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旧戏》風十二

12、车祸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车祸
　　后来的事情发生的过快过简，把他们都打个措手不及。

　　邯郅追出去，丁涅已经跑出门，顺着右面的公路向山下跑。邯郅心里一紧，这里的公路是单向公路，而右面，是上山的方向。

　　邯郅加快脚步，却还是没来得及。

　　沈漠刚跑到直公路上，凭着惯性就要往左跑，还没迈出步子，就听见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碰撞声——从他身后传来的。他转身，就在最近的转弯处，一辆车撞在公路内侧的山体上，前面不远，是那个一身染了红色休闲装的狂妄女生。

　　在她前面不远，是他傻站住的四哥。沈六那丁点儿的关于被撞的人不是他四哥的庆幸消失殆尽——邯郅那样，跟被撞到的人是他一样，或者更甚，至少不会这么的，是绝望吗？

　　人命关天，沈六立刻跑向丁涅，而几乎同时，邯郅也冲向同一个方向！他四哥向来镇静的脸上，已是狰狞一片！

　　邯郅从未觉得这短短一百多米有这么远。汽车司机在关键时刻想竭力避开她，但已经不可能。现在她浑身是血，让他觉得自己的血液也被冻结，心里像开了个口子。

　　“四哥，送医院吧。”

　　邯郅如木偶般看向沈漠，空洞的眼神让沈漠发怵。

　　陆老大正好接了女伴上山，见这场面也顾不上问，一路加急把人送进医院，直接进了手术室。

　　陆离什么也不知道，干脆先回去了。车祸的另一个当事人还在车里，当时情况紧急，直接被众人忽略了，希望没事才好。

　　空荡荡的手术室走廊里，只能听见沈漠轻轻的呼吸声。邯郅在进了医院的一刻起，就一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手术似乎进行了很久，在灯灭的时候邯郅双腿都麻木到没有知觉，急着起身的动作几乎让他摔倒。

　　他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医生说还好送的及时，手术很成功。不过脑部受到撞击，短期内不会醒来，而且今后记忆力和智力可能会受损。

　　万幸。邯郅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整整两天三夜，邯郅待在病床前没有离开过，公司完全放手给卫名恪，学校那更不用说了。他有预感，这几天怕是最后可以呆在丁涅身边的日子了。邯郅一下一下地摸着丁涅的脑袋，光洁额头上缠着白布，脆弱的不堪一击。

　　“真是贪睡，医生都说你睡太久了。”

　　“不过这也不错,好歹还在我身边……你也真是笨,居然真的会相信网络那种虚拟的东西,还对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同性动心……你说你哪儿来的勇气和动力？”

　　“当初你是怎么爱上我的？你告诉我,我拿一个秘密换好不好？……不说话？嫌我诚意不够？那好,我先说总行了吧？”

　　邯郅俯下身凑到丁涅耳边,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我爱你。”

　　然后是一个绵长的深吻,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末了又是一句“我爱你。”

　　不断重复,幼稚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