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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罗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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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哥哥说,“你既然来了,我带你去见个人,在军中也好有个照应。”
我一阵心慌,不会是要我去见适才那个麻叔谋吧,他不会是很大很大的官吧,犹在胡思乱想,不料哥哥已经看到军帐中晕过去的麻叔谋了,微微有些生奇,问我,“他怎么了?”
扭捏了一下,没把握说实话,只好回答:“我也不知道,他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成都哥哥眯起眼睛略略扫了我一眼,竟也没有多问。暗自舒了口气,可见成都哥哥平日里也是不甚待见此人的,转身跟着哥哥去的了中军大帐,哥哥一路叮嘱我,见到北平王定要守规矩。
北平王这次领了圣谕平南阳关,成都哥哥只是来辅佐他的,北平王手握幽云十六州,更有三十万精兵,在大隋除了靠山王之外,无人出其右,正是大隋名正言顺的异姓王。此次同北平王一起前来的还有他的世子罗成,传说是幽云十六州的常胜将军,年纪轻轻已经战功赫赫。
走进中军大帐,里外站满了北平府罗家军,哥哥先行进去,而我则默默跟在他身后,不敢随便说话。低着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帐中的面露威严的应该就是北平王罗艺了,那他身边站着的白衣银甲漂亮少年会是谁,看他年纪轻轻已经在中军大帐随意发令,再加之衣着华贵,相貌堂堂,必定是世家子弟,想来十有八九应该就是罗艺的独生子少保罗成。
罗成竟从头至尾都没有正眼看过哥哥,他到底是有多骄傲,还是说他到底有多少本钱骄傲。
都说他是寒面银枪俏罗成,可千万别是银枪蜡样头,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却又觉得甚不厚道,赶紧收敛起笑容,罗成凶巴巴看了我一眼,可见平日里必定极难伺候。
哥哥先行跪下,我赶紧跟着双膝一跪,听见哥哥说:“成都参见北平王。”
北平王罗艺伸手略微一抬,客气笑了笑,目光却是冰凉,“世侄请起,本王不知世侄此番竟还带了个姑娘。”
成都哥哥轻咳一声,我的脸唰一下就红到耳根,越发不敢抬头,哥哥回道:“这是成都的师妹无欢,自小在临潼叶孤山学艺,师父令她来助王驾夺下南阳关。”
话至一半,北平王身边漂亮罗成,冷冷笑了笑,“没想到这么个小姑娘还能有这样本领,助我们拿下南阳关,想必武功卓绝,不如让我们大家见识见识。”
我低着头,摇的十分厉害,我萧无欢这辈子懒懒散散,哪会什么武功。北平王似乎也觉得有趣,竟没打断罗成说话,倒是哥哥替我说道:“千岁,我家师妹年纪还小,当以历练为主。”
到眼下哥哥和我仍跪在帐下,大约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不觉膝盖有些疼,忍不住摸了摸。罗成细眉一挑,打断道:“你家小师妹莫非是个哑巴,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罗成好一张尖牙利齿的嘴,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
这罗成仗着自己是北平王府的少保简直目中无人,而北平王罗艺不仅不说他,还一边偏帮,想来北平王一家同宇文家早已是势同水火,此番必定会殚心竭力为难他,可千万不要到时伍云召没事,反而是哥哥被他们摆下一道啊,以哥哥放走伍云召为名参他一本,想来想去,看了眼哥哥背影,还是觉得要非常小心才好。
哎呦喂,其实,我本来就是想来看看我哥哥的,不想就这样一脚踩进水深火热啊。
罗成心高气傲的很,继续说道:“其实哑巴到没什么,女人安静一点才讨人喜欢,最可恨的就是有些人,明明什么都不会话还不少。”
幸好我年幼时在相府就常年不受待见,当时觉得很艰辛,日日如履薄冰,但现在看来,那段经历其实并非完全是坏事,至少让原本应该会是十分困难的日子变得也不过如此。
哥哥抬头看了眼罗少保,浅笑一声,“我家师妹虽不善言辞,但好歹也是成都的师妹,少保若是有什么意见,不妨说出来,不要到时候惹了大家都不高兴。”
罗成见哥哥真的生气了,反倒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十分漂亮真诚,而且动人的很。我不觉叹了口气,如此能这样将喜怒收放自如的,要么天生薄情,要么就是心肠狠毒,同他深交必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因为这样的人翻脸就同翻书一样。
终于北平王让我们起来了,伸手拍拍膝盖,已经开始不喜欢这里了,北平王请人去招了麻叔谋进帐一同讨论如何攻下南阳关,提起这件事,其实还挺有趣的,在我抵达南阳关时已经看过附近兵力,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三五万人,用三五万人来围攻这么个小小几千人的关隘,踩都踩平了,还需要如此讨论来讨论去,对此,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不说话,哥哥也不说话,其实我知道成都哥哥既不想违背皇命,又不愿真的剿灭南阳关,所幸就跟着罗艺,安安心心站在帐中,等着麻叔谋前来商议。麻叔谋进来时瞪了我一眼,我假装害怕,故意往哥哥身后缩了缩,他便挡在了我的面前,那麻叔谋也是个聪明人,见我同成都哥哥关系甚好,立刻心虚起来,低着头站到大帐另一侧。
这罗艺还挺有意思的,南阳关三面围山,唯有东门外是开阔地,也是唯一生门,他偏偏让麻叔谋去守东边,这不是明摆着让云召哥哥越狱成功嘛,难道莫非北平王府也想帮云召哥哥。
伍云召想来是打不过成都哥哥的,但若我哥哥真放他过去,到时罗艺必定向朝廷参一本,说是我哥哥故意放走伍云召,到时候真是说也说不清,所以哥哥一定不能守东门,幸好罗艺也认定伍云召是打不过我哥哥的,所以才让麻叔谋去东边守着。同时罗艺也担心若是自己或罗成去守东门,到时放走了伍云召,自己也会难逃罪责,看来他也不愿淌这趟浑水。这意思分明就是,我指给你伍云召一条生路,逃的掉是你的本事,逃不掉也不关我罗艺的事了。
哼,这北平王罗艺除了长的比我父亲仁义些,做出来的事情还不是一样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