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水木夭

7、姐姐~☆

　　回家的时候大概八点，姐姐已经睡下了。微波炉里还有一些食物，我放在里头转了两圈就拿了出来。

　　啃了一点，觉得胃口不好，还是不吃了。

　　我打开姐姐的房门，看见一个血红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金色的发丝被从脸颊划过的液体沾染了。额上的前发也被浸得一撮一撮的。

　　姐姐拿着一把美工刀，就那么划着自己的脸。

　　我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惊叫起来。退出去两三步之后，我才醒悟过来，姐姐在干嘛？！

　　“呐，Len，你越界了……”

　　姐姐脸上带着血，咧开嘴巴开心地笑了。但是从我这个角度来看，那表情似乎是有着些许的狰狞。“不乖的小孩啊……”姐姐仿佛没有了知觉，一次又一次地用尖利的刀片划着自己的脸。

　　“姐姐……不要……”我惊恐地张大眼睛，慌乱地拨开姐姐手里的凶器，“不要再划了……”

　　“Len是个好弟弟呢……”姐姐轻轻地说，“但是越了界，就是坏孩子哟。”

　　“咯咯”，姐姐笑出了声。那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感觉得到我的心脏在咚咚地跳，而且声音非常之大，以至于引起了我全身的共振。我觉得我的两腿正在打颤，因为前面是姐姐，满脸血的姐姐。

　　姐姐歪着头，笑嘻嘻地问我：“Len呐，你知道，把人的脑袋切开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吗？”

　　当我的耳膜接收到这个问题之后，我站不稳了。整条腿中涌上一股会让人双腿发麻、发软的感觉。接下去，我跌坐在了地上。

　　姐姐没有放弃询问，她也趴下来，把我压在地上。她的手就撑在我的胸前，低头俯视着我。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姐姐眼睛里的迷茫，还有从眼角渗入的血迹。

　　如果忽视掉架在我脖子上的美工刀和一身血迹的姐姐，那么这将会是一个很美好的场景，但是我讨厌现实。

　　我用力撑起上身，试图往房间一看。

　　里面才是一个真正的血泊。

　　蓝色的围巾被血液沾染成了深红色，衣裳也被染得破烂不堪。在已经从顶上剖开一条口子的头皮上，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接连不断地从颅骨被砸破的地方流出来，那混在一起的颜色在我看起来甚是恶心。

　　“Len--”姐姐拖长音的叫声把我从失神中拖了回来。“回答姐姐的问题，好吗？L-E-N-？”

　　我咽了口唾沫，眨了眨因为惊讶一直睁大的双眼，泪腺分泌出来的液体滋润了我的眼球。

　　眼前，那个颅骨深凹的头颅似乎睁大了双眼在向我求救，眼珠子也掉了出来。

　　“姐姐——这是你干的——？”

　　“是喔。”

　　“怎么样呢？姐姐很能干吧？”

　　“高材生Len--”

　　我看不透姐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