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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最初的蜕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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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出院以后小莫一直好忙的样子?”课间,阿纲撑着脸颊撇头看向窗边座位上睡的连下课铃都没听到的人,有些担心的嘀咕了一句。
这两天几乎可以说除了上课和吃饭都看不到人,说是上课其实也只是趴在桌上睡觉,更可疑的是最近老师约好了似的不再点她的名,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么一个呼呼大睡的学生一般。班里的同学虽然也同样诸多疑惑,不过看她是真的疲惫到了一定程度,脸色也一直不好,所以还没人去当面问她这些。
“那女人最近都在干些什么……”狱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阿纲桌边,也皱眉轻声嘀咕了一句。
“小鬼不知道么?”
“知道是知道的样子,不过他只说‘不用担心,她有点想做的事’,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阿纲有些怨念的把脑袋摆正。“小莫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会保护你。
突然又一次想起小莫那天的话,尽管并不是对他说,但不知为什么他竟和启桑一样楞了许久没有反应。
那样的坚定的口气,就好像正在庄严地发誓一般的口气,震的心陡然停住。
虽然她很快又恢复了平常那般柔和的笑容,但那样认真的眼神和语气却始终忘不掉。
小莫一直很柔和的模样,阿纲想。自她从重伤中醒来后即使最初神智不算清醒的那段时间她也一直都是很柔和的模样,然而那天的眼神和口气却让他觉得自己像撞上了一面墙,一面没有门窗不撞碎便永远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的墙面。
心里突然有一种想法,真正的小莫……
似乎并不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看到的模样,或许,他们一直被那堵用柔和装饰起来的墙面阻隔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沢田同学,你在发什么呆?上课这么久了你的课本呢?!”隐含着几乎快要爆出来的怒气的声音传来召回阿纲飞远的思维,阿纲一回神忙开始手忙脚乱的翻课本出来,一边一叠声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抱歉……”
“今天先到这里,时间差不多了。”深夜河边的空地场上被路灯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私自装上灯照亮,单膝跪在地上的身影单手撑住地面,低垂着头,听到这句话深呼一口气才有些不稳的站起。
“嗯。抱歉,辛苦你们了。”布料包裹下的皮肤上满是深深浅浅的淤痕,最初的几天她还会忍不住抽气,但这段日子已经基本不会有反应,或许是习惯了满身的疼痛,也或者只是强硬的忍耐。
“莫桑……”
“真的没事吗?”碧洋琪和一平轮流陪练的时间一点点延长,虽然不是不累,但相比起她浑身的瘀伤她们只是体能上的消耗,而她不仅没有休息的时间白天还要去学校。她们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战斗技巧进步的同时,她注意力无法集中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多,常常是临快伤到她的时候才突然反应。
“没事。我们回去吧。”白莫只是浅浅一笑便有些恍惚的转身。
“明天暂时休息。”Reborn走在前面带路他头也不回道。细小的身影被路灯拉的很长很长。
“嗯……啊?”白莫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才明白Reborn在说什么。“为什么?”
“注意力不集中,这么下去不会有效果。而且,明天你有事要做不是吗?”虽然他并不认为她这个状态还会记得明天是星期几。
果然,白莫沉默了,显然没想起来。
“隼人的事麻烦你了。”碧洋琪抱着一平走在她身边,见她皱着脸想不起的模样,只能淡声提醒道。
而事实上,就这件事而言,她是的确很感谢她。她和隼人之间的隔阂太过严重,严重到隼人无法也不肯接近她,而她作为一个局外人却抽出精力来替她这个当姐姐的看顾着点,她多少也能安心。
“不额……明天周末了?”白莫一愣有些混乱的扶了扶额头,只能叹气。“抱歉,最近有点不在状态。我知道了,碧洋琪也别说那些话,我也只是借着狱寺找一下当姐姐的心情,狱寺欺负起来很有感觉~”说着转头回碧洋琪一个略带狡黠的疲惫笑容。
“是啊。”听到这里碧洋琪沉静应下,心底也忍不住赞同。“那就别客气,那孩子还是小孩子脾气,欺负欺负也好~”
哦呀~无意间拿到亲姐姐的准许了,狱寺君可真不能怪她了~
于是隔天狱寺被去给他收拾屋子的白莫逗得直炸毛,也因此没能有机会问她想问的事,等晚上休息的时候狱寺才突然想起,又只能恨恨的骂了句“蠢女人!”侧身睡觉。
白莫的生活多少也算是规律了起来。
上学的日子,早起晨跑,上学睡觉,放学后修行大半夜。周六上午去给狱寺收拾,顺便给他做顿饭,虽然是中日混杂,下午多数赵启会跑过来找她,偶尔她也会跟赵启去黑曜,至于做的事,埋头研究做饭、分享歌曲、抬杠斗嘴等等杂乱的一团。还算轻松的周六一过,周日又是一天的修行。
其实……说是规律,根本就是不正常的规律。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月她才碰到在医院就拜托Reborn弄来的武器,一把匕首、一把武士刀、几把小刀、一根伸缩短棍。如她所期望的一样,分量不重,都放在身上也不显累赘。
艾瑞尔提山,治罪之山,又被称为黑手党的流放岛。无法受到制裁的黑手党由复仇者接手,而黑手党各家族的仇敌、间谍、背叛者这些人被逮到通常有两个结局,一是受刑被杀,二就是被流放到治罪之山,据说被流放者没有一个活着从里面出来过,虽然他们没有任何武器,但其中其实也不乏善于近战肉搏的危险者。
这些是白莫从Reborn那里听来的,她的下一个月的修行地点,虽然Reborn似乎并不赞成她去那种地方,但她已经决定了,是不是无谋的送死在她点燃火炎的时候就已经抛却脑后了,或者其实是更早的时候。
而离开一个月的借口,白莫纠结的很久还是没想出一个看得过眼的,最后还是Reborn随口出了个主意,把她的智商彻底比了下去。
“诶?找记忆?回中国?”阿纲很吃惊的模样,显然很意外,很快又敛下了惊讶的表情转头和狱寺山本交换个眼色,却一致的没多说什么。
倒是狱寺看了白莫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会回来吧?”山本扯了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总算是问出了狱寺想说的话。
“恩,没问题一个月就回来。”白莫默默在心底叹气,再次好奇Reborn究竟给他们编了什么故事。
白莫收拾好要带的东西,结束回忆,关好房门出发。
如果一个月后还活着,当然会回来。
头顶直升机“哗哗哗哗”旋桨声响个不行,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但被茂密的枝叶覆盖,站在树枝上往下看只有幽深的昏暗。藤绕枝蛇缠树的画面就在可见范围内发生着,预示着这片森林中或明或暗的危险。
“我说过,在这个地方修行你简直是送死。”Reborn拉住降下的绳子落到她身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不认为一个月以后来还能看到你。”去“死亡之山”修行他多少还能控制她的修行强度,但这里,不可能。
“这么说法,如果一个月后还活着至少说明我有了足够的生存能力,或者还可以做到更多事,不是吗?”白莫转头看了眼幽深到令人忍不住心慌的森林,轻勾起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沉寂。
没有能力怎么担起那份沉重的责任?那还不如到此为止的好。
她愿意用这条命去赌,去尝试着担负和保护,只要她还活着。
她比他想象的更固执,Reborn想。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Reborn不再做无用功,从身后掏出了些东西递给她。
一把枪,一些子弹和一个类似护目镜的东西。
“枪的原理和使用方法我教过,拿着应急。夜视仪对你的眼睛应该不会有太大用处,不过带在身上,可能会有用到的时候。”
白莫有些意外的接过东西疑惑的看了眼Reborn只好默默收下。怎么感觉……Reborn意外的有人情味?简直就像在担心她。
Reborn蹦起拉过绳子,拿出耳麦对里面说了句“走吧。”绳子被缓缓收上的同时,飞机的声音也迅速远去。
白莫收好枪和子弹,将夜视仪挂在脖子上,看准下一个落脚点一跃而起。
一个月后的清晨扰人的声音就在治罪之山上空来回徘徊,小小的黑色身影一只手抓住晃荡在空中的绳子,另一只手拿着绿色的望远镜正在不断往下方的森林张望,许久之后没有结果Reborn只能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还没有找到就返航,Reborn想。如果死在这里面想要找到尸体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死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不是她找到他们这么明显的目标,靠他们找到她可能性也是极其微小的,从来到现在4个小时,如果还能自由活动那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引起他们的注意。看来希望渺茫……
刚想完“砰”一声枪响Reborn注意到有什么在空中划出一条血线,不过离得稍有些远,转头向声源望去只见最高的树枝上一个满身暗红的影子。
当Reborn看清她整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在血浴美容?”眼前的人浑身上下除了脸上明显被抹过,其他地方全是淋漓的新鲜血渍,像是被血盆从头浇下一般,他想他明白她这么长时间才出现的原因了。
“要是喜欢我不介意带你一起去做美容,去么?还新鲜着呢~”或许是因为脸上沾满血渍的缘故,某人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该死的大清早就听这扰人的飞机声在头顶瞎晃,跟着它的方向移动偏偏这种时候碰到早起的熊还好死不死一脚踩人家头上,解决麻烦她连收拾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就爬上来这只鬼畜居然还给她开玩笑?!
“没兴趣。走吧。”
到了飞机上白莫才拿到毛巾至少把脸和手草草擦了擦,低眼看着下方和来时没有多大区别的森林,不禁闭眼轻叹了口气。真的出来了……
“没想到你真的活着出来了,里面怎么样?有趣吗?”Reborn想,自己心情应该是挺不错的,连揶揄她的话都出来了。
“……Reborn,你的恶趣味真是够了。我想回家,尽快。”对,回家,这就是她唯一的念头。至于在那里面的事,她不想去做任何回忆。
“啊,我也是这个打算。”或许是察觉到她真的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和精力,Reborn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白莫就侧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大概,Reborn并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直到白莫洗干净跟Reborn一起坐上开往机场的车Reborn才有时间看看她跟一个月前有什么不同。
脸色比一个月前更糟糕了些,浓重的黑眼圈应该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唇色有些发暗但还在正常范围内,原本就娇小的身形似乎更加消瘦了些,这些都不是问题。最无法忽略的是左手臂内侧有多道断断续续的伤疤,手腕上还有一个显眼的十字疤痕微微泛着莫名的墨蓝,差点看成了刺青,跟她已经淡化许多的割腕的疤痕交错在一起使那些疤痕更加显眼,这可不是可以随便蒙混过去的痕迹。
“你被蛇咬了?”Reborn蹙眉,盯着她的十字伤疤,第一反应就是被毒蛇咬后划十字放血。“疤怎么是那个颜色?”
白莫听到他的话微微一僵,抬手捂住手腕上的疤,手几不可见的发抖,只能狠狠抓住手腕抑制住手的颤意。“啊……可能是我当时随手抓来擦血渍的植物的问题吧,奇怪的粉末沾了我一手,好不容易找水洗掉好了以后疤还是变成了这种奇怪的颜色,不过似乎没什么问题。”
低头看了眼左臂内侧有些吓人的景象,白莫大概猜到了Reborn问起伤疤的原因。“拿绷带挡起来就好,手上有刺青的话也算破坏风纪吧。”对阿纲他们来说这就是个刺青而已,这样的解释就足够了。
“啊。”Reborn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算是同意的出了一声。找这方面的借口她倒是挺擅长。
或许是习惯了肆无忌惮的擅自进出别人的房间,尤其是半夜进白莫的房间和她商量些不宜让阿纲知道的事。
以往她多数也就是醒着,或者是马上醒过来,但这次Reborn却被迎面而来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惊了一下,随后侧头躲开,然而下一刻一抹厉风裹挟着杀意就从侧旁袭来,迎着窗外微微黯淡的月光他只隐隐看到屋里冲他而来的影子,列恩迅速变化,两道身影就在屋里一招两招的打了起来,却奇异的只有不断的闷响不至于吵醒其他人。
“差不多停手,你也不想吵醒他们吧。”话音一落屋里立刻安静了下来。白莫收回武器退坐回床上,Reborn默默地感到一些惊奇。看她退回床边的步伐明明是会撞到床沿,但她却及时收住了迈出的步伐安静的坐在了床上,仿佛身体早就做好了收势的准备,刚刚打斗中也是,虽然看不清晰但有几次眼看她就撞到墙面和桌脚却几乎在撞到的瞬间收住了动作,反利用它们做了落脚点。
“抱歉,只是条件反射。”她指的当然是小刀和最初冲过去的动作,裹挟着明显的杀意,但武器相交的一瞬间那份杀意就不翼而飞,而后面只是些小小的恶作剧。
“为什么声音那么小?”白莫侧头望向Reborn的动作几乎与常人无异,但事实却不会因此而改变。
“材质问题,不然刚才的第一下就足够惊醒两个人了。”Reborn当然明白她问的是武器相交发出的异常轻的声音。手中形状怪异的武器缓缓变软回归到变色龙的形状,Reborn默默把它放回帽檐上。
黑暗中白莫了然一笑,屈膝坐在床上往后挪直到靠上墙面,仿佛只有这样的姿势才能放心下来。“列恩果然是好东西,不如送我吧~”
语调轻挑,显然白莫难得的跟Reborn开了个玩笑。
“那可不行。”Reborn跳上床边的桌子坐下。“你的动作……”
“没什么,不会动的东西要感觉出来总是困难些,碰到了才反应,所以多少做了保留而已。”白莫知道自己黑暗中动作的不寻常之处,以刚进森林那几天晚上每晚不小心在石头树枝上挂到重伤为代价。无法依靠眼睛,也无法完全依靠耳朵,于是她只好逼迫自己慢慢学会迅速的反应,学会适当及时的收势来减轻自己将会受的伤,
“我来这里是想知道你对下一阶段修行的想法,你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吧。”Reborn有时候会想,她和他的思维方式其实有着一定程度上的重叠,当然这只是很少的某些方面。例如之前的对话,他甚至不用把话说全。
“你不是应该想好了么,一流的家庭教师先生。”有些懒散的将头靠在身后的墙上,白莫说出的话带了些许笑意和调侃,让Reborn不禁紧了紧眉。看样子修行对她的性格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之前她可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前提是你肯听的话。”她的固执他可是领教过了。
“我会听的。”白莫似乎轻笑了声,微微收敛了懒散的姿态,低下了头。
在不让阿纲他们知道的前提下,眼前并盛还能作为帮助她修行的对象的人并不多,Reborn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那么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其他,除非他自己来做她的对手,但不得不说一句,Reborn层次太高她可不愿意整天被这鬼畜虐。
“记住你说的话。”Reborn看了眼白莫,嘴角微弯出一丝弧度。“那么,下一阶段以云雀恭弥为对手的修行,他那边我会去打招呼。”
果然。就算Reborn不去打招呼也没关系,她只要在并盛中随便哪里砸掉几块就行,上云雀那边找虐不是什么难事。
“但在这之前的一周,休息。”Reborn似乎故意把重点放在了后面说,导致白莫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休息?!
于是往后的一周还当真休息了,只不过所谓的休息并不代表消停而已。
别问她为什么没参加期末考试也能升二年级,她发誓她不知道,她绝对不会表示知道是Reborn帮的忙,不然她欠下的债都够把她把下面十几辈子都赔给Reborn了,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拿到自己刷刷新的课本白莫连翻一页的兴趣都没有,老实说她感觉她之前看书学进去的东西已经全都还回去了。
早晨依旧爬起来晨跑,只是现在晨跑的范围能稍微扩大些,实在找不到路的时候爬上屋顶,过了时间Reborn会在屋顶插一面小红旗,于是……路痴问题多少算是解决了一点。刚开始阿纲还很惊讶她能自己找回去,但白莫和Reborn对望了一眼一致的没说他们用上了这么原始的蠢方法。
早饭过后懒洋洋的背起书包,依旧跟着三人组往学校走去,一路上哈欠连天倒是跟她脸上渐渐淡化的黑眼圈很是搭调,日子似乎回归到了一个月前。
“你这家伙晚上究竟干什么去了?一天到晚睡不醒的的样子。”狱寺斜了眼跟在他们身边一脸睡意的女人,虽然习惯了她这副模样,但时隔一个月再看到心底依旧疑惑。
“怎么~”白莫抬手掩住哈欠,把视线挪到狱寺身上,略带笑意的洋洋出声。“冷落隼人酱所以寂寞了么~”
下一秒某人的脸炸红。一日之闹在于晨,今天就从这时候开始了。
“回中国”一个月的事只用了一句“十几亿人口里找出一个人的信息和记忆的实在有点难度,所以没找到就回来了。”就算打发了。虽然阿纲对于她左臂上据说违反风纪的刺青多少有点好奇,但见她完全没有给他们看的打算也就没提。
还没到校门口白莫就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半敛起睡意望回去,只见正在校门口执勤的云雀嘴角一抹危险的兴味。一对上那道目光白莫忙收回了视线,不自觉提高了警惕。山雨欲来也就这个程度,Reborn办事的效率真的高的出奇。
“早。”边打招呼边状似无意地跟着阿纲走了一道圆满的躲避型弧线。她可不希望在校门口单方面挨抽,虽然以她现在的程度也就是挨抽的份,但私下被抽和众目睽睽下被抽还不能躲这性质是不同的,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幸而没出什么问题就进去了,白莫不禁在心底暗暗出了口气。所以说找云雀修行其实是虐身又虐心,而她偏偏还有找虐的必要。
想到这里白莫突然有种捂脸的冲动,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么作死。
上课铃一响原本就迷迷糊糊的脑子彻底罢工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反正听过以后会的依旧会,不会的也别指望她能马上记得。自己的放任和老师的视而不见导致白莫在教室呆了3天,补了不少觉,遗憾的课本一页没翻开过,对此满教室的同学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上课瞎研究奇怪东西不规矩的不良、一个一问三搞笑的废柴、一个成天满脑子棒球的没神经,已经够另老师爆筋的了,这个……他们可以理解老师那么淡定的理由了。他们教室简直就是奇葩出产地。
但到周五白莫就遭了报应,现世报。
“……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不行吗!”白莫瞪着坐在自己床上老神在在准备监督的Reborn有种一手掀了桌上那一堆作业的冲动。
“你该知道,说再多也改变不了结果。”Reborn继续老神在在,就差捧杯茶喝着。“或者你喜欢出去裸奔一趟再回来写?”手中的枪却似乎没那么淡定。
“……”死气弹对她……应该大概也许不会有用……吧?
“我……写……”两秒后,某人放弃挣扎,放弃冒险乖乖坐在桌前开始纠结这一周以来的中二作业。
所以说这么执着于让她做中二作业,到底谁才是中二啊内心摔!!!
“隼人酱~~~”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也!错了,都快被赵启荼毒出职业病了。白莫扶额,顺便压回额上的青筋。“麻烦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白莫出第一声的时候狱寺就忍不住侧退了一步,见她把视线转过来忙撇开了脑袋,一脸尴尬。“什么怎么回事……谁……知道……”
一个月前明明给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走的,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她早就做好了迎接垃圾山的准备但眼前的状况还是糟糕得令人难以接受。
什么台风过境简直是小儿科!!!
完全没有进屋换鞋的必要,屋外的地砖比里面干净多了。门口开始就是凌乱的脚印不像是单纯的水渍和泥印,乌黑油亮还散落着零零散散的黑色碎屑,循着线路直通厨房。她敢拿目前为止的医药费打赌!
“你把什么炒焦了还给我掉一地还不收拾?!”实在不是她不想淡定,而是实在淡定不了。她有点不敢看厨房的盛况。
“……”狱寺偷瞥瞥一眼正对上她的目光,忙心虚的把视线挪到一边。他其实想收拾来着,不过越弄越糟糕。厨房……似乎还是不要让她看的好。
他知道眼前一句话不说才是正道,这女人发起火来比老姐还可怕。
随处可见的脏衣服、袜子、鞋子、烟头、炸弹什么的,客厅地面几滩胡乱抹过的汤渍和沾满油渍的衣服。白莫捻起那件明显是拿来抹地板的衣服抖开,碎面条天女散花似得落了一地,而衣服俨然一张大花脸,显然已经加入报废行列。
说实话她现在是真想在狱寺脑袋上狠狠敲两下,不过这也只能想想。
洗衣机前的地板上还有未干的水油渍,半挂在外面的衣服一直拖到洗衣机里面,里面还有许多衣服不知道到底泡了多久。乌黑而油光发亮的拖把躺在一边解释了油渍的来源。白莫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自己头好疼。
把所有地方大概看了遍白莫才狠下心挪向厨房,然后只能愣愣的站在厨房门口动弹不得。
“隼人~”许久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必须解释一下厨房究竟是怎么回事!”
狱寺听着她提高的音量默默后退一步。
“油盐酱醋弄得到处都是、碗盆摔得七零八落、做饭烧焦也就算了,地板上那些踩得乱七八糟的焦屑油渍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把油渍弄到冰箱桌子窗户到处都是的?!满微波炉碎屑是怎么回事你把什么扔进去加热了?!冰箱里乱七八糟牛奶流得到处都是也就算了为什么里面会黑成那样?!还有门开着是怎么回事?!冰箱门关起来是常识吧聪明无比的狱寺君!最重要的是……整个厨房黑成这样是怎么搞的?!别告诉我你在这里面玩炸弹?!!!”
原谅她发火,事实上她现在气的头有点发晕,抬手扶住额头白莫突然觉得好无力。“算了……你给我出去吧,在我搞定之前别进屋添乱。”
“……哦,什么?!”狱寺听她接连不断冒了一串也知道问题在自己乖乖应了声,应完才明白她说的什么。“你这蠢女人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家……呃……”
白莫默默侧头瞥着狱寺,微带笑意盯着他的模样让狱寺默默吃掉了最后的尾音。
“所以?”他还知道这是家?!谁会把家搞成这副鬼样子!比她第一次来还糟糕是怎么回事?!行为能力还能倒退不成,这都多大的人了?!
“……随便你!”似乎对自己的不敢反对感到很气愤,狱寺憋了会只能愤愤转身丢下这一句。
白莫轻叹口气,走进厨房检查起厨房的电器。“阿纲功课似乎还没写完,你也去一起写,反正还没写吧~妈妈会给你们准备午饭和点心……”除了微波炉似乎都还可以用。
“恩。”
真该庆幸没用上的肉都给冷冻上了,不然早就臭了,似乎买点蔬菜就够了。
“还好东西虽然脏了点多数还没坏,给你做顿饭应该还没问题。备用钥匙应该还在门背后吧?”不在也没关系,爬窗也行。“早点回来吃晚饭。”
甩头离开的狱寺一愣停下脚步,怔怔回头看着在脏兮兮的厨房里检查物品损毁状况的身影。“……恩。”眼底的祖母绿波光轻摇,晃出一丝柔软。
或许是知道她会回来收拾,也或者是觉得如果她不会回来再乱也无所谓了,所以……
任性了也说不定。
“Reborn,你确定他还记得约定的时间么?毕竟过了一周啊~”周一刚到学校,白莫就打着身体不舒服的旗号光明正大的开始跷课,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有点不舒服,不过完全可以忽略。
“怎么?还不舒服吗?”Reborn转头见她无意间揉了揉肚子,忍不住问了句。
在那种地方呆了一个月,长期高度紧张加上饮食不规律加上食物和水源的不清洁,想也知道这对她的身体造成了相当大的负担。
白莫只能苦笑。“就我昨天带回来的那么多种点心我可是一样不漏以品尝的名义试吃过,”还吃得不少。“启真是太疯狂了~我到现在还一肚子酸水。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说她回来启特意跑来把她拉去黑曜,迎接她的就是一桌子各色别致的小点心,蒸烤煎炸一应俱全,多数是面食。实在受不了赵启那期待的目光她只能挨个一样样的吃过去,吃一块就罢手怕他失望,但每样两三块下去,天知道她昨晚回去的时候胃里就开始直冒酸水。
真是饶了她吧,这么下去她真怕她会胃穿孔~
“你太顺从那个家伙。”
“这种小事没关系,他喜欢就好。”如果这是实现那份奢求所要付出的东西,那实在很便宜她不是吗?
在屋顶等了大半节课都没人出现,白莫困倦无比的靠在墙角哈欠连天。“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要不……我在墙上砸掉一块……”
“哦?”天台门被轻声推开。“你想对我的学校做什么?”凤眸刀锋似的剐向墙角。“咬杀你哦~”
“……”和Reborn对视一眼,白莫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她保证,她不是听到云雀上来的动静故意这么说的,只能说这货已经跟“破坏学校”这个词彻底绑定了。“说说而已。”
当然她不否认如果这货到下午还不来她一定会这么做。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用多说废话,白莫悠哉拔出腰间的匕首。“不管怎么样,先谢谢你了云雀委员长。”
“哼~”凤眸微眯,云雀略显不快的盯着白莫手中的匕首。“在并盛能随身带武器的只有我。”
白莫低头看一眼手中的匕首扔给一旁的Reborn,眼底隐隐藏了一丝狡黠的笑意。“Reborn,看来委员长大人似乎比较希望我用肉搏,匕首你帮我拿着吧~”
转头,白莫微带着无辜的望向云雀摊手。“这样可以了吧?”
“……”云雀从没碰到过谁扔武器扔的这么干脆,一时之间只能抽抽嘴角无语的拿眼睛斜眼前的女人。难道要他自己开口叫她拿回武器?啧!“我没有跟草食动物动手的兴趣。”
Reborn在一边看着默默扯下帽檐。这两个人的互动真是有意思。
啧啧啧!白莫在心底默默咂嘴。果然是傲娇,打死他也不会说要她拿回武器跟他打。
“嗯,”偷弯了弯嘴角,白莫双手握拳就朝云雀攻过去。“我有兴趣跟拔了爪子的食肉动物玩。”
白莫完全预料到冲门面去的那一拳会彻底落空,所以在云雀躲开那一瞬就收势转战脚下。侧扫半途中又突然收势,云雀立刻察觉脚下也是虚招瞬间侧身,右拳自他胸前擦过一半立刻收回,只是那只手中却多了根银色的东西,直击他腰侧,这次来不及躲开。
“当”一声短促而轻的金属相交声后,随着“哗”“咔”两声银色的影子直冲头部扫来,云雀连忙退开见她没有追击的打算才站定。
“棍子?”云雀看着白莫手中的长棍略微表现出了一丝兴趣。
虽然小婴儿拜托他来,但他其实并没有太大兴趣,完全只是给小婴儿一个面子来走一趟,当然也没有长期奉陪的打算,但她多少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速度灵活性还算不错,也或许因为这个而让动作显得有些奇怪,并且如果他没有看错,这女人战斗途中偶尔会闭起眼睛。
这是在小瞧他吗?看样子一个月不见人倒是嚣张了不少,有咬杀的必要。
“谁都没说只能有一种武器。”白莫顺手将长棍缩回短棍的模样拿在手中。
“嘿~那……”云雀转了转手中的拐子,脸上抹开一丝危险的笑意。也就是说她还有其他武器也不是不可能。
“……”白莫默默黑线的绷紧神经,顺便绷紧皮肉。看样子这只麻雀被她惹得很不开心,她得做好被揍翻回去的觉悟。
理所当然白莫是顶着浑身淤青摇摇晃晃去医务室躺了两节课才能看起来正常的回教室,之前不合时节的裹了一周的校服外套后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再对她这种时间套着外套而感到意外,也因此并没有人察觉。只是……
白莫趴在桌上咧了咧嘴。明天怎么办?真的要砸墙不成?
跟云雀硬碰硬打白莫很快就败下阵来。开玩笑,要她不断的正面迎击云雀的猛力攻击对她的体力消耗不是一星半点,体力不支其他的肢体控制就会开始失调,感觉钝化,最后她只能靠在墙边连连喘气,而云雀无聊的开始打哈欠。
“明天……继续麻烦你了……云雀。”
“不要。”云雀回绝的倒是快,凤眸瞥了眼白莫。
“……”啊~就知道这货会这么说,没关系,他会来的。上他这儿找虐再容易不过了~
打开天台门云雀正准备离开,却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把视线挪回她身上,眉间微微疑惑的皱了皱。
“为什么闭眼?”交几次手他就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小看他,更不是因为自信,而是似乎有这个必要。
“视线太狭隘……就只能靠感觉……”人是依赖性很强的生物,当能用眼睛看的时候,即使其他感官再灵敏也会下意识的以视觉作为第一依赖的感官,相反的大大忽视了听觉和触觉,所以她也很无奈,在视线范围外她必须依靠听觉和触觉。
云雀莫名的侧头看了眼白莫,无声的转身离开。
第二天……
上午课程快结束白莫才晃晃悠悠回教室。
“小莫,你没事吧?!脸上怎么青了?发生什么了?”阿纲时不时担心的看了她好几眼,熬到午休才终于出声。
虽然她这两天说不舒服告假去医务室,但其实他也看不出她有哪里不舒服,可能是忍着而已。但进医务室躺半天反而躺出点伤来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白莫捂了捂脸上一道三指多宽的淤青,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在心底暗暗抽气。“啊~躺迷糊了,没走稳,不小心撞到了楼梯栏杆。”
云雀那货是真的没来,然后她毫不犹豫的在墙上砸了个坑,随后坐在屋顶上悠闲地等。
只能说不愧是绑定的,云雀是如她所愿的出现了,不过那心情在看到墙上的坑后却是显而易见的糟糕。
于是……悲剧的她不仅全盘接受了某人飙出来的冷气,还被不小心抽到了脸上,最后她是怎么进的医务室,老实说她不知道。
但不得不说,那二货居然连女人的脸都下得了手,真是……要是毁容了可别怪她心地不善良。
“笨蛋吗!”狱寺轻嗤一声把视线挪到阿纲身上,忠犬模式全开。“十代目,这种蠢女人您没必要操心,我们找地方吃午饭吧。”
“哈哈~嘛嘛还好不严重,淤青回去拿毛巾多敷一下很快会好~”
“对了,小莫,你的便当还在我这儿~以后小心点,看起来很疼。”阿纲从座位拿出两个便当盒递过一个给白莫。
“嗯,其实还好。”白莫轻笑着接过便当,对狱寺和山本截然不同的态度没有给与太多的表示,顾自打开便当盒吃自己的午饭。
狱寺吃了两口却微妙的盯了盯手中的便当。转头看看阿纲和白莫,低头扒了几口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惑。“这个……”
阿纲抬头看了看狱寺一脸疑惑。“怎么了?狱寺君。有什么不对吗?”
白莫这才抬头,见狱寺盯着便当忍不住微掀了掀眉。“我做的,怎么了?”
狱寺这才抬头看了眼白莫,立刻挪开视线。“没什么……”难得的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难怪味道跟平常不一样……
“嘘……”“奇怪……”随着陆陆续续的窃窃私语声,少有的几组留在教室里吃午饭的同学安静的埋头吃饭,突然间没了那种轻松的用餐氛围。白莫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随着视线的目标望向了窗外,被窗边渐渐划过的黑色身影一惊咽下的一口饭调皮了。
云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介意,毕竟抽在她脸上不是他的本意。几不可见的侧头,视线默默扫过教室,那张被头发遮去小半的目前又横了块淤青的脸尤其显眼,怔怔望向这边的眼正对上他的视线,云雀忍不住皱了眉。
这样子真影响校容校貌。
等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窗边才有同学探头望出去,僵硬的气氛瞬间得到了缓和。
“云雀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出现,真奇怪~”
“别吓我啊~幸好只是经过……”
“咳咳咳!!!”白莫捂住嘴,猛咳。
拜托!就算是她上门找虐但至少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来这么一招好吗?!
第三天,令人意外的事出现了。
“……额,早,委员长。”白莫这边刚跟老师告假,打开天台门却发现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不禁愣了愣。
这货吃错药了?这是白莫的第一个想法。
云雀侧头斜睨了眼愣在门口的家伙,再一次觉得这张脸真是影响校容,虽然是他抽的。想到这里云雀把视线从那张脸上挪开。
“把脸上治好,影响校容也是破坏风纪的。”既然连伤口都能治好,这种淤青应该也不会有问题,他还记得那种奇怪的火光。
“……”到底是谁抽的?!这家伙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这是白莫的第二个想法。忍住咆哮的冲动,白莫按了按额角,把青筋摁回去才开口道。“抱歉,这个只能等它自己好了。”
话说她为什么要道歉?!
“突然好了太不自然,我还不想被当成怪物。”昨天要不是夏马尔一直在医务室看着她也不想顶这么一张恐怖的脸乱晃,可她有什么办法,既然被他们知道了也就只能等它自己好。
也就是说那奇怪的火焰的事别人并不知道,而他还得看着自己的杰作直到它一点点完全消失为止?云雀斜了眼她脸上的淤青,心里隐隐有点不舒服。
“……”就这么站了会白莫左顾右盼默默刷了一头黑线。所以说……
说句话啊!气氛好尴尬!!!
云雀等了许久不见她有动作,眼睛转过来转过去,不知道看什么好的模样,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两度。
“你还在等什么?”云雀亮出自己的武器,随手转了转拐子握紧。要是不来学校肯定会再一次被破坏,他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来天台干这种等人的事。
眼前这只小动物的性格远比她柔和的外表强硬的多,或者换个字眼更合适……
倔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完全不挑手段的倔强。
“啊?啊!哦,抱歉……谢谢……”见云雀掏出武器,白莫立刻明白了意思,随手反锁上天台门,免得谁闯进来,反手迅速自改造过的校服裙下掏出短棍,那动作看的云雀忍不住挑眉。
什么时候校服裙也成了藏武器的地方?还有她那掏武器的动作实在……扰乱风纪!
白莫似乎没有察觉到云雀的心理活动,倒是对于云雀今天的自觉有点恍然,隐约想撞墙试试看是不是在做梦。暗自在手背上掐一把,货真价实的疼痛迅速滑过脑神经。
这货居然真的这么自觉,果然吃错药了吧!这是某人下的结论。
这种找虐挨揍的日子过的其实也快,只是洗澡的时候某人看着自己满身的淤青继续找虐狠狠的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苦下一张脸。
云雀那家伙绝对娶不到老婆,抽人真的是半点不留手丝毫不顾忌,哪个女人敢嫁给他?
嘛~虽然也是知道他这一点才找他修行~其实还是她自己找的虐。
泡完澡神清气爽,脚刚踩进房间一半,某人立刻扶额挡住眼睛当没看见,转头就把脚缩回门外,转身准备离开。
“你最好现在站住然后进来,否则我可不保证这一枪打出来的是死气弹还是实弹。”枪上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难知道脑后有个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着她的脑袋。
“……”无奈,只能乖乖进屋,瞥一眼桌上堆满的作业白莫忍不住抹脸。“所以说……Reborn我们商量一下吧,作业能不能不写?当我隐形人不行吗?”
Reborn收回枪就着手中的咖啡悠悠喝了一口。等会!哪来的咖啡?!
“别像个小鬼一样磨磨蹭蹭的。还有下周有测试,及格线以下的分数不许出现,你懂这个意思吧?”
“下周……考试?还要及格线以上?”白莫怔怔和Reborn对视半响才回神,急忙走到书桌前翻课本。“你怎么不早说?!周几啊我课本还是全新的好吗?!范围在哪啊魂淡!可恶课本讲了多少了?以前的内容考不考?有没有重点?……”
“……”这是什么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