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旧戏》風十二

13、苏醒 丁涅在后半

　　第十三章苏醒
　　丁涅在后半夜醒了过来，邯郅正好在喂她吃药。俩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僵持不下。

　　“对不起。”过了一会，邯郅低低开口，率先移开了目光，出门去找医生，完全没有想到床头就有呼叫铃。

　　脚步声远去又靠近，丁涅睁大眼睛瞪着门口。两人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美女晚上好!嘿，认识这个坏蛋吗？”余佩之从善如流，一使劲把邯郅推到床前。

　　“余老二，你发什么疯？你明明……”邯郅脸色巨变，但看到床上的人一脸茫然的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余佩之身上时，心头不由一跳——丁涅眼神清澈一如初见，可里面明显少了些什么。

　　“怎么回事？我们出去说。”邯郅回头给了丁涅一个笑脸，他都知道肯定难看的很。

　　“那美国老头给她做完手术肯定跟你说了，脑部受创，记忆力下降。不过目前来看，她的记忆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具体情况我需要给她做进一步检查。”

　　“现在吗？”

　　“明天。老大说她醒了就让西眉照顾她，你去办你的事。该收收心了小四。”

　　邯郅眉头一皱：“西眉？”

　　“就是老大的女伴，可惜没有派上用场。不过现在让她来照顾这姑娘也是物尽其用。”

　　“我不放心。不需要。”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西眉是高级护工出身，你算什么？”余佩之口气甚是严厉，直接训斥道。“为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什么都撂下了，这算什么事？老大的火气都快压不住了，派西眉接替你照顾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余佩之！”邯郅霍地站起来，挡了余佩之看向床上的咄咄目光。

　　“怎么？”

　　“明天做完检查让西眉过来，今晚我在这边。”

　　“好，我回去跟大哥说。今天我跟大哥说丁涅可能醒来，大哥一直没睡，刚刚还打电话来问……他也是关心你。”

　　邯郅按按眉心，点头：“我知道。我亲自跟大哥说吧。”

　　……

　　最后一夜，邯郅不知道在病房做了什么，只是第二天余二来给丁涅做脑部检查的时候，邯郅面色难看地等在外面。

　　结果出来，邯郅的疲惫只增不减。

　　余佩之一手拿着检查报告，一手在拍出的几张片子之间穿梭，喋喋不休。

　　他的一番话在邯郅耳中自动简化成了两个字——失忆。

　　这事真的确定了，邯郅做决定反而容易了。

　　当然，只是决定容易，真正做起来可不见得多顺手。

　　通知兄弟，拜见父母，领大红本，订名单，下酒席，办婚礼，邯家公子携一神秘女子在国内低调闪婚，然后定居美国成了B市最轰动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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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低调但绝对隆重正式的婚礼，丁涅至今难忘。可是在这之前的记忆呢？那场车祸她全无印象。但是姿姿呢？她可笑又可怜的初恋呢？

　　丁涅几乎呕出一口甜腥，再三压抑才忍住没有溢出来。心底满是苦涩，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姐，您没事吧？”餐厅的小店员见她脸色苍白，担心地问道。

　　丁涅草草摇头，挣扎着站起来向外走。贫血造成的眼前一黑她并未放在心上，直到软绵绵地栽倒。

　　失去意识前，她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接住了她，怀抱很温暖也很熟悉，却，不是邯郅。

　　为什么还会想到他？

　　邯郅从丁涅走后就心神不宁，他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是他太杞人忧天了。丁涅说她会回家，一定会的。

　　但手指却完全不听使唤地摁下手机。

　　“老板好。”电话那头的语气轻快，让他小松一口气。

　　“有什么情况吗？”

　　“刚刚人太多，我没办法靠近她。不过现在她在餐厅里，还没有出……她出来了，被一个帅哥抱着。真的很帅啊！啊不对，丁涅昏迷了！”

　　“废物！”邯郅都顾不上好涵养了，骂了一句就匆匆挂断电话。

　　“给我订回国的机票，越早越好。”邯郅的吼声让办公室外的秘书们都吓了一跳，立刻行动起来。

　　有个胆大的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头儿，不用约航线吗？”

　　“来不及了，太慢。”邯郅头也不抬,一个电话拨出去：“沈六，丁涅在乌镇昏迷了，你查一下她在哪家医院。”

　　“知道了四哥。”

　　邯郅心急如焚，还抱着她只是昏迷的念头——刻意忽略最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