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上梁山》揽月妖姬

7、卿本佳人

　　大年初一，梁上上午就开始全体聚餐，地点在聚义厅，士官以上全部到齐，一共二十一人。先是蒋璨做过去一年的总结和新的一年里的任务，已经各种预算等等。然后是凌骁做过去一年的战备总结和新的一年里的战略预期，说了能有一个时辰，然后是阅兵，凌骁和蒋璨坐到大厅门口，众将官们带着部队依次走上来演武。

　　最开始的便是林冲和穆弘的骑兵队伍，当初蒋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点，台阶都是用水泥跟条石砌成，又宽又缓，马匹完全可以走上去，千匹战马在聚义厅前面疾驰而过，口里喊着奔驰九州，马踏山河的口号。

　　紧跟着是步兵，马麟、穆春、杜迁、宋万等各带着一个千人队上台，或是长枪如林，或是刀盾如山，所有步伐整齐划一，到了台上集体练上一通，或是枪阵，或是刀法，口号也各不相同。

　　再然后是徐宁的贪狼骑，他们身上皆穿着锁子甲背心，头盔上带着面罩，身上挎弓背弩，这次上台，五人一排，排得极整，连马蹄声也近乎一致，口号是用我能战，战之能胜，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钩镰枪，后面有铁环。

　　最后是水军，此时隆冬，水面上都结着薄兵，李俊等带人划着一排小船，一会排成雁翅阵，一会排成梅花阵，乱箭如雨，对准靶船上的草人猛射，最后还派一百多个水兵跳下水去，用最快的速度将靶船凿沉。

　　阅兵结束，已经到了中午，大家开吃。

　　席间，文官武将皆来敬酒，有敬凌骁的，有敬蒋璨的，大多数都是两人各敬一杯。

　　蒋璨喝得面红耳热，便离了席到门口吹吹风，看见徐宁的儿子在门口玩得高兴便逗他：“叔叔早上给你的金锞子呢？是不是被妈妈没收了？”

　　徐晟鼓着小包子脸说：“才没有，搁在爹爹给我做的匣子里呐，娘亲说留着将来等我长大了好娶媳妇。”

　　蒋璨正要再逗他几句，门外飞跑进来一个哨兵，不敢擅入，就在台阶底下冲警卫摆手，小丁在里面替凌骁挡酒，蒋璨把他叫过来：“什么事啊？”

　　那哨兵说：“总理，山前有个后生，叫做九纹龙史进，自称是司令的徒弟，特要来上山入伙。”

　　蒋璨看了看正在跟众将拼酒的凌骁，笑着说：“史大郎来了，你也不用去问司令，尽管去把那人带进来，若真是他，我是认得的。”

　　虽然两个人最开始的时候约定分管军政，但因为那些将官们都瞧不起蒋璨，因此凌骁不止一次当众宣布，蒋璨的话就是他们的话，谁敢违抗就跟违抗自己的军令一样，因此这哨兵只犹豫了下，便立刻飞去通报。

　　不多时，风尘仆仆的史进终于被带上来，比之两年前，他又成熟了不少，带着挡雪的毡帽，背背行囊，手提哨棒，一见到蒋璨便先下拜磕头：“师叔！”

　　蒋璨赶紧过去扶他：“快起来快起来！呐，这是师叔给你的红包。”他摸出一个装着金锞子的红包递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又长高了些，都超过我了，而且也结实了！你师父跟人拼酒呢，这会进去不好，你先去偏殿里洗漱干净，再烤烤火暖和暖和。”

　　他立刻让丫鬟回去，给史进收拾房间和欢喜的衣物用具。

　　史进洗漱赶紧，又烤了会火，凌骁拼酒告一段落，这才过来。

　　看见他来，凌骁也挺高兴：“你怎么来了？随后指着他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徒弟，朱武他们认识。”

　　史进给师父磕头拜年，之后讲诉自己的经过：“当初师叔和师叔把少华山上的人好汉带走，剩下一群泼皮无赖，时常到庄上叨扰借粮。原本看着三位头领面上，时常接济，哪知被我庄上猎户告发，说我勾结盗匪，官府派兵拿我，我无路可去，便上了少华山。哪知道那群泼皮表面上欢迎我做大寨主，暗地里却要把我拿了，使人去官府换赏银，天幸被我听到，一枪一个，都打杀了，下得山来，因最近两年师父师叔在山东这边名声大振，便来投奔，还望师父收留。”

　　凌骁拉着他入席，跟大家互相引荐，谈笑畅饮，很快便热闹成一片。

　　史进上山，众人都以为要给他做个骑兵统领，哪知凌骁却让他去给蒋璨做警卫，明确地告诉他：“一定给我保护好总理的安全，哪怕整个梁山泊都丢了，总理不能丢！”

　　听了这话，众人心里又是百味杂陈，有诸如蒋敬朱武等深以为然的，也有像欧鹏等暗自撇嘴的，更有像林冲这样惊诧不解的。

　　凌骁扫视众人脸上神色，很是严肃地说：“蒋总理，以及文渊阁众人，全部都是咱们梁山的功臣，甚至说是恩人，没有他们，咱们能有这么好的房子住？能吃上这么美味的酒菜？咱们的孩子老婆都能够吃饱穿暖，甚至有学上，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天底下哪个山头的同行，小孩子能有书念的？没有了梁山泊，只要总理在，咱们随时可以再建一个梁山泊，而没有了总理，梁山泊也会跟其他山头一样，成个匪窝淫窖。我提议啊，咱们大家伙一起敬总理，和文渊阁一众兄弟们一杯，你们辛苦啦！”

　　他这番话引得众人深思，虽然大多数还是转不过这个劲来，不过司令举杯，他们不能不给面子，赶紧纷纷站起来，齐声说：“你们辛苦啦！”

　　蒋璨带着文官们站起来还礼，然后也说：“所谓一国之兴，文武齐举，文事如同人身五脏，武备却似拳脚，要想拳头硬，五脏须内壮，五脏不壮，拳头不硬，拳头不硬，五脏不保。便如当今大宋朝廷，虽然文事兴旺，然而武备废弛，是以屡战屡败。诸位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付出生命保护我们的家园。你们才是咱们梁山泊的功臣，是恩人，我也和文渊阁，谢过众位兄弟，你们也辛苦啦！”

　　他这一番话说得朱武林冲等有识之士暗挑大指，就连那些武官也都面色缓和，举杯同庆，双方你来我往，气氛一度融洽。

　　因年会上制定的战略政策，政和五年正月开始，梁山泊上上下下便全力运作起来。

　　首先是蒋璨这边，他命令陶宗旺率领着三百建筑局工人，在北山另修建了十二座大粮仓，从全国各地购买粮食填充其中，为了应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官府围剿，他预计要储存够五万人吃一年的存粮。

　　为了节约粮食，朱富的酿造局就要降低产量，开始向高端发展，普通的酒就不在酿制，退出人参酒、鹿茸酒、虫草酒三大药酒，以及枣梨桃莓葡五果酒和梅兰竹菊莫莉五花酒，销往全国各地，甚至卖到辽国和西夏。

　　酒往高处走，玻璃却开始低端化，不只专门制作精巧的玻璃佛像，玻璃炕屏，而且开始做杯碗盘碟，簪环镯佩，玻璃厂日夜开工，挺人不停产，一昼夜生产几千件玻璃制品，疯狂地向周边地区倾销，原本只有贵族才用得起的玻璃，价格大幅度降低，从王府走进民居，连普通的地主老财家里也开始用玻璃碗吃饭。

　　银子像流水一样赚进来，然后再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购买木炭、铜铁等工业原料，八百里梁山泊昼夜通明，从上到下都在忙碌地生产制造。

　　在工业和商业迅猛发展的同时，蒋璨也狠抓教育，在大轮城里面建学校，改革原来的私塾模式，大轮城外城修建八座小学，四座中学，在内城修建大学。每个阶段实行三年学制，这两年梁山将士不少在这里娶妻生子，置办产业，蒋璨发布公告，做处级干部，要有小学毕业证书，局级干部要中学毕业证书，厅级干部要大学毕业证书。

　　与之呼应的是，凌骁也举办军校，年后三次讲话，他一再地强调文化的重要性，不识字，没文化，不会画地图，不会计算军需，看不懂兵书文件，这样的人不得重用，他请蒋璨为军校校长，编纂教科书，他任副校长，萧让、蒋敬、林冲、徐宁为四科教授，规定尉官要有小学文化，校官要有中学文化，将军要有大学文化，不合格者军功再多也不能晋升！

　　凌骁和蒋璨研究认为，此时梁山处于资本积累阶段，只好闷头发展，不宜过分张扬，因此连外出拉练这种活动都少了，只在梁山周围翻山游水，演武练兵。此时梁山远不同于一般的山匪强盗，因为他从不做打家劫舍的买卖，相反倒像是一个商业特区，只不过不服宋朝的管辖，更不往朝廷里教一个铜板的税收罢了。

　　本来从赵匡胤开始，哪里百姓造反，他便派人到哪里去招兵，所谓竖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只求大家别造反便是，因此梁山虽然因明王酒、妙一纸，以及水泊玻璃名满天下，声势浩大，宋朝廷却也没有发大兵围剿的意思，甚至反而要招安的意思更多些，不少大臣都上书，说能够造出妙一金纸的人，于天下有功。

　　宋徽宗拿着凌骁的一套八仙过海的素描画，更是扼腕叹息：“如此佳人，奈何从贼！似此大才，绝非恶类，不能亲见，实乃憾事！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