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风轻》凤凰栖庭

4、第 4 章 原来学府里

　　刚开始视野里还有人影出现，然而越往深走，周围便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丈高的围墙隔开了人的视线，各式的植物从围墙里探出枝叶来，国槐，旱柳，银杏，白蜡……围墙顶端修成高低不齐的样式，青瓦边缘泛着淡淡光彩。围墙并不是围成方正的形状，而是曲线的。巷道曲向仿佛是沿着风向设计的，走在其中，风不断扬起衣裳。而且明明是笔直向前走着，走着走着再回头已经认不出原来走过的路了。
　　吉祥越走越急。
　　尽管景色的确是美丽非凡，但吉祥毕竟不是来游玩的。周围建筑样式也实在不像正规府门，倒像是邻家别院一般。
　　难道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出去了吗？不过好像一进来就是这样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都不见了。怎么好像怎么走都在圈子里面绕啊？
　　就在吉祥连额头都沁出汗来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掉了下去。

　　在距离吉祥掉下的坑洞两三丈远的一个小房间内，一个小铜球从一台奇形怪状的箱子里“骨碌骨碌”地滚出来，掉进一个小碗里。
　　房间里的两个少年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会吧。”蓝衣少年说道，嘴角缓缓扬起。
　　“大概是新生吧。”白衣少年只看了一眼，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将植物的形态描画在纸上。
　　他从外表来看大概十二三岁，然而运笔时的眼神却相当专注和冷静，就像成年人一样。线条流畅而干净。
　　“不去拉他出来吗？”
　　“忙着。”
　　“这样放他在那儿好吗？”蓝衣捣着碗里的药，“如果被‘影子’发现了带出去也就算了，要是在那儿呆了一整晚那该算哪个屋的啊？”
　　“怎么可能让他呆一整晚？”白衣放下笔，细细翻弄着植物的叶茎，“要是这样的话，新生不都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吗？”
　　“也对哦。”蓝衣点点头，但转念一想，又说，“那如果他本来能够留下的，因为这个被带出去了怎么办？”
　　白衣直起身来，直视着蓝衣：“逢鹿。”
　　“嗯？”蓝衣，逢鹿，眨了眨眼睛。
　　“人都是有命的。”
　　“……哦。”
　　然后，房间里的两个人便继续画画的画画，捣药的捣药了。

　　坑大概有一个半的吉祥高。坑底垫了些稻草，所以吉祥摔下来后，倒也没摔出重伤来，但也有些刮擦伤，而且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在坑底坐了一阵子后，吉祥反而冷静下来，或者可以说是疲惫地不想动。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试验吧，只有像自己这样毛毛糙糙的人才会不小心掉到陷阱里来，看来是不可能被录取了。等到时间结束大概就有人会来带自己出去吧。
　　这样想着，无奈地同样释然地，吉祥安静地留在了坑底。

　　临近子夜时，吉祥早已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过，即便他醒着，可能也发现不了两个一身黑衣、影子似的人物正从坑边不远处经过。
　　“头，那边不要去检查吗？”稍矮的人问道。
　　“今天好像是你生日吧？”
　　“嗯？呃，是啊。”
　　“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句，那个屋子方圆三丈都不要靠近。”
　　“为什么？”
　　“还能有什么为什么？住在那屋子里的都是怪物啊！”
　　“怪物？”矮个子睁大了眼睛。
　　“是啊！怪物！”个高的人没好气地说道。
　　“那要是有人往那边走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屋子里的人早就送他们出去了。我们就不用过去凑热闹了。”
　　“这样啊。”矮个子嘟囔道。虽然心里还不是很明白，但一看高个子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是厌恶，便也住嘴不问了。
　　两个人在夜色中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