脸的好戏，纷纷前来问罪。

　　魂客孤身：“小鼎呢？被你暗地里处决了？！哦，受不了了……你好血腥……倒地不起……”

　　不爱不爱就不爱：“真相真相！小白脸离奇失踪之谜！据知情人士透露，小鼎求爱未成，姿姿恼羞成怒！一气之下酿成惨案，可怜小鼎，竟成刀下亡魂……冤啊！”

　　打酱油：“多谢方丈指点迷津！贫尼茅塞顿开！”

　　邯郅被满屏幕的感叹号闹得心烦。早之前丁涅挑战高手榜名人，二三四有意让她，竟然真让她不知死活地挑战榜上第一。结果不用说，丁涅的小白脸在邯郅的大美女手下没走过五招就华丽丽地投胎了。这事居然还被人津津乐道，让邯郅哭笑不得。

　　寻寻觅觅：“姿姿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姿姿：“不知道。“

　　丁涅早就跟他解释说要去用功读书了，不过他不打算跟别人分享这个消息。他的回复也尽量简短，本着说少错少的原则，能不答就尽量沉默。

　　他突然有些担心被人知道他的真正性别，或许不止这些，还有别的掩盖在虚拟网之下的谎言。

　　邯郅顺手点开消息栏，又翻出丁涅今天发来的留言：“姿姿，按我目前的成绩，考好的大学似乎不太容易……你会等我吗？姿姿姿姿，你给我加油好不好？”

　　留言下的回复栏为空。

　　自从给她发了地址之后，邯郅就重归沉寂，对她的私人消息一律不予回复。而她似乎也不恼，每天不知疲倦地发。

　　丁涅在高考前一夜等在电脑前，抱着暖手袋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深夜，外面居然下起暴雨。丁涅起身活动了发麻的双腿，僵硬地去关门窗。回来时远远看见屏幕上有提示音响起，是她特别为姿姿设置的。在光滑的地板上一溜就帅气地坐在了电脑前，双目放光，手指翻飞。

　　鼎鼎：“姿姿姿姿。”

　　世界频道顿时吵了起来。

　　青竹之州：“明天高考，担心成绩太好是不是？”

　　不爱不爱就不爱：“小鼎，你该不会是兴奋地睡不着吧？”

　　鼎鼎：“对啊。太兴奋了。”

　　私聊

　　鼎鼎：“姿姿我明天就高考了。我定了大后天的机票，你来机场接我吗？”

　　窗外一个闪电，映的丁涅的小脸一片青白。

　　良久。

　　姿姿：“到时候说吧。”

　　又过了良久。

　　姿姿：“去睡觉，明天好好考。”

　　丁涅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眼疾手快地截图下来，抱着电脑狠狠亲了一大口，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上。

　　“她喜欢我……”丁涅愣愣的对着窗户玻璃，也不管外面的电闪还是雷鸣还是瓢泼大雨，突然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在空旷的院子里大喊大叫大跳大笑：“她喜欢我！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