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幻[家教同人云雀18BG]（修改中）》泛tl

12、萌动

　　小鬼：
　　基本解释：
　　1.古谓人死入阴间，其位较卑者为小鬼。
　　2.特指司阴的差役。
　　3.对人的蔑称。
　　4.对青少年的爱称。
　　灯光下，云雀盯着字典上查出来的释义，后两个释义莫名的扎眼，尤其是最后一个。
　　什么意思？这个普通直译相当于ガキ（对小孩的俗称），中文释义对青少年爱称的词，那只小动物用在他身上？
　　云雀皱眉合上字典。
　　对她来说……他是小孩？！
　　这只满身都是虚假信息的小动物难道连年龄都是假的？
　　云雀头一回发现没有她的真实资料实在是件烦心事，连年龄是真是假都不得不怀疑。

　　午后的小店内被洒进店内的阳光照得温暖明亮，客座上的两只瓷杯将两丝光芒反射上天花板。柜台上胡乱摊开的账本和素色的设计图下露出一抹艳丽的火红色。
　　“……哪一个都好好看，但是总觉得还是歌舞剧的那两身最好看~~”活泼的身影把小小门面内的所有样板看了个遍，似乎是累了，最终还是坐回座位上，一脸的为难。“为什么那两件不在？”
　　“啊~那是特意给她做的，不算正统的汉服，很多细节都是根据她的要求做了修改，所以看起来跟我店里这些有点微妙的不同。而且个人适合的种类不一样，她适合的别人不一定适合~当然，你们也可以在正统服饰上做些合适的修改，我很乐意配合~”说着赵启起身拿过柜台上那一沓略显凌乱的设计图，一张张抽出其中的部分。“这些是基础的款式。”
　　白色的图纸张张铺开，多数都上了颜色，但只是浅浅的素色，很清新的像是铺了一层素纱。
　　“奈绪酱，我选择困难症啊~~快帮我看看~~”左边的看看右边的看看，有人为难的嚷开了。
　　被叫到的女生略带无奈的苦笑了下，却抬头去看赵启手中。“那个……老板，那张能给我看一下么？”眼睛紧盯着一片素色中的那一抹艳丽的红色，睁大的眼中满满的好奇。
　　正一边注意着对面小女生的选择，顺手准备把手中乱糟糟的一沓收拾整齐，赵启侧眼顺着奈绪的视线看到那抹艳红时，轻笑着把那张画抽了出来，递给奈绪。
　　亮丽的艳红色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画纸上流动，浅薄或浓重间勾勒出一个舞动翻飞的纤细身形，层层叠叠的衣袖和裙摆似乎随着由地而起的风层层翻飞，墨色的长发随风而起，细致的似乎能数清那一根根的发丝。随着舞步而起的金色步摇点缀在发间，迎面而来的光芒掩去了画中人脸上的表情，只能模糊中看到那艳色的嘴角一抹弧度，似是在笑。
　　奈绪盯着手中着笔浓重的画，看着画中那人嘴角的一丝弧度，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歌舞剧的影响，隐隐却觉得那似乎并不是开心，反倒像是一种难过。
　　“奈绪酱，你在看什么啊~”旁边的女生不满的张望过来，立刻被那幅浓墨重彩的画吸引了。相比起那样淡雅清新的感觉，这样强烈的视觉冲击更让人感觉到一种无言的震撼。“好……漂亮……”
　　“这是白莫桑？”奈绪不由开口问了句连自己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那场别有风味的歌舞剧在校园里很受欢迎，不论看没看过多多少少的都知道了两位主演的名字和那首歌名下的含义。那句“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显然太符合正值天马行空期盼爱情的小女生的心理，几乎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学校。赵启的小店也无可厚非的红火了起来。
　　“嗯，是啊。”赵启轻笑着看了眼店门口。灿烂的阳光洒在堂前，让他有种白莫马上就会跨进门的错觉。校园祭结束后她几乎每天都会跑来待一会儿，似乎连路都走熟了，回去也从不让他送。今天周六，不知道她会不会早些出现。
　　“她这么出名了？”拉回思绪才觉得奇怪。这两个女生不是她班里的吧？她班里的人他几乎都认识了。
　　“嘻嘻～老板也很出名了哟～”叫奈绪的女生调皮一笑，一脸揶揄的抬脸。“女朋友？”
　　那曲歌舞剧有多出名这个谣言就有多出名，毕竟那两天他们一起逛校园祭的亲密被太多人看在了眼里，也没见有人出来澄清什么，大家都当做公开的小秘密来谈论。
　　赵启闻言微愣了愣没有吱声，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转移话题。
　　不想否认。赵启心里无法回避的知道这样一件事，而这代表着什么似乎已经不用再想。
　　选衣服的女生纠结了许久才拿定主意去试穿，但半晌过后却依旧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了，哭丧着一张脸，半天才冒出一句。“老板，我……不会穿啊……”
　　“诶？？不是有步骤图么？”赵启略表意外。
　　“……”她能说她没看懂么？
　　“……由美酱，你暴露智商下限了……”奈绪一手捂脸，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表情。
　　当白莫跨进店门的时候就见赵启抬手把什么压进了书里，嘴角一抹未收的笑意，很是温柔的模样。似乎是察觉到她进门，抬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果然早了点啊～》”
　　“《有客人？》”白莫看了眼客座上的包和茶杯，径自走到柜台前把书包递给赵启。“《我们学校的》？”
　　“《这也能看出来？》”赵启略显意外的瞥她。人都进去试衣服，这样也能知道？
　　“《这么可爱的包，年龄段太明显啊～》”白莫耸耸肩无奈的表示。像她这个年纪就死也不会用这么萌气的包。“《才几天而已，受校园祭影响最直接的群体显然是我们学校好么～》”
　　抱臂倚在柜台外侧，白莫略带笑意的看了眼赵启。“《多看看侦探小说，对提升智商有帮助哦～》”
　　“……”赵启只能沉默以表对这种人身攻击的抗议。
　　白莫到店许久才见两女生从试衣间磨磨蹭蹭的蹭出来，见到她在又是一顿惊讶的八卦。白莫不知是懒得否认还是不想否认，对于奈绪和由美那点八卦的小心思完全不予理会，只在一边提醒着某些没穿好的细节。
　　好不容易送走他们白莫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微耸了耸肩苦笑着对赵启道。“《日本的孩子真是，这个年纪就情情爱爱的略受不了~别在意啊~》”说着就回里面从柜台后面扒拉出书包，准备搞定中二作业。
　　别在意？赵启一愣，微微敛下的眼底一丝丝失落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怎么？你这样子是在学校被八卦多了？》”
　　白莫收拾起客座上的茶杯和图纸，抬脸丢给赵启两个字。“《呵呵。》”但，已经足够表明状况了。
　　这几天她被骚扰的觉都没睡好好么！连带着那只中二雀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微妙，搞得她有点毛骨悚然，怀疑哪天那只二雀会以“早恋”的名义主动给她补顿特训，希望是她的错觉。
　　“《我今天来蹭饭的，晚饭别忘了我的份~》”白莫丢下这句就翻开作业本埋头苦干起来。作为一个好不容易才熬过初高中地狱的学生，重新开始初高中人生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白莫目前正在深刻体会中。
　　“《好~饿不着你的~》”
　　赵启看了眼白莫埋头被作业煎熬的模样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回柜台后一手撑住脸颊，时不时的翻翻手边的账本，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时不时的侧眼望向客座上的身影，心底那块长久以来冷寂的黑暗之地似乎渐渐地……
　　渐渐地被屋外的阳光填上了。
　　屋外《待君归》的额匾虽然有些陈旧，在散漫的阳光下却显出异样的温暖。
　　《山常在水长流吾欲等候不欲休》
　　《他乡路归乡愁勿忘归途可知否》
　　赵启抬眼望向门外来来回回的路人，一抹安然的笑意藏进眼底。
　　他……是不是等到了该等的人了？

　　眼睁睁的看着天黑下来，赵启担忧的转头看了眼屋外。“《真的又陪我熬夜啊？太晚回去不说他们会担心，我都不放心好么，又不肯让我送~》”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白莫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扔在一边，随手便推着赵启往他那所谓的工作室走去，他这里唯一一间乱的像个男性房间的空间，而事实上也只是赵启工作下无可奈何造成的。任是谁辛辛苦苦把工作搞定也不会愿意再去费神来收拾。
　　“《妈妈那边我都提前打过招呼，没事的。倒是你啊~怕我回去太晚就快点动起来，最近生意应该不错，我多少可以帮点忙，不然你一个人总熬夜怎么行。长夜漫漫，就算有事做也很寂寞的吧~~》”虽然语气略带揶揄，可是白莫知道，自己没有半点那种意思。
　　就算再怎么专心，可是长夜下的寂静和疲惫总会让人觉得尤其孤单，即使是这么久以来住在阿纲家里时她也时常有这种感觉，更何况他是这样一个人窝在这个空洞的家里。
　　“……”赵启一愣，这是才猛然间明白她最近时常往这边跑的原因，心底涌动起微微的暖意，却又有些无奈。不知不觉间竟然让她担心了。只能微笑着转身把白莫堵在了工作室门外，摇头看着她认真道。“《我没关系。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是当年的小鬼，一个人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
　　“《所以，别这么来来回回的……》”
　　习惯？“《……真的习惯了？》”看着赵启带着笑容的表情，白莫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抿起的唇线和微微皱起的眉间似乎藏着一缕担心又仿佛是难过。
　　“……”明明想要说‘是’让她放心，可是那仅有的字眼几次冲到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为什么说不出口？赵启心底有些慌乱和意外，却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应该已经习惯了，明明是习惯了的。这些年来无数个夜晚他都这样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而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重复对自己说些什么。难道不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了吗？
　　“《一个人的生活怎么可能习惯得了。》”白莫抬头望着赵启有些慌乱的神色，笑的柔和却在隐约间透出一种情绪。那是孤独？亦或是一种苍凉。
　　赵启想，她和他何其相似。
　　“《启……不用勉强自己，因为唯有这个，我也知道。》”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能去习惯孤独、习惯寂寞、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她在那个世界或许还可以战胜心底的恐惧和绝望，并不至于走到自杀的地步。
　　可是她现在在这里，一个不知是真是伪的世界，一个万分温柔却也万分孤独的人。这就是现实给她的答案。
　　无法抑制的暖意猛然冲出眼眶，快的让赵启有些措手不及。
　　“《……糟糕。》”似乎觉得很不好意思，赵启连忙把头侧到一边抬手用手背遮住眼睛。居然在她面前哭得这么丢人，但是……
　　看着眼泪就那么干脆的从他眼中滚落，白莫只是默默地笑，仿佛早就知道那些积压已久的眼泪的存在。这样的笑容在赵启看来就好像是在说着“想哭就尽情的哭吧”，而她就在这里陪着他。
　　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陪着他的人。
　　抿了抿唇，终究是忍不住。赵启索性放弃遮掩突然间抬手，一个紧紧的拥抱，断断续续止不住的泪水落在白莫肩上。“《……才不会让你有取笑我的机会。》”
　　结果，最后还是很没骨气的找了个空洞的借口。
　　被赵启突然抱住，白莫微微一僵，听到他的话只能默默地放松下来。感受着肩上温暖的濡湿感，不由的抬手轻拍了拍赵启的背，开口依旧带着轻柔的笑意。“《不会，是我惹哭的，我没资格取笑你。》”
　　所以，尽管哭吧。最好……最好能把她不敢哭的份一起发泄出来，那样，她是不是也会轻松些？
　　敛下眉眼，柔和的眼底终于再没有半分笑意。
　　小莫，我也想一直陪着你，不论你走到哪里。

　　鹅黄的绒毛圆滚滚的一坨，在中国风小店里的桌上时不时扑腾几下，结果还是无奈扑在了桌上，只差落地时再弹一弹就真的可以当成球拍了。浑身的绒毛沾满了粉粉的碎屑蹭的满桌都是，却丝毫没有影响桌边两个人的好心情。
　　“《所以说你少喂点啊，你看这货又飞不起来了~》”虽然这么说着白莫却也依旧拿手中的点心去勾搭它。“来，云豆。跟我说BA……KU，BA……KU。”
　　“云雀~云雀~”云豆撇头小小的绿豆眼看都不看白莫一眼，不知是实在吃不下了还是不屑。“咬杀~咬杀~”
　　“……”咬杀都能学会为什么就不会叫她的名字，白莫表示不服。
　　“《你放弃吧~》”赵启一脸笑容凑到云豆眼前。“云豆~叫个KE……I，气死她~”
　　“KEI（启）~KEI（启）~”于是，云豆聪明伶俐，干脆利落。
　　赵启侧眼看着白莫，笑得白莫手直发痒。
　　“《说明这绝对不是云豆的问题，我的名字它早就会了，你的死活学不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它是母的。》”白莫翻个白眼放下手中的点心，表示她不想知道。“《而它是只色鸟，就这么简单。》”
　　“……”一脸黑线的赵启君。

　　“唉……”渐渐昏暗的天色下白莫一步步走回并盛，一头原本整齐的黑色发丝被头顶上那只肥的飞不动的鹅黄色球球抓毛糙了好几撮，对此白莫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带着它往学校走去。
　　要是拐丢了云豆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云雀不小心抽死，看在云雀的面子上……好吧，确实是她自作孽喂了太多而已，总之是她的责任。
　　“咦？”远远就看见校门口走出个眼熟的身影，额、是发型。“草壁桑，怎么这个时间还在这里？”
　　或许是周末时常被云雀一通电话叫来给她收拾尸体……是拖她去医务室，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草壁就连周末也会守在学校门口等待召唤，直到完成那天的任务才会离开。一来二去，他们之间倒是熟悉了不少。
　　草壁今天的任务早就完成了吧？白莫想。她都结束每日必行作死找虐去黑曜走一趟回来了，草壁还不回去？
　　“啊~莫桑，这就准备……”草壁抬眼看她头顶那撮眼熟的颜色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云豆？”
　　“正好啊草壁桑，它能交给你么？”白莫无奈的扯着笑容想把云豆从自己脑袋上扯离，被云豆爪子牢牢抓住的几撮头发立刻从发根开始抗议，咬牙切齿企图用“威严”的语气吓一吓云豆。“嘶~云豆，拜！托！你！快放开你的鸟爪！再不放我把你炖成一锅汤！”
　　对于威胁云豆干脆利落的回了一鸟嘴。对此，白莫表示她连只鸟都斗不过，真是太悲剧了。
　　“草壁桑，拜托能把它弄走么？”顶着云豆和几撮乱毛，这一路她都被多少人行注目礼了。
　　“这个……”草壁表示自己很为难。虽然只是个人感觉，但他还是不得不在心里暗暗问一句，在云豆面前除了委员长其他人有话语权么？
　　答案很显然。
　　“云雀~云雀~”一直赖在白莫头顶装死的云豆却在这个时候翅膀一挥、鸟爪一蹬……飞走了。
　　……白莫和草壁瞪着云豆悠悠飞走，无语。
　　能自己飞还非要赖在她脑袋上，这货刚刚其实是故意在欺负她吧？是吧？！
　　不能忍！被云雀各种虐就算了，现在就连宠物都来欺负她算怎么回事？！
　　抬头正准备把云豆抓下来拔掉几根毛泄愤，刚抬起的手猛地一僵。云豆飞向的天台上赫然有个眼熟的黑影，似乎正看着这边。抬起的手一转，只能无奈的扒了扒头顶的乱发。
　　“那个……呵，我先回去了。”虽然脸上依旧是一贯的柔和笑容，但草壁从语气里听到的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哦……”说实话，草壁觉得有点意外，毕竟这么久以来她似乎都在委员长那边找虐，怎么听语气似乎有点避之不及？
　　“那么，明天见。”要知道她可不是被虐狂，被虐多了心理阴影了好么。
　　“咬杀~咬杀~”看着黑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云雀眼中漾着一丝不知名的兴味。刚刚那一脸不情愿的头顶云豆的模样，莫名的让心情愉悦了几分。
　　这只食草动物最近似乎心情很好？
　　这么久以来他几乎是看着她那一片灰白的世界中一笔一划的被添上各种各样的色彩，最初那一片死寂的眼眸，到现在，就算她来找死从来都是一张认真忍耐的面孔，但眼底的情绪却从没逃过他的眼，而这一切变化似乎是从某个人的出现开始。
　　瞥了眼停在一边的云豆，那一身细细的碎屑让云雀的心情莫名的糟糕了起来。
　　这种食物的做法似乎是从黑曜那只弱小动物那里传出来的，那只总是被她护在身后的食草动物。
　　“哼！”
　　“咬杀~咬杀~”云豆在云雀身边盘旋了两圈，最后落脚在护栏的铁丝网上。圆球似得脑袋萌萌一转，黑豆似得眼倒映出云雀略有些不悦的脸。
　　盯了一会似乎没盯出结果，翅膀一挥，渐行渐远。“KEI（启）~笨蛋~KEI（启）~笨蛋~”
　　“……”
　　真该咬杀她！

　　中国有句俗语叫“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以前云雀还有些无法理解，但现在他深刻的理解了这句俗语的含义，这归功于把这句俗语付诸行动的小动物。
　　“呐，云雀，跟着说，云雀……”天台上，某人脸上顶着块淤青，左手腕上绑出一根细绳另一头系着一只鸟爪，没有绷带保护的左手上有好几处红印几乎要冒血。
　　“启~笨蛋~启~笨蛋~”对于白莫的非法拘禁云豆摆出十二万分的不配合，打死不改口，伪萌的坚硬鸟嘴逮着机会就啄她一口。对此，白莫真是恨不得炖了它，但现实是她只能咬咬牙忍了。只能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的教学，教一只鸟从它的复读机模式中恢复过来。
　　如果要问这是什么情况，白莫又得让一切回放到早晨上学的时候了。
　　一如既往的早晨，她是一如既往的跟着三人组后面边犯困边往学校走，风纪委员会也一如既往的排在校门口检查服装、迟到，唯一不正常的只有白莫眼中的某只中二，至少在那个时候她觉得云雀是不正常的。
　　其实她当时压根都还没看到云雀。刚从小道里拐出来看见学校，白莫疲惫的打个哈欠在心里吐槽自己什么时候能过完这初中生活的时候，银色的拐子就招呼到了她脸上，并不是躲不了，而是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躲，只能实实在在的挨了下。
　　面对这样的情况，白莫估摸了下云雀用了几分力道，抬眼正对上云雀杀人般的眼神，不由得也有点光火。
　　大清早的这货吃错药了这么大火气？！
　　“能不能请委员长大人解释一下，我的罪名。”白莫抬手摩挲了下被抽到的地方，原本略显困乏的脸，再没有平日那样睡不醒似得困意。明明还是那么柔和的声音，旁边的人却莫名听出了冷冷的语调，正在一边吵吵嚷嚷帮她讨伐的狱寺侧头看了她一眼，显然是明白她这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她是比他们大了几岁，不像中二和少年那样不控制情绪，但！这并不表示她没有脾气！
　　正对上白莫透着些许怒意的目光，云雀似是愣了一下，很短暂，随后便有些不耐的撇开头，火气未消但总算没有刚刚那样的吓人的样子。
　　“过来！”说完转身就走，似乎很确定她一定会跟过去。
　　说实话，白莫当时真是很想权当没听见。凭什么她就要跟只宠物一样随他呼来喝去！
　　“……啧！别担心，我跟去看看。”纠结两秒后白莫不甘的咂嘴，安抚下阿纲还是跟了过去。
　　这只中二少年虽然有些……不，是非常任性，不过不是无理取闹的类型，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惹毛这货了。
　　从这一天开始鬼畜委员长虽然可怕但不打女生的传言破了。
　　至于跟着云雀去找挨抽理由的白莫，正在接待室在云雀千刀万剐的目光下……抽嘴角。一只鹅黄色的黄球在接待室桌子上小憩，恩，如果没有时不时冒出的“启~笨蛋~启~笨蛋~”相信就很和谐了。
　　白莫相信她只挨了一下云雀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会叫赵启的名字不稀奇，毕竟赵启教过；会叫赵启笨蛋也不稀奇，恩，她有时会这么调侃他。就因为这样而被云雀抽在她看来也算正常，至于她觉得云雀手下留情则是因为云豆的情况更特殊一点。
　　“启~笨蛋~启~笨蛋~”
　　“……”
　　“……”
　　“启~笨蛋~启~笨蛋~”
　　“……”
　　“……”
　　……
　　良久以后，白莫听到身后一声轻声的冷哼，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但很显然有人很不高兴。
　　“抱歉。”白莫抿唇转头看了眼云雀。“那个……纠正不过来么？”
　　话音刚落云雀的脸色又沉下一截，刚稍稍敛下的怒意似乎又飙上一大截，很显然是没能纠过来。对于云雀的瞪视白莫只能撇开视线，回头尝试纠正。
　　“HI~BA~RI~”白莫凑到云豆眼前，一个音一个音的念在云豆耳边企图让云豆纠正过来。“来云豆~快说~云雀~”
　　“启~笨蛋~启~笨蛋~”
　　“不是启，来跟我念，HI~BA~RI~云雀~”
　　“启~笨蛋~启~笨蛋~”
　　“……不对，是云雀……”
　　来来回回不下十遍，云豆依旧“启~笨蛋~启~笨蛋~”让人心生复杂感，它这究竟是喜欢赵启还是讨厌赵启的表现？
　　白莫很想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了，转头这才发现云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或许是察觉到她的动作，转头看了过来，脸色莫名的好看了很多。
　　“我……”
　　“纠正过来，不然你们两个一起咬杀。”看着云雀脸上诡异的笑意，白莫觉的自己有些悲剧。
　　于是，半天以后……
　　白莫觉得，自己快被云雀这个姓氏说吐了，可是云豆还是没改过来，一上午过去白莫是哭的心都有了。
　　要不换个试试？
　　快放学的时候白莫才从天台撤退，推开接待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云雀，凤眸微抬看起来心情似乎并不糟糕，白莫这才走进去。
　　“……复读机模式修好了，也改成你的名字了。”被强制教学了一天不肯配合的云豆此时看上去也有些萎靡，乖乖站在白莫手里，听到白莫的说话声反射性的张口，被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了嘴。“云豆还给你，我先回去了。”
　　云雀瞥了眼云豆被捏住的嘴，抬头只见她神色也难得的有些匆忙，几乎根本没听他同不同意就往门外跑，不由的挑眉。难道还有比复读食草动物的名字更糟糕的情况？
　　“KYOUYA~恭弥~”云豆扑腾着飞到云雀肩上打盹。
　　“……”云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似乎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