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水木夭

6、回忆

　　这场雨来的很不是时候。

　　下午体育课的时候，天上不知怎么的就突然乌云密布了，以至于后面上课的时候老师都要时不时地望向窗外。

　　放学的时候，雨还在下，下个不停。地上已经坑坑洼洼的都是水坑了，而雨还是在不停地砸下来。偶尔天边还会划过几道闪电，或是响起一阵阵的雷声，弄的我耳朵和眼睛很不舒服。

　　姐姐还在家里面呢。

　　从下午到学校的时候就开始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了，右眼皮一直跳，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比如……姐姐？

　　如果真的是姐姐，那会怎么样？姐姐会害怕吗？还是会出来找我？或者是离家出走？好像还有可能借着这个天气去淋雨……？

　　怎么可能。我自嘲地笑笑。我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因为下午的雨来的太突然，我没有带雨伞，就一个人坐在班上看着外面。我应该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两个多小时了吧..？姐姐果然一点都不关心我呢。就是因为那一个噩梦吗？原来和她一起长大的弟弟还比不过一个梦……真是好笑。

　　姐姐应该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吧。我这么想着。

　　怎么说呢？就像小时候一样吧。我们和Mikuo他们在公园里玩躲猫猫，姐姐总是躲在那个有着小房子的滑滑梯那里，从来不会藏在草丛里或者树上。以前我应该有问过吧，她说，“躲在草丛里，不会觉得很像流浪的小孩子吗？很可怜不是吗？”记得她那时候是笑着说的吧。

　　姐姐的那句话我是这么理解的：躲在草丛里，旁边会有小虫子飞过来，而躲在小房子里就不会。换句话说，比较有安全感。

　　我不知道我有多了解姐姐，所以我也尽量和她交谈，希望可以更多地知道一点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就是那一天，八年前一个下雨的日子，就像今天一样。

　　那天早上，天气是晴朗的。姐姐、我、Miku、Mikuo、Rinto、Lenka，哦，好像还有Gumi吧。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玩。好像是Miku提出来，要玩躲猫猫？于是年纪最大的Mikuo就带着我们几个小孩子来到了森林里面。

　　当时是Mikuo做鬼，来抓我们。

　　我和姐姐一起跑了很长一段时间，找到了一个小屋。本来可以直接躲在路上的草丛里的，但是姐姐果然还是怕那些小虫子。

　　我们躲在那个小屋里面，等着Mikuo来抓我们。“应该会很快才对。”我当时这么想着。

　　但是，我们等了很久，很久很久，我都睡着了。等到森林里下起了大雨的时候，我才在雷声中醒来。可是，醒来之后，我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姐姐不见了。

　　发现姐姐不见了之后，我一直发疯似的去找她。大概因为是姐姐吧，我很伤心，很急，非常的急。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着急，理解成了因为是姐姐，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那时，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经在我心里发芽了。

　　当我几乎把大半个森林都找遍却依旧无果时，我“通”的一声坐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唰唰的就顺着脸流了下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我就在雨里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母亲，然后是父亲，就是不见姐姐。当时的我应该是非常着急吧，连忙叫父母去找姐姐。可是他们的眼光躲躲闪闪的，愣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被雨淋了一场，我发烧了。烧到39.8°，父母很急，我更急。

　　所以之后，我被父母借着发烧的借口，在床上老老实实地呆了三天，之后我觉得自己好一点了，就立即把当天参加躲猫猫的几个人找了过来。

　　我们几个小孩聚在一起，就是少了姐姐，少了那个常常用清澈的声音叫着“橘子橘子我要橘子”的姐姐。

　　刚刚聚在一起的时候，气氛还可以。不过当我提到姐姐的时候，大家都默不作声。Miku的小眉毛纠结在一起，盯着我们中间的地板。大哥哥Rinto也不出声，一样把眼帘垂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时的我应该是这么问的吧。

　　等了很久，我才得到了Mikuo小声的一句“对不起”。随后，除了Gumi，其他人一个个都抬起头，用统一地一个【他们欠了我很多钱却不能还我来向他们要债但他们实在是没有钱还我的】眼神看着我，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Lenka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点抽泣。

　　之后……

　　也只是我皱着眉和他们说一句“算了，回家吧”，然后就各自散了。临走的时候，Lenka跟在Rinto后面，Rinto也只是低着头向前走；Miku抹了抹眼角也离开了，跟在她后面的是年龄最小的Mikuo。Gumi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不告诉我。看那个抱歉的样子，他们应该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但他们却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他们。

　　“轰隆隆”

　　一阵雷声响起，把我的思绪扯了回来。看着远处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又很快地消失，我的眼前再次浮现了姐姐小时候清澈的笑容。

　　『离れていてもそうさ仆らは
　　天かける星座の裏表
　　さざめく昼も切ない夜も
　　空をこえ惹かれあうジェミニさ
　　ふと目が覚めた午前二时
　　とてもこわい梦を见たんだ
　　ひとり震えるこんな时
　　谁か谁か助けてよ』

　　这首歌是姐姐小时候经常唱的。虽然那时候姐姐讲话还不通顺，唱起这首歌来一卡一卡的，但是我依旧喜欢姐姐的调子。

　　「就算是喧闹的白天，难过的夜晚也好。越过天空互相吸引的双子座，互相吸引的双子座，是互相吸引的双子座。」

　　结尾是这样的吧。

　　就算是喧闹的白天，难过的夜晚也好，我们是越过天空互相吸引的双子座。

　　不是吗？

　　呵呵。

作者有话说

　　看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