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重生》当扈鸟

44、结局篇（三）——两年后 命运是刚

　　命运是刚刚入秋的雨，冰凉却格外令人清醒，落在过客的身上，留下痕迹。

　　但过客终归是过客，脚印被雨水冲刷干净，衣服上的雨点被室内干燥温暖的空气烘干，在你的生命里不留一点痕迹，就像这场雨下他们未曾走过。

　　但是雨却知道，在冰冷的地面粉身碎骨，清醒而绝望的陷入悲伤。

　　我和七子用了两年的时间不停的奔波着，走过了各种国家的路和桥，这两年里，变化最大的就是七子，如今他的个头已经比我高，柔和的面孔也变得有棱角，像每个长大的男孩子一样，保护欲，责任感，还有不同于普通男生的过早成熟的稳重。

　　他并不像小女生们喜欢的文艺青年，如果他悄悄对着窗户流泪，绝对是被什么迷了眼睛。就像他曾经对我形容夜空的银河……

　　“就像一把芝麻胡乱撒到一个黑锅里……嗯，你能想象吗？”

　　“想个芝麻！你能换个比喻吗？！”

　　“一把荧光芝麻……”

　　“你发明的新品种？”

　　我曾经想养一只狗，什么颜色都可以，会捡球会打滚，做了坏事会躲在墙角呜呜叫的那种。

　　“导盲犬么？你有我就够了啊。”七子如是说。于是这个小希望在没有任何失落的心情中破灭了。

　　那时候是在旅途中，带着一只狗的确不方便。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多的我数不清，各种听不懂的方言和外国的语言，有别于故乡的味道和气氛，这些是我唯一可以区别我来到另一个很远地方的东西。

　　许愿的方式有很多，有人往池塘里丢硬币，有人写在灯上放到空中，有人在桥上锁一把锁然后把钥匙丢在河里，有人把石头放在树上。这些我都做过，七子跟在后面一边嘲笑我一边也做了一遍。“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样的观念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从来不告诉我，直到我听到了他的梦中呓语……

　　“你要是看的见多好……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帅……”

　　越发往奇怪的道路上发展了，意外的自恋啊这个家伙……=。=

　　适应让我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动作，维持“圆”的时间也格外的长，即使在人头攒动的街头我也能不被人撞到。但是当我站在了圣布兰美的街上，听着熟悉的口音，我终于乱了，在回忆的鸿潮里迷失了方向。

　　“看路啊小姑娘！”

　　“啊……不好意思。”我连忙道歉，拉住七子，暖暖的手心让我安心了许多。

　　我转身离开，肩膀处却落下了一只手，是那个刚才撞到我的男人。

　　“你是谁？！”七子问道，一下拨开那只手。

　　男人并没有理会七子的不友好，对我说：“你是……你是小北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一下握住那只手。

　　“大叔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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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拉德大叔一如既往的爽朗，见到我后便一直滔滔不绝，他说，在找工作的途中经历了一番波折，最后当了飞机客机驾驶员，现在收入可观。

　　“和妻子复婚之后，一切就变得顺利多了啊哈哈哈……”像是突然发觉了什么，他的笑声停住，“你的眼睛……”

　　“这才发现么？！=口=”我耸肩，“因为事故，看不到了，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他吸了口凉气，应该是被七子掐了一把。刚才他们互相介绍时，自来熟的酷拉德就把七子圈进了“哥们”的行列，这令七子有些不满。

　　“酷拉德变成什么样子了？”我笑道，伸出双手，“可以吗？”

　　“哦哦……”过了一会儿，他迟钝的应道，紧接着，我伸在半空的手贴上了他的脸，没有胡渣，成熟男性独有的健康皮肤。

　　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不需要太多思考，就这样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下去。

　　“那么，那位库洛洛先生呢？”

　　七子的呼吸滞了一下，大叔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语气哀伤了几分：“对不起。”

　　“没关系。”我愉悦的答道，“他死了。”

　　过了这么久还在感伤的话，未免太矫情了。

　　“咳。”七子干干巴巴的说道，“对啊，死了……→U→”

　　“哦……O。O” 感觉不到任何伤感气氛的大叔，不明所以地愣愣答道。

　　路旁的小店里，我掰着手指头给他说了一个下午的环游世界的故事，酷拉德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闪烁着听得津津有味。我曾经并不觉得旅途多么有趣，但当我第一次用语言把这次旅行说出来时，才发现，这些组成我生命的点滴，这么充实而熠熠生辉，在外人看来如此精彩。

　　或许我的生命，什么都不缺。

　　“你们打算在这里住几天？”酷拉德问，“如果不嫌弃，可以住在我家里，家里那位做的饭菜也是很好吃的。”

　　“啊，不用了，我们找了居住的屋子，应该会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七子抢先说道。
　　“哎？！”我惊呼，默默踹了他一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七子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好意心领了啊大叔，待会还要去收拾一下屋子。”

　　中间谈了好多无关紧要的话题，终于在离别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我转身，耳旁有轻轻的风声和他轻声的道谢。

　　“谢谢。”他说，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一张纸，老旧的已经变得发脆了。

　　“是你写的吧，离开这里，保重之类的……”

　　我愣住，然后点点头，笑道：“不用谢……”

　　他离我们越来越远，脚步声稳健而有力。

　　“好运啊小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着补充道，“还有，如果见到了他，记得替我问好啊！听说他最近不太好！”

　　“哦！”我回应，然后愣神，扭头看向七子，“……他说的是谁？”

　　七子干笑两声：“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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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去哪里？”出租车上，我问，“你说的真的假的？”

　　“真的啦~”七子说，“有个大院子，院子里有花，听说是几年前房子以前的主人种下的，一楼有落地窗，二楼的窗户向阳！多好！”他俏皮的说道：“还可以养狗啊！”

　　“哎？我都不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没偷没抢！”七子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拜托我可是赏金猎人好不好，做任务给钱很多的！”

　　“考试全体就你一个会念，考上有什么好炫耀的→A→……”我沉思了一会儿，“话说你怎么不当音乐猎人遗迹猎人什么的猎人，干嘛当赏金猎人啊听起来多庸俗。”

　　“赏金啊，都是钱啊。”他顿了顿，以一种奇怪的语调问道：“钱庸俗吗？”

　　“……”

　　“不知道是谁从小给我强调钱的重要性……→_→”

　　“我的错……OTZ”

　　“所以今天突然发现我高雅不起来全是你害的哎……”

　　“泥垢……”捂脸。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之后，车窗上发出了雨点撞击玻璃的声音。

　　“晚上九点了，外面在下雨。”七子习惯性的向我描述着，“外面亮着各色的灯，这样看的话灯光是菱形的，很漂亮呢。”

　　“嗯……”

　　“……小北？”

　　“叫姐姐。”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话说，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参加猎人考试？”

　　“我啊，可是很惜命的。”摸了摸玻璃，凉凉的，里面薄薄的一层水雾。“想当个普通人，有能够保护家人的力量就足够了。”皱了下眉头，看向七子，“是不是听起来很没有出息？”

　　他开心的笑了，“怎么会。”

　　半个小时之后……

　　下了车，雨点细细的扑在脸上，凉丝丝的空气里全是秋天的味道。我戴上帽子，七子拉着我的手小心的走着，然后我听到吱呀一声，院子的小木门被他推开。

　　“好厉害，真的有院子哎。”我赞叹，七子没有说话，领着我静静走着，只是偶尔告诉我哪里有台阶，哪里应该迈腿。

　　七子哗啦一声掏出钥匙，紧接着便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到家了。”七子呼出一口气，轻声道。

　　“嗯……”我摸着门把手，没有跨进去。

　　“这里，是我们曾经一起居住了好久的地方啊。”

　　七子犹豫了一下，“是啊。”

　　“院子里的花竟然还没死真是太顽强了。”

　　“……啊，那个……”

　　我摸着门框，脚下踩着放了好久一直都没有换过地方的专门擦脚的小毯子。“这里全都是回忆……太可怕了。”

　　“……小北……”

　　“谢谢你！”我扑过去抱住他，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能继续在这里和你一起生活，真是太好了。”

　　七子显然是吓了一跳，呼出一口气，在我肩上拍了拍，“那就好。”

　　活着的人沐浴着逝者的恩泽，我有什么不抱着一个感恩的心情快乐的活下去呢？过去的不必计较，活在当下才好，未来还很长，而未来孕育着无数的可能。因为看不到，才能感受除去外表更纯粹的感情，或许听雨比看雨要美上好几倍，或许每一个盲者的心里，都有一个比普通人更绚丽的世界。

　　“七子！我简直是人生赢家！”

　　“你哪根神经又不对了啊祖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