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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四十八章 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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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月光下，我们拥抱了很久，抬起头看着他，情不自禁就撕掉他的黑色面具，只见他脸色雪白，呼吸不定，竟是重伤之症，我很惊讶天底下还有谁能将成都哥哥伤成这样，尚未来得及开口问，成都哥哥的手捧起我的脸，低声说：“无欢，你不该来的，这里太危险了，你为什么不留在北平王府。”
这世上只有成都哥哥从来都是无私的替我想，或者说他总是无私的去替每一个人去想，单单忘记了他自己。
对我是这样，对宇文化及是这样，对玉郡主也是这样，他是唯一一个会让我心碎到绝望的人。
“这里是反王大营，哥哥还是快回去吧。”
成都哥哥眼眸一凉，嘴角微微一牵，眼角微亮，竟渗出几分泪痕，他突然不像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成都哥哥了，四平山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哥哥怎么会变了。他不再天下无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好的…” 他惨淡笑出声来，脸色越加苍白，沉默片刻，神色陡然一变，开口便咳出两口血来，接着又咳了良久才勉强停下，我神经蓦然一震，伸手去接，却只余一手鲜红，“成都哥哥，你怎么伤的那么重？”
他用手背将血渍拭去，悲凉的说：“四平山时，你离开后，熊阔海，伍云召，伍天锡，裴元庆围攻龙形关，我不慎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
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若当时我留在龙舟上，或许他的伤不会久久无法治愈。
而现在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龙行关早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当时若未养好，现在怎么可能养养就好，而眼下百万反王齐聚铜旗阵，成都哥哥这样要如何对敌。若当时我没有任性的执意离开四平山，成都哥哥的伤绝不会到现在还未好的。
“我听说你跟着罗成来到了紫金山，开始还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能想起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他又说，“无欢，我的确该走了，只是担心这一别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他担心的恰恰正是我担心的，其实这世上我们是最孤独的两个人，能温暖我们的只有彼此。
罗成会有灿烂辉煌的将来，有北平王府，有叔宝哥哥，甚至还会喜欢上别的女子，他会有很美好很美好的将来，而我并不能帮到他什么。但成都哥哥不同，他只有我，以他的性格，不是濒临绝境，他是绝不会来找我的。
我没有办法选择，我或许喜欢过罗成，也或许没有喜欢过他，但成都哥哥却是我这一生灵魂所在，我可以没有自己，也不能没有他，只要他需要我，我可以随时为他生，为他死。
“成都哥哥，你让我跟你回去吧，无欢虽然医术浅薄，但也聊胜于无。”我这一生虽然活的卑微，但也很少求人，每一次都和他有关。
他看着我，声音略带了几分歉意，“不，日前我收到你的信了，很抱歉这些年四处漂泊哥哥从没有好好照顾过你，你能嫁入北平王府这样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让我止不住想流泪，这些年他受了太多苦，不该是这样的结果，史书也不知道会如何写他，隋末奸臣，功名赫赫，潦草结束。
想到这里心都会痛，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亲吻过来，小声的说，“哥哥，你带我走吧，我从小就身中剧毒，眼下也活不了太久了，你若不带我走，我就只能死在这里，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目光一颤，“你的雪莲草呢？”
我笑了笑，目光有些湿润，“找不到了，不过也无所谓，眼下这个世道，谁又能确定自己可以活多久呢，是不是？”
沉默中他完整托起我，紧紧将我抱住，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无论在哪里，无论分隔多久，无论发生过什么，他都是我的成都哥哥，那个救我出火海的哥哥，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无欢，其实你应该留在罗成身边。”
是的，我也知道，我应该留在他的身边，他会给我温暖，照顾我，或许还可以平淡幸福安稳一直到死。但这是不公平的，我给不了他想要的，我给不了他最纯粹干净的爱情。
双手抱住成都哥哥宽阔的肩，脸贴在他的肩上，温柔月光淡淡洒了下来，若可以，我也希望没有生在宇文家，但世事从来都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如今能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成都哥哥，但是我爱你啊，我这一生只爱你，只想跟在你身边，刀山火海，朝代更迭，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都活不了太久了，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好了，这些话我该早点告诉你的，但那时候我不敢，但现在想来是我太懦弱了。”
如今前途未卜，生死都没有着落，何必再想尊严或是矜持，别人有别人的理想，而我们有我们的志向，不必纠结，何必纠结。
“来人，有敌军刺客”
大营飞快热闹起来，人群朝我们这边涌来，根本容不得我们再考虑了，成都哥哥一手就抱起我，将我负在背上，夺下一把刀，横向一划，很快血就飞溅出来。
人很多，看不见尽头，成都哥哥身手极好，整个反王大营都找不出任何一个可以相抗衡的，很快我就在茫茫人群之中看见了罗成，我们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该在一起。
银枪翻飞，罗成想要赶上来，成都哥哥顺手抢了一张弓，数十支箭电闪雷鸣般滑过夜空，罗成被挡在了十几丈外。
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萧无欢，你若走了，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他太爱我，而我从来不够爱他，从今以后，九死一生，都是我萧无欢自己选的路，我绝不会怨任何一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