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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结局篇(四)——站在门口的人 他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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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再次来到流星街,里面腐烂混着血的气味,让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风卷着纸片碎屑,在垃圾山上空呜呜的响着,几个易拉罐翻滚下来,带着稀稀簌簌扒拉垃圾的声音。库洛洛抬头看去,一只脏兮兮骨瘦如材的流浪狗,叼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恶狠狠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然后便叼着那团东西走了。
这时候手机滴滴响了两声,他不看便知道是谁。
【除念师很快就会找到了哦~趁着这段自由的时间好好享受吧~库洛洛】
他一直都没想到西索竟然一直是在伪装的团员,虚伪的表面的确是很方便的能力。
——说起来这个方法还是小北告诉我的呢~蝎北~呦~哦呀,我都忘记你已经不记得了,兴趣没了就丢掉,这样还真是团长的作风啊哈哈哈……
他皱了下眉,那天在悬崖边西索揭下后背的图案时,说的话他记得一清二楚。
他认为他的记性不太好,之前那个金发的锁链手说起的那段往事,他是真的差点就忘记了,要不是那双妖冶的眸子像血一样盯着他,或许他连自己曾经为他们而感兴趣这件事都忘记了。
想得到它是因为美丽,得到之后便失去了一切价值,那时候丢弃便是了。曾经库洛洛这么想,现在依旧是这样。
尖锐的风擦着他的脸颊,直直冲进他面前的地面里。库洛洛回头,垃圾山顶上站着几个蒙着脸的人,手里的毒针闪着寒光。
或许回到流星街是个错误的选择……
窝金死之后,他想也没想便为他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祭奠,像很多年以前一样,是单方面的屠杀,献血横流,楼房轰塌,在人的尖叫声中将整个城市陷入绝望。
他站在顶端俯视疯狂逃窜的人们,暗红的血像河流一样将整个街道淹没。他笑了笑,思维在神游时突然僵住了。
——希望你能变成一个好人。
有些烦躁的情绪丝一样滑进了他的脑中,“大闹一场”,他想着。
对,大闹一场,管她呢。
库洛洛甩了甩手上的血,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几个蒙面人还在抽搐,死前的挣扎无法阻止越发扩散的瞳孔。
“如果我还能用念的话,或许你们就能死得轻松一点。”他说,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不过要是那样的话,你们就不敢来了吧,真是讽刺……”
“你杀了……我们北区的……”有个人咬牙切齿,似乎用尽了平生最后一点力气说道,“你要死,你早晚死得更惨……!”
库洛洛一脸踩上他的脸,脚下爆出一团血花后那人便没有了动静。
这种话他听多了。他看了几眼那人么尸体,心里有些烦躁,就像之前他在友客鑫一样。
他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大步离开了那里,当初杀掉的北区老大手下的死士比他想的要多得多,而且实力都不弱。如果刚才围困他的人再多几个的话,或许他就不能毫发无伤的离开流星街了。
换下那身满身血污的衣服,恶趣味地将他丢到售货小姐的怀里,看她尖叫一声往后退几步却不敢丢掉衣服,库洛洛笑了笑,又觉得没意思,便不再耍她,刷了卡便走了。
一惯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休闲的深蓝色牛仔,走在哪里,这个妖孽总会招来异性炽热的目光。他想着离开这里,去一个更能让心情平静的地方。
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厅,库洛洛在挨着落地的玻璃窗户的座位坐下,一边翻看着手中的航班单一边对频频来问自己是不是再点点儿什么的女服务员打招呼,后来索性根本就不理她们了,任她们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叽叽喳喳。
或许是太过专注了,听到敲打玻璃的声音,库洛洛才抬起头来,而且被趴在窗户外面贴着玻璃的那张笑脸下了一跳。他顺着那人的脸往下看,胸前别写一个徽章,上面是航空公司的标致,下面就是那人的名字。
酷拉德·莫里斯。
最令他在意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姓氏。
“你是莫里斯街的人?”等酷拉德从正门走进来刚准备给他打招呼的时候,库洛洛问道。
酷拉德愣愣的点点头,“对啊。”他说道,“不过很久之前就没有回到那里了。”
库洛洛双手撑住下巴挠有兴趣的往前倾了下身体,“有多久?”
酷拉德满脸疑惑的看向他,自己只是想来打个招呼,怎么对方开始盘问自己的身世来了?
“不太记得了……离开的时候太小没多少记忆。”
“……”库洛洛笑了下,“三年前,莫里斯街发生了多起惨案啊,你是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酷拉德在他对面坐下,挥手找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恐怖袭击之类的,哪里都会有发生的,更何况还离流星街不远。”
“嗯?”库洛洛挑眉,而对方只是笑了几声,便不再说话了。
“嘿嘿,你最近怎么样?”酷拉德尴尬的摸摸后脑勺开始岔话题。
“一点都不好。”库洛洛微笑,冷冰冰的诚恳答道。
酷拉德冒出冷汗,开始思考自己来打招呼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而且,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和以前十分不一样了。“对了,小北呢?”过了一会儿,酷拉德问道,“好久没见到,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
对方的脸色越发阴沉下来,酷拉德尴尬的不知道手往哪放。“死了吧,大概。”库洛洛说道,直勾勾看着酷拉德的眼睛,似乎能盯穿对方一样。
在那一瞬间,酷拉德以为自己即将死了,那种毫无怜悯的暗黑杀意让他寒毛直竖。但他也接触过各色的人,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你们流星街的人,果然是将生死看的很淡的啊,我大概能猜到为什么经历过那样恶劣环境下生存的人不会被拖住脚步了。”
库洛洛冷着脸看着他。
“但是小北她可是非常惜命的,或许以前和你一样,但是生命总是因为一些人而变得珍贵啊,是吧,库洛洛?”酷拉德不理睬他的低气压说道。
“……”
“这里。”酷拉德在航班单上的一处指了指,“我猜你可能会喜欢这里。”
这天的清晨格外的寒冷,空气里全是雨水的味道。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七子毫不在乎地踩着路上的水坑说道。
“放心好了~”我向他招招手。
七子走之后,在我身边留下了一个女孩,是前几天应聘过来照顾我的,声音温软好听,收拾家务有条不紊,名叫安娜塔西雅。
“第一次来这样大的城市……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 她坐在我对面的小椅子上,有些羞涩的说着。我大概能理解,离开家乡独自一人在外面闯荡,对着不熟悉的景色充满向往却战战兢兢的心情。
不知为何心里冒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情绪,我对她露出一个七子式笑容。
“没关系。”
安娜是个很淳朴的女孩子,话不多,也没有多少好奇心。这天下午,我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轻微的撞击声蹲在门口发呆,刻意不去想这个房子的事情,放空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我吸了吸鼻子,清冽的空气转进肺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期待转身,慢慢朝院子里走去。
我走进院子里的小花坛,弄了一脚的泥。伸手,花瓣划过指尖,我像个傻子一样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想着当初种下的四季玫瑰现在终于是开花了,自己却是连什么样子都看不到。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句从小学就开始背得熟烂的诗从我脑海里飘了出来,虽然和此情此景屁点关系都没有。
我突然想到我可以不用这么闲的方法,毕竟让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养着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我的老脸就真的没地搁了……=。=
……
“啥?!”汉文字研究所的老教授的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来应聘助理,刚成年不久的小姑娘不说,还是个瞎子。
“哎,姑娘啊,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热情高,尤其是对这些看起来很神奇的东西感兴趣,但是兴趣总归是兴趣,我们研究所啊需要的人都是——”
我默默递上了之前早就翻译好的一本译文。
“我没什么长处,如您所见,还是个盲人,这辈子也就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之前眼睛还好的时候也喜欢一个人研究。现在也学会了盲文,希望您能够看一下……”绝对业界良心。
然后我就应聘上了,过程短的令人不能直视,被后面排队的人恨得咬牙切齿,对此我许久不见的可耻的虚荣心被大大满足,怎么说呢,迈着方步在街上准备逛回家,心情好了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途中,一缕清香,我吸了吸鼻子,才注意到街边原来的杂货铺变成了一家花店,脑子里立马构想出了一家玻璃墙绿屋顶上面爬满了喇叭花的小房子,里面湿热的空气和占了大半屋子的热带植物,店主是围着花围裙的可爱女孩,总之,脑补的很美好=。=……
走了近半个小时便到了家,小巷的拐角有个卖工艺品的老太太,像往常一样跟我打了招呼。
“小北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她带着笑意问道。老太太只有一个儿子,去了远方工作,半年才能回家来一趟。这些都是在平常聊天时知道的,两家距离很近,老太太经常会来家里玩,让我在没有事做的时候也不会太无聊。
“哎嘿嘿~”我咧嘴笑,把前因后果说了遍,惹得她开心起来。
“加油啊你能行的!”她鼓励了我几下,便被来买东西的客人招呼了去。
我笑着拜拜手,转向了家门,伸手去开院子外的篱笆门,却不料手在半空就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啊,您能让一下吗?”
过了许久,那人没有反应。
没听见?
“不好意思您站在我家门口了,能让一下吗?”
还是没反应……
“=A=让个道啊先生我进去了你愿意在这里站多久就站多久啊我不拦你……”
还是没反应?难不成这个其实不是人?到头来我对着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玩意说了半天?
伸手戳了戳……是软的=。=
“喂……”我皱眉,心想着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不过心里一想,难不成这人是个哑巴?
“对不起,您是不能说话吗?”话刚说完,手就被人牵了起来,冰凉的指尖在我手心了慢慢写了个字。
——嗯
我心里一阵唏嘘,想着这人还是挺可怜的。不过可怜是可怜,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以为他会再在我手心写字告诉我什么,但是这次他却停顿了一下后,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我满脸疑惑的犹豫了下,慢慢走进门,感觉到那人的视线一直定在我身上煞是诡异,等安娜的脚步声从门里传来,房门被咔的一声打开,那人还是站在原地不动,盯的我浑身难受。
“……”我抽了抽嘴角,“我们以前认识?”
那人没有走过来写字也没有离开,依旧一动不动。
“……”只觉得自己被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我苦笑,“要不你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