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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锦 张锦望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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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笙肩旁闪着的那束火光,稍微照亮了前面的路,即使有了亮光,但柳凝诗还是看不清楚,有时还会被路上的碎石绊到。
那白璧无瑕的月亮依旧缓缓的挂在夜空之中。
柳凝诗不知为何玄笙会走得那么坦然,走得顺顺溜溜,丝毫没有停留。
走了不止半个时辰,玄笙带她来到了那片仙湖。
“带我来这里作甚。”柳凝诗问着。
“我看你头痛的厉害,喏,洗洗。”说着他指了指仙气缭绕的湖泊。
柳凝诗走近仙湖,将脸浸入湖中。
刚才撕心裂肺的疼痛渐渐退了下去。
她轻轻的抬起头。
“好了。”
玄笙:“走。”
说完便带着柳凝诗继续走了。
绕过仙湖,后面有一座草房,玄笙走了进去,柳凝诗便也跟着。
似乎玄笙就是住在这里罢,但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不过一间空屋。
柳凝诗:“今晚睡这儿?”
玄笙却答非所问:“等我。”留下那束火苗,便自己出了屋子。
柳凝诗本想跟着去,但他一出门就不见了身影,空荡的屋子就她一个人,她瑟瑟的靠近火苗,找了个角落靠着坐了下来。
不过半刻,玄笙便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张裹得整齐的草席,将它整齐的铺开。
柳凝诗甚是奇怪,荒山野岭,哪里来的草席。
他说:“你便睡这里。”
柳凝诗:“……好,那你?”
他说:“我习惯在外面歇息。”说完,随着划过的轻风轻轻一跃,出了草屋,门也掩上了。
外面?
他说他习惯在外睡觉?
奇怪的习惯。
他的身上总有一种令她感觉熟悉的气息,玄笙是不同的,她知道。
异于常人的俊美容颜,那股时隐时现的冷峻,还有黑夜里的绿瞳,柳凝诗实在看不透。
看着身旁那微弱的火光,莫名的心安,躺上草席,沉沉的睡去。
玄笙那袭袍子随着他的脚步拂过周围的草木。
望了一眼那草屋后便淡淡回头,然后,眸子变得极冷。
“她睡了吗?”
玄笙侧过脸,是一位女子。
水灵的眼睛,匀称的脸庞,长长的头发随意披着,挡住了她几分姿色,但总是美丽的。
他说:“恩。”
那女子点点头。
她说:“到时要带她走了,那便带上我。”
“不行!”玄笙慢慢闭上眼睛。
女子水灵的瞳子里闪过一丝坚定,咬着嘴唇说道。
“玄大哥,你不必担心我,若不是你,便没有我,我也会武功,总能帮到你们。”
“……”
那黑袍顿住了,玄笙皱起眉头,柳凝诗与她,尽量……尽量莫让她们两个扯上太多关系。
他说:“够了,此事就此作罢,我寻地休息了。”
女子还想说什么。
“还有,谢谢你的席子。”玄笙的声音传来,却已不见了身影。
睁大眼睛看看,他已经走了,女子晃神,慢慢转身走了。
“不必谢。”浅浅说道。
早晨。
似乎飘来一阵清晰的香味。
柳凝诗睁开眼睛,撑着自己坐起来,席子旁边,端放着一碗米粥。
头隐隐作痛,应该是着凉了,看着眼前的那碗粥心里暖暖的,八成是玄笙吧。
端起正准备喝,草屋门开了。
“玄笙——”喊出他的名字,抬头一看,却不是他,是一年龄相仿的灵气女子。
女子浅笑着:“柳姑娘你醒了,天气凉了,我看你穿得单薄,便取了件衣服给你。”
柳凝诗说:“你是?为何知道我?”
“你来此处作甚?!”两人一齐回头,玄笙站在门外,口气带着一丝气愤。
女子放下手中的衣裳,不知所措的站了起来。
“我……我看玄大哥很在意她,只是、只是送碗粥来。”
玄笙眉头紧锁,眼前的两个女人,他万般小心不让两人认识,可惜还是躲不过,
“玄笙,她不过是好心而已。”柳凝诗上前拉住那女子。
见她如此,玄笙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守住那个秘密。
他轻叹一声:“你先把粥喝了,过会儿我便带你回去。”说完便转身出了草屋。
柳凝诗拉拉那个女子,女子才抬起头看着她,将衣服交与柳凝诗,然后坐了下来。
“姑娘你别多想了。”柳凝诗说着。
女子:“嗯。”
柳凝诗:“姑娘唤作什么呢?”
“张锦。”她笑着说道。
柳凝诗静静望着眼前的姑娘,她伸出手将她的头发别到后面,这样一看,她清秀的脸庞清楚的映在柳凝诗的眼里,她只感觉到,张锦这样的女子怎会隐没在这密林中,定是发生了什么,灵兽妖魔这林子里是不少的,她只是一女子而已。
柳凝诗实在想把自己所有的疑问吐出来。
“你和玄笙有什么关系吗?为何你会知晓我?”
张锦楞了一下,缓缓道起自己的身世。
她本是外地人氏,与自己双亲生活在一村落,父母都是猎手,几月前,玄笙路过他们村落,来到她家投宿一夜,第二天早晨玄笙便走了,双亲早出打猎,入夜还不见归来,她本想出去寻他们,刚出门,就见玄笙向她走来,告诉她,她父母死了,说是被野兽袭击而死,玄笙看她无牵无挂,就问她是否跟自己去长安,她只得答应,然后他便带她来到此处,说是自己去办事,便将她安置此处。
“至于柳姑娘你嘛。”张锦轻轻笑着。
“玄大哥总是提起你呢,我不就知道了么。”她望着柳凝诗笑着说。
“啊?”柳凝诗被这句话弄得说什么都不知道。
端起粥就喝了起来。
张锦看她喝完粥,两人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柳凝诗裹上张锦取来的衣裳,出门寻着玄笙。
隐隐看见不远处的他。
浅风吹着,他的袍子被风带起,头发也轻浮着,他的侧脸是如此完美,只是那一脸的忧愁,也衬不出他的心事,柳凝诗看得入了迷,这才想起叫他。
“玄笙——”
玄笙转身,眸子忽的温柔起来,朝着柳凝诗的方向走来。
[吴府]
一位白衣僧人矗立着。
吴晔推门,看见眼前的人,直直的怔住。
“师傅!”他脱口而出。
那僧人抚着白须,看着眼前弟子。
吴晔:“师傅怎会前来,您不是到处游历去了么?”
僧人突然握紧挂在胸前的长串佛珠,那苍老的颜面上掠过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