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上梁山》揽月妖姬

8、双枪将

　　政和五年五月，宋徽宗让济州府派人与梁山接洽，商讨招安事宜，尤其要表彰妙一真人，非但无罪，还要接近京去见驾。

　　特使到了梁山，凌骁带着朱武入文渊阁，蒋璨带着萧让、蒋敬，五个人一起商议此事。

　　实际上朱武、萧让和蒋敬三个都知道，梁山是凌骁和蒋璨说了算，因此让他们发言的时候，三人只是一再地强调，唯两位老大之命是从。

　　在面对招安的问题，凌骁和蒋璨早在两年多以前，上梁山的第一个夜晚，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就已经制定好了，二人这样做，只是为了突出文渊阁的地位，好为将来组阁做准备。

　　第二天，蒋璨在文渊阁接待朝廷特使，很是温和地告诉他：“想当初，圣上初登基时，广开言路，节俭勤政，进贤退不孝！一度政治清明。然而，他后来重用蔡京、王黼等奸相辅政，贪污受贿，奢华无度，神州大地被他们刮地三尺，乌烟瘴气，民不聊生。若要我梁山归顺，陛下当杀奸相，用名臣，否则的话，顺完又反，不如不顺。”

　　那特使听得心惊胆颤，本想大声斥责一番，怎奈刚才进来的时候，经过聚义厅前面，看到梁山兵强马壮，西山炮响如雷，震得两股战战，已经没了锐气，只好回去复命。

　　特使临走的时候，蒋璨送给宋徽宗一幅画，给蔡京一幅字。

　　蒋璨一共画了两幅大型油画，一副极乐世界图，给了凌骁，挂在他聚义厅后面的墙壁上，上面配着“祝苍生尽极乐，愿人间皆净土”的小楷。

　　给宋徽宗的这副是九霄天宫图，画得玉皇大帝和诸神饮酒作乐的星象，南天门，蟠桃园，彩虹瑞霭，珍禽仙兽，无不栩栩如生，色彩纷呈，配词是“本是清净无为仙，奈落人间帝王人”，却是狂醉草书。

　　给蔡京的字是瘦金体，这瘦金体就是宋徽宗发明的，蒋璨喜爱这种字体的风骨，下了不少功夫，他性格柔中带韧，这字写得也是柔韧相成，银钩铁划，直欲破纸飞腾：“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观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落款却不写作者。

　　他把字画分别用锦盒装好交给特使：“我这礼物，并非是给皇帝和宰相，而是给赵佶和蔡京，他们两人的书法字画，我是极钦佩的，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特使把东西待会东京，学了蒋璨的原话，登时天下哗然，官方的主流是骂贼酋狂妄，目无法纪，该当大兵围剿。民间不少人则是被蒋璨道出了心声，说梁山之主并非普通匪类，非但文武双全，更有大才，无奈落草，实在让人扼腕叹息，一面呼吁朝廷加大力度招安，一面又要严惩奸佞，闹得沸沸扬扬。

　　宋徽宗看了蒋璨的画，尤其是那上面题的字，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妙一先生，乃朕知己！”便要让大臣再议招安之事。

　　然而大臣们，却纷纷上书，要严惩贼酋，徽宗不允，大臣们便又说：“妙一先生虽有大才，但梁山上毕竟匪类云集，况且桀骜不驯，又要挟朝廷之嫌，即便招安，也要先派兵去，挫一挫他的锐气才是。”

　　宋徽宗这才允许，不过仍然一再重申：“若是破了梁山，见了妙一真人，千万不可折辱枷罪，须好生请来汴梁，切记切记！”

　　宋徽宗是这么交代的，三司三衙也是这么答应的，但暗地里蔡京高俅等一党却要置梁山于死地，一出手就是全力出击，计划三路兴兵。

　　第一路是北宋开过名叫呼延赞的后人呼延灼，擅使双鞭，现任汝宁郡都统制，以陈州团练使韩滔，颍州团练使彭玘为副将，领马步军一万，杀奔梁山南山正路。

　　第二路郓州兵马都监董平，此人擅使双枪，心思精巧，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品竹调弦，无所不会，更兼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被人称作“董一撞”，也点了一万人马，从梁山北面攻来。

　　第三路博州兵马都监张清，擅打飞石，号称没羽箭，手下两员副将，一个叫花项虎龚旺，一个叫中箭虎丁得孙，带领马步军一万，杀奔梁山西关。

　　细作早报到梁山，凌骁召集全体尉官到聚义厅开军事会议，蒋璨也带着萧让和蒋敬来参加，共同研究对策。

　　凌骁在沙盘上画道：“我们南山共有三座关卡，又有水军拦路，呼延灼虽然来势汹汹，却不足为据。”

　　朱武在一旁提醒：“情报上说那呼延灼有三千连环马，人马俱批铁甲，箭射不入，刀砍无损，每三十匹用锁链连在一起，奔驰起来荡城犁地，所向披靡，着实不可小视。”

　　凌骁道：“无妨，我军贪狼骑正是他的克星，可让徐都尉率众应战，一战可破。”

　　朱武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言语。

　　凌骁看着沙盘：“呼延灼不足虑，西、北两面却不好，张青飞石打人，防不胜防，北面水少，难成阻碍，须得多下心思。”

　　蒋璨插口：“西关地势陡峭，关上当初又修了不少炮台，最近军械局造出不少□□和能打三百米的□□，关下也可多埋地雷，打退敌人不敢说，坚守一段时间，也还不成问题。”

　　凌骁听完高兴地说，当即制定战略计划：“邓都尉，你和杜迁、宋万领五千人守南山三关，只守不攻，不管那呼延灼用什么办法，都不可出关迎敌，这三关，你只要给我留住一关即可，不得违令！”

　　邓飞赶紧接令：“是！”

　　凌骁又命欧鹏：“你带马麟、穆春领五千人马守西山三关，如邓都尉一般，不可出城厮杀，一切等我杀退董平再作计较，违令者斩！”又命李俊，“你带水军分守金沙滩和鸭嘴滩等几处水浅之地，以防止呼延灼偷渡。”

　　最后道：“林都尉、穆都尉，你二人随我领马军两千，步兵一万，往北山迎敌，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打退敌军，活捉董平。徐都尉，你带领一千贪狼骑跟随，不得有误！”

　　军令一下，整个梁山泊就开始运作起来，当初蒋璨规划全山建筑的时候，主要修了不少驰道，全都是宽十米的缓阶大道，骑着马在上面奔驰毫无阻碍，本来开山运石是大工程，但蒋璨有火药，有滑轮，到后来甚至设计缆车，垒砌路面又有水泥，因此两年多的时间里，大轮城建筑缓缓进行，这内部主路却是最先完工。

　　大路上，南山北山一队队的士兵开拔，经过凌骁这两三年的努力，这些军队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平，步兵分成两排，穿着整齐的军装，默默地行进，并无任何说笑吵闹的情况发生。

　　郓州便是后来的东平府，在梁山已北，八百里梁山泊虽然说是归济州管辖，实际上北面已经有很大部分处于郓州，因此董平来的最快。

　　蒋璨当初因北山地势低缓，因此除了在岭上修建了玄武关之外，还在关前修建了两个营寨，一个叫天蛇寨，一个叫灵龟寨，皆是水泥青石垒砌，坚固异常，仿佛两座要塞。

　　凌骁让林冲领一千骑兵，两千步兵入天蛇寨，穆弘领一千骑兵，两千步兵入灵龟寨，自己带着五千人马出关，在大道上跟关军对垒。

　　董平原本以为梁山不过一般占山为王的草寇之流，因此心存轻视，哪知对阵之后发现梁山军进退有素，行动划一，旗帜鲜明，号令森然，站的队形整整齐齐，而且丝毫不见骚动混乱，排开二龙出水阵势，一言不发，却带着迫人的威势，这等队伍，别说他没见过，连听说都没有过。

　　他打马上前：“贼酋何不快快投降？识相的快快下马，束手就缚，圣上开恩，或许还能留的一条性命。但说半个不字，待打破贼营，想要留个全尸也是不能！”

　　凌骁指着他身后的军队笑道：“让我如此精兵向你身后一群农民投降么？岂非天下大谬！”

　　其实董平身后的那群兵并没有凌骁说的那么差，不过宋朝是募兵制，他带的这些又是从地方上招来的，既不是厢军也不是禁军，素质军备全都落后，只有少数的一点精锐罢了。

　　董平大怒，舞动双枪飞取凌骁，凌骁让徐宁出战，金枪手纵马挺枪，接住东平厮杀。

　　这两人打起来甚是好看，徐宁长得文质彬彬，颇有书生气质，身穿祖传的赛唐猊金甲，手持灿金钩镰枪，年纪三十出头，如果把胡子剃了，长头发好好修修，再配上那周身的气质，放在现代要成个明星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董平年纪比他还要小些，长得更帅，身材更是好得一塌糊涂，宽肩窄腰，厚背长臂，手使两杆前后开刃的绿沉枪，他这枪只有一米多长，最是讲究技巧，双枪上下翻飞，晃得人眼花缭乱，跟徐宁厮杀之时，一直保持着强大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