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风轻》凤凰栖庭

3、第 3 章 大汉领着大

　　大汉领着大家走了一阵，回过身来道：“你们都跟着我干嘛？”
　　大家面面相觑。一个人问道：“先生不是要带我们……去见老师吗？”
　　“谁说我要带你们去见老师了？”
　　“那我们应该去哪儿？”另一个人问道。
　　“奇了怪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大汉冷哼道，自顾自地走了。剩下一群人留在原地不知道跟还是不跟。
　　看那个人往哪儿走就跟着去吧。吉祥这样想着，然而等他朝四周一看，却发现人群中早已失去了那个人的身影。

　　是安慢慢地走着。
　　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慢。
　　走路，吃饭，杀人，如果快了就会不自在。很简单的事情，别人一下子就能做好的事情，她都会想尽量慢慢地去做。
　　走得太快的话，会错过许多风景。
　　比如，扫地的童子，飞过屋檐的燕子，蹓过墙角的猫……和人。
　　是在门口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男孩，约莫十二三岁，四尺七寸，没有习武经历。但是是安见过很多小孩子，身体软弱，却长于算计或者投毒，他们的眼睛里总是藏着秘密。而这个人，眼神直率，是是安从没见过的类型。
　　不过，是安并不担心。
　　这大概是她的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吧。
　　作为杀手，心里的事越多，死得越快。
　　木门虚掩，是安推开门走了进去。是一个正正好的院落，不会小到逼仄，也不会大到让人无所适从。两棵刺桐和两棵梧桐种在正方形的四个角上，浓郁的冠阴里偶尔错落出白墙黑瓦，颜色清雅而有生气。摆一把摇椅在阶前，躺着看青天朗日，繁叶落花。
　　就像眼前的老人一样。
　　是安躬了一下身子：“打扰了。”转身往外走。
　　“进来就坐会吧。”苍苍的声音就像是这院子的一部分一样。
　　是安的身子顿了一下，又转身走到老人身边，席地坐下。
　　“屋里还有椅子。”
　　“不了。”
　　“年级轻轻的怎么能这么懒呢？”
　　“不好看。”
　　“什么？”
　　是安伸出手五指张开，比着院子的大小：“这样大的院子里，放一把椅子刚好，两把就不好看了。”
　　“唔，”老人若有所思道，“难怪我至今还是老头子一个啊。”
　　“嗯，如果把那边的长廊断掉，放张石桌，就可以供几个人同坐了。”
　　“那么短的廊还把它断掉？”
　　“不能断吗？我也不是很懂。只是觉得，能够在那样美丽的刺桐花下喝一杯淡酒，应该是很舒服的事情。”
　　老人摸了摸长须：“你会喝酒？”
　　“一点点。”
　　“哦哈，看不起不像是只能喝一点点的人啊！”
　　“老人家看上去也不像是会整天躺在躺椅上的人。”是安淡淡道。
　　身材瘦小的老人这时才真正露出笑脸：“年轻人，为什么要来太学府啊？”
　　“要留在太学府，就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吗？”
　　“要不要回答看你，收不收看我咯。”老人，太学府现任掌府，执莲说道。
　　是安放松四肢躺下。天空蓝而不亮，可以直视。
　　“因为没有其它地方可去了。”

　　吉祥看见是安走了那个院子，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走进去。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为什么会对那个男子这么在意呢？吉祥是问自己并没有特殊的癖好，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被吸引。但那男子分明又并不是超脱性别的绝色，因为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像自己一样不断地注视着他。
　　所以，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是在是微妙而有趣的。人的际遇也是难以捉摸的。正如此刻吉祥并没有走进那个院子，而是走上了另一条路，一个简单的错位，也许就改变了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