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浅木 柳凝诗只觉 ...
-
当夜。
柳凝诗的怪病又发作了,下人们并无多大反应,只是按住她。
柳赫则安慰女儿。
就这么一夜过去。
柳凝诗出了头痛,什么也记不起。
这几日,吴晔同吴承则常是寻来柳府。
柳凝诗便也只得陪着吴晔。
过了一段时日。
吴承则与柳赫愈发的亲近。
柳凝诗自是明白了什么,只是对吴晔此人甚是无感,于是天天出门,与玄笙一同。
[吴府]
吴晔杵着漆红的柱子,靠着。
他从未见过这般的女子,若能与她成亲,则是极好的。
只是她眼角边的那一点朱红色的痣以及她身上隐隐的邪气,让他觉得不安。
吴晔曾拜一江湖云游僧人为师,也习得了不少辨别灵怪的技巧。
但他从不愿意往深处多想。
如若柳凝诗真是什么的话,他定是不愿的。
他从白袖里抽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这是他悄悄从柳凝诗身上取下的邪气,此次一试,不知结果如何。
慢慢的打开,放到一旁,双手合十,分开,口中默念着什么,只见从那瓶子里浮出一阵黑气,转瞬变成一束亮晶的粉末。
他舒心的一笑,还好,虚惊一场。
长些日子,玄笙两人的关系便也好了。
玄笙总是护着柳凝诗,这倒是让她不知所措,不知到底为何。
又是一日。
玄笙靠在硕大的树旁,望着眼前天边泛起金黄的光彩。
便也有四五月了罢。
与她一直相处了四五月,该是何时带她回——
心里正是想着。
眼眸被人轻轻遮住。
微微笑着。
“我已知道你了,柳小姐。”
眼前一亮。
身旁已多了一人。
“你怎知道是我。”柳凝诗轻做到了他身边。
玄笙没有说话,还是静静的望着远处,似是思考着什么。
柳凝诗看了他一眼。
唤着他。
“玄笙。”
他怔了一下。
“嗯。”他应着。
柳凝诗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戳着草地。
“嗯……你我已相识许久,以后……称我凝诗就好。”
柳凝诗倏然不知两束红晕泛上了她的脸颊。
玄笙转头望着她,被她的样子逗得展颜一笑。
“好。”
[柳府]
“诗儿啊,你看吴晔那小子人可还好?”
柳赫小心翼翼的问着柳凝诗。
手中的茶杯顿住了。
“吴公子,就似我的兄长一般。”
“其实,你吴伯伯与为父,都在商议你们的婚事,一来门当户对——”
柳凝诗起身。
“父亲,女儿对吴公子并未半点儿女情愫。”
柳赫皱起眉头。
“诗儿啊,你何不——”
“女儿不会考虑,如果父亲强求,那女儿亦是没有办法。”柳凝诗满脸歉意的望着父亲说。
柳赫:“那……为父就再与吴伯伯商议商议。”
“女儿谢过父亲。”柳凝诗退出了前堂。
回房便无力瘫倒在帐子里。
沉沉睡去。
梦里有人,胸口,似乎有个黑色刺青,但并非玄笙。
周围一片白色,好冷,好冷。
那个背影离她而去,慢慢的。
消逝不见。
“你这个刺青,有什么意义。”
柳凝诗摆手指指玄笙胸前的刺青。
玄笙疑惑。
“是这个么。”
说着便把自己胸前的袍子轻轻扒开一块,露出胸前的纹身。
是一头狼,昂着颈部向天空嗷叫着。
“你还未告诉我——”柳凝诗会神的看着那刺青。
玄笙一把扯过袍子遮住纹身:“以后你便会知晓了。”
柳凝诗看他反应之大,本想继续问下去。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飒然起身。
柳凝诗心里有个疙瘩,玄笙从来不让她把未说尽的话说完。
她便随着玄笙站起,自己走了。
夜幕已经笼罩了整个天空。
柳凝诗不停走着,玄笙只得无奈尾随其后。
一片黑夜,周围什么也看不到。
前面的木丛似乎有什么,玄笙忽然皱起眉头,警觉的拉住柳凝诗,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干嘛。”
随着柳凝诗开口的一句话。
玄笙扯过她紧紧环着,纵身跃起。
柳凝诗亦是惊奇,但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便也静静不说话。
只听得木从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好似兽怪的几缕身影穿过。
柳凝诗只觉得一阵眩晕,玄笙正环抱着她旋转悠悠下落。
他的脚落在了什么东西上。
一声禽兽吼叫。
她不经意间抬头,很暗,但玄笙那双瞳子散发着幽绿暗光,她是看得清清楚楚,更觉得有些熟悉。
正欲开口。
玄笙环着她的臂变得紧了起来,他挥着袍袖,那些禽兽闪了过去。
“我们走。”
玄笙毫无畏色的说出这句话。
轻点脚尖,避过那些兽类带着柳凝诗快速离去。
月光懒懒的披在玄笙背上。
一阵奔波后,玄笙松开手,对着空气吹了一口,凭空出现了一小束火苗。
“今晚你怕是不能回家了,周围都是兽怪。”
柳凝诗应了一声,望向他的眼睛,好熟悉。
纹身,那双血红的眸子,雪,白色的雪,那袭袍子,那个男人,以及刚才玄笙的绿瞳。
轻轻的唤着她。
浅木。
筋络像是凝聚了一般,头好疼,捂住自己的头。
玄笙看出她的异处。
“你怎么了——”
“浅……木”她吐出两个字。
她身边的黑袍颤动了一阵,玄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望着柳凝诗,一阵微风拂过,他的发梢轻飘着,突然抓住柳凝诗的两肩,本想问下去,却看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又把心头的疑问压了下去,两只手垂了下来,抚抚她的头。
真的就是她了。
他说:“走吧。”
柳凝诗会了会神,点了点头,跟着他走。
————————
周围都是紫黑色的墙壁,两座灯火幽然的亮着。
偏座上一个中年女子坐着。
她按着自己的手指。
“今年她便十六了吧,两年,她的邪气——”
嘴巴一张一合说着,然又摇头。
“笙儿定会带她回来的……”
手中捧出一穿剑穗。
“延华……”
随即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起身出了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