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咏叹调》康文澜

1、第一章

　　北方某座城市的远郊，有一座日本人留下的公馆。
　　沉睡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古堡样建筑，一丈锈迹斑驳爬满草藤的铁门，只有零星几只的飞虫燕雀偶见飞绕于檐间。
　　一派的宁静，被铁门强行推开时发出的呕呀呲喧的刺耳声打破。
　　突然的噪音，惊起鸟雀一片。大家慌然地向四周方寸大乱地窜离，原本静谧的天空瞬时喧闹不堪。
　　“ 就是这里了……”来人随意扫视一周。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十分满意，步伐中满是悠闲。
　　慢吞吞地走到古堡正门前，站定。
　　思索着：是把锁拽下来……还是直接把门踹开比较好？
　　抬脚……又放下。
　　伸手把住那个貌似已经锈蚀成铁块的老锁托于指尖。
　　锁眼都锈死了，有钥匙也开不开。不过，到也方便许多，比新锁容易毁。
　　轻微用力，铁块瞬间化成红灰相掺的粉末，随风三去……后者顺便抖了抖手上的余渣。
　　“ 三、二、一！”将厚门一掌推开！然后立刻跳到一旁！两个动作一气呵成。
　　果然，尘封已久的公馆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积累多年的灰尘和桌器一鼓作气地奔涌而出！
　　那人看着那股黑色气团，感慨：“ 还好没用踹开的。”
　　看到气团的颜色逐渐变淡，消散。那人才重新站在门口。
　　此时公馆里遗留下来的生物，都将刻骨铭心地记住：此时站在逆光中的人物，古堡未来的新主人，等一下，将会把它们这些原住户，怎么扔出去。
　　一只老鼠胆大地爬上大厅内中央楼梯的扶手上，敌视打量着这个入侵者。
　　那人站在逆光之中，微微调整了下站姿。
　　蹲在最优视角的扶手上的那只老鼠似乎看到了那人嘴角轻扬的弧度。
　　那人，抬起右脚，十分不自然地迈出，后又十分不自然地将另只脚跟上。
　　为何说不自然？因为与其说那人迈脚是想走路，不如说他是在做一个“走路”的象征性动作。而这个象征又代表了什么？
　　双脚重重落地。回音在空旷的公馆内回响……
　　下一秒，公馆里遗留下来的蛇虫鼠蚁们想是明白了！
　　脚重重落地的下一秒，那人两侧对应的紧封已久的窗户“ 碰！”的一声打开。从那两个窗□□进俩的阳光如两束聚光灯般，打在那人高挑笔直的身躯上。
　　这得以让蛇虫鼠蚁门观得那人的清晰样貌。
　　一头显短微碎的黑发，一瞥深邃却不显阴沉的眉眼，一袭及膝的夜黑排扣风衣，一抹戏耍、恶作剧一样的微笑，一个成熟的大男孩样。
　　“ 那么……Show time !”
　　众生物被一语惊醒，刚刚怎么回事？时间静止了？
　　只有蹲在楼梯扶手上的那只老鼠有幸的貌似是得知了真相：那人的瞳孔，为什么会有灿金色的光圈？
　　那人开始动了，继续向前行进，沿着大厅内的中央楼梯登上。
　　凡那人走过的地方：两侧的窗户都会“ 碰！”的一声打开。地上、窗台上、墙上积累了数年的尘土，也都如地毯般卷起，而后又仿佛自己有了生命一般，主动去寻找自己的初始，自动投进花园内土地的怀抱中。
　　蛇虫鼠蚁们发现自己正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在自己原来呆的地方无任何借力地漂浮而起，然后……一下子被丢出窗外！
　　公馆里此时喧闹沸腾异常。
　　屋门、窗扇接连打开的“ 碰！”“ 咣！”声；还有那些被丢出窗外的家伙们，能叫的都在叫。
　　“ 吱！！！” 原来蹲在楼梯扶手上的那只鼠的待遇和同伴稍有不同。同伴都是莫名其妙飞出去的，它是因为思考那个人的瞳孔为嘛会有金色以至于忘记逃跑，在那人沿扶手上楼时，顺手给拍出去的。
　　“ 吱！！！（好高！吾命休矣！）”老鼠在被拍飞出窗的那一瞬，心中不禁悲凉。
　　“ 吱？”没有预想中的坠地。老鼠发现自己正在近地面漂浮着，缓缓下落。环视周围，发现也有同伴或同仁在半空中飘着，亦有已经到达地面的了。
　　就在大家要讨论这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公馆的屋顶响起一声浑厚却优雅的男音。
　　“ 呐！大家！”
　　众生物齐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此时那人站在屋顶，艳阳之下，却又是逆光之中。双手随性地置于兜内，黑衣细腰，眉宇间流转的尽是浑然天成的傲气。微风掀动着他的衣摆，越发显得飒飒生风，如同一只即将凌云而如的鹏鸟。
　　“从今天去，这是我敖爻的地盘了。”
　　惊奇于此人竟然不用提高嗓音，便能让场中每一处的生物们，听之如近临。
　　“ 你们就该搬家的搬家，该滚球的滚球。像留下的等学会做事之后再面试。”
　　说完的敖爻，点点头，打猎去了。
　　这日的公馆内，出现了大规模的动物迁徙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