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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永夜之光 ...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在学校天台和山本狱寺吃午饭什么的除了吵了点倒是非常圆满的午休。
如果饭盒里美味的饭菜没有变成可疑的有毒物质……
如果无视天上掉下的疑似被有毒物质散出的气味所毒倒的乌鸦……
如果狱寺君没有莫名其妙的肚子疼……
如果某个恐怖的小黑影没有出现……
如果……
如果的好像多了点。
阿纲抬头顿时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麻烦至少让他安安静静吃个午饭!
“……嗯?”天空中的一块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东西?还有乌鸦往下掉?这有毒料理的毒气究竟能散到多高的高空?!
“咦?”等等!
“咦!!!”他是眼花了吧?!绝对是眼花了吧?!“R……RRReboen!有人!有人掉下来了!!!”
虽然不可思议可是话间坠落的身影已经可以看出明显的人形,还在直直往下坠。“Reborn!怎么办?!”
那只是个人形的布偶吧?!应该只是个布偶吧?!
“那是真的人。”Reborn抬头间神色严肃的得出了结论。
“嗯?不可能吧,有飞机飞过去吗?”山本一脸好奇的环视整个天空,没有找到类似飞机的飞行物体,眼中没有丝毫焦急,显然当成了玩笑。
“不……可能……人怎么……”狱寺躺在地上挣扎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肚子的抗议,只能窝在地上专心捂肚子。
“Reborn……”碧洋琪抬头看了眼,发现坠落的位置很可能就在他们站的位置附近,要是被砸到绝对不死也残废,如果砸到的是彭格列十代或者那个小鬼倒是好事,要是砸到Reborn或者隼人可不好。
“笨蛋阿纲,让开!”Reborn抬脚把阿纲踹到一边,自己拉着狱寺退开,山本见状很配合的后退几步让开了空地,绿色的气垫迅速涨开,几乎占满了整个天台。
“好疼~”阿纲揉着后脑勺试图爬起来的同时一声惊人的巨响贯彻整个校园,几乎把阿纲吓的又趴回地上。
天台扬起的尘灰几乎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阿纲无意间揉着自己撞痛的脑袋瞪着天台中心。“Re……Reborn,你确定是……是真的人吗?”
要是真的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会死吧?
“是啊小鬼,会不会是看错了。”尘灰渐渐散开露出山本有些严肃的表情,语气中不确定的成分占多数。其实他看得也看清了,的确是人形,但是不是真人他不能确定。
转头看向Reborn站的地方才发现已经不见了人影。
“不,是人。”突然刮过一阵强风,视线终于彻底清晰。Reborn站在天台中心,手中的列恩牌电话刚刚挂断应该是叫了急救车。而Reborn身边的身影证明了他并没有看错,即使列恩变成气垫做了缓冲但天台仍旧被砸出了一个不浅的坑,可见落下的力道有多大。
“真真的是!”阿纲有些瑟缩的探头过去看了眼又马上缩回墙边。“为什么人会从天上掉下来?!”抬头望了眼天空,碧蓝的空中连片云都没有,除了偶尔飞过的鸟看见半点可以飞行物,她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是个女生。”山本走过去才看清了人的样子。
那是个身着米色睡衣的女生,黑色披散的长发零散的落在肩上,紧闭着眼,脸上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让那张脸失去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阳光和活力。左手腕上赫然有几道伤口,还在汩汩的流着血液,血沿着地面破碎的纹理不断蔓延。中指和小指上似乎还戴着两枚戒指,有什么东西被紧握在左手中,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丝耀眼的光芒。
狱寺虽然很想过去看看但一抬头正对上碧洋琪的侧脸,彻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碧洋琪站在Reborn身边仔细观察了一遍,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腕那几道伤口上,微皱了皱眉。“这孩子是准备自杀的吗?”
“自杀……?”阿纲被这个词一惊,终于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挪近几步。如果没看错这个女生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为了什么要做这么极端的事?
“看样子应该是。”山本皱眉的盯着她手腕上交错的几道伤口,虽然想帮她却也知道她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做任何移动,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她的状况很糟糕。小鬼,急救车什么时候到?”
“嗯,还有两分钟。”Reborn低眼默默观察一遍最后把视线集中在了她左手的中指上,蹲下仔细看过后Reborn神色一凛,几步走到她头侧。“喂,还有意识吗?”
似乎还能听到Reborn的声音,那双眼挣扎着睁开几分,黑色的眼倒映出碧蓝的天空,却始终没有转动。她皱了皱眉微张的口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天台门被突然打开,阿纲和山本还以为是急救到了,可开心的心情被来人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糟糕~”山本看看地上的女生首先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
“你们,”来人一脸的不愉快,曲线妖娆的凤眸中凝满刀刃般的寒芒。“在我的学校里闹什么。”
“咦?!!!云雀前辈?!”阿纲头发一炸下意识倒退两步离云雀远了些。
云雀默默扫视一眼天台现有的人员最后目光落在了碧洋琪和地上的女生身上。“校外人员禁止入校,他们两不是并盛中的学生吧。”
“而且……”凤眸盯着地上被砸出的坑,眼底隐隐酝酿出一丝暴风雨的气息。“破坏校舍,”
“咬杀你们!”最终连拐子的都亮了出来,银色的在拐子阳光下闪过一丝耀眼的光线。
阿纲惊叫一声盯着云雀手中的拐子倒退好些步,最后索性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眼看着几乎要吓哭出来。“不是……我们破坏的……”
“嘛~云雀,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她掉下来我们也不知道,而且她的伤很重,先送她去医院再说,好吧?”山本很是无畏的凑上前去劝说,一脸天然的笑容下还是忍不住冒了两滴冷汗。
阿纲坐在地上听着山本的劝顿时默默吐了一肚子槽。不要默认跟这个女生有关系好不好?!根本完全不认识她,破坏校舍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吗?!这种事他才不会管,莫名奇妙的人一个个往外冒他已经受够了!!!
黑线的瞥着地上的女生,阿纲起了一肚子的牢骚。掉哪里不好非要掉到这里……
视线挪到还淌着血的左手手腕,阿纲只能默默收了埋怨,有些担心的看了眼那张苍白的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救她才行。她又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余光中有什么缓缓扩散。
“血!!!”阿纲挪近了才发现。“头上也有血!!!”
鲜红的血色在地面快速晕开,像是沾了墨的宣纸,而这妖艳的红色绽开的令人心惊。
Reborn瞥一眼地上迅速晕开的血迹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脑袋受了伤,而且看样子还不轻。“看样子情况糟糕了。”
听到迅速接近的鸣笛声,再看一眼地上快死的女人,云雀只能收了拐子。“别让她死在校内,否则下次连你们一起咬杀。不是并盛中的学生从学校滚出去。”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口,默认了今天放他们一马。
阿纲长呼一口气,涌起一股强烈的死里逃生感。
“她……不会有事吧?”眼看着女生和狱寺一起被抬走,阿纲站在一边看着还是忍不住担心了。虽然害他差点被咬杀,可是她又是为什么要自杀?
“不用担心,肯定会没事的~”山本似乎完全不担心,一把搭在了阿纲肩上。
“担心就去看看她。”Reborn站在房顶看着急救车迅速走远,一抹严肃依旧凝滞在眼底。那个戒指究竟是……
“咦?!跟我没关系吧?!我才不要去!”阿纲一炸,顿时没了刚刚担心的模样,一脸急切的撇清关系。
“嘛嘛~阿纲真是,去看看不是挺好嘛~正好狱寺也被带走了,就顺便去看看她。”
阿纲弱弱的黑线,埋头嘀咕,“所以才更不想去……”
最后阿纲还是没有抵挡住Reborn的威逼和山本的劝说,放学后去医院走了一趟。只是她伤得太重并没有醒,他们只看到了她一身病号服,全身裹满绷带静静躺着画面。左腕的伤口也被好好包扎上了,一枚戒指和一个大概是水晶制的正方体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Reborn跳上床头柜一脸探究的仔细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两个东西,最后又跳到她左手边。
“Reborn,你在干什么?”阿纲探头望过去才发现,Reborn正想把她中指上的戒指脱下来。“别动人家的东西啊!”
Reborn抬头看了阿纲一眼,莫名的看了女生一眼,最后只能放弃。“这个戒指脱不下来。”
别说脱下来,就连转动都做不到,可是看起来却没有半分勒紧样子,就像这样长在了手指上,深植到了指骨里,注定脱不下来。
跟他的奶嘴一样。
“脱不下来?”
“戒指太紧了?”
“别说蠢话棒球笨蛋!Reborn桑都脱不下来怎么会是那么简单的事!”
挨个研究过后几个人都是一脸的莫名,Reborn看了女生许久后喊上他们回家。阿纲想不明白没有多在意,没多久就把这事彻底抛到了脑后。
这女人是谁?还有戒指上的纹样,跟他们有关系吗?
“……所以?”五天后阿纲站在医院门口,即使怨念丛生还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进去。“她跟我们有没什么关系,干嘛一定要来看她啊~”
“有点事比较介意。”Reborn站在山本肩上,手中透明的正方体俨然就是床头柜上那一个。
“所以说你别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失去了意识都那么紧握在手里,对她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Reborn桑是说她的身份?”
“哈哈~从天上掉下来的确让人很在意啊~”
“先进去再说。”总之有很多事只能等她醒了当面问清楚,凭她身上的东西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哗”病房门被轻声推开,阿纲刚探头就被Reborn一脚踹了进去,差点一头栽地上,冲了两步才稳住动作,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你干嘛!”
狱寺忙大呼一声跑过去扶阿纲,被阿纲黑线着拒绝了。
“偷偷摸摸干什么。”Reborn斜了阿纲一眼,从山本肩上跳下来,信步向床边走去。
阿纲看一眼女生仍旧闭着的眼,松了一口气。“要是她醒了,不是会打扰人家……”
“嘛,看样子还没醒~”
狱寺皱眉看了眼女生颇不在意的掏出根烟咬在嘴里,掏打火机。“不会是变成植物人了吧~正好,十代目您没有看她的必要了,我们回去吧!”
“……”这是看望病人该说的话么?“那个……狱寺君,这里是医院……”阿纲黑线的抽了抽嘴角,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好。
“要是十代目不喜欢的话……”狱寺看了眼阿纲不甘不愿的收了烟。
“哈哈,狱寺意外的不会看气氛呢~”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话说不会看气氛你也一样吧山本。
以上是阿纲心里的吐槽。
“安静点,她醒着。”其实Reborn一进门就发现她醒过,也并没有睡沉,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应该就醒了。只是……
她非常迟缓的睁开眼,似乎是感觉到旁边有人在,愣愣的盯了天花板许久才转头,却因为脑后的伤疼的忍不住皱眉。
Reborn看着她的反应没有出声。看样子就算问以她的状态也不一定会答得出来。
“啊!你醒了?”
“啧!醒了就不会早点出声吗?!”
“不要那么凶嘛~女孩子会害怕的~”
“不用你管!棒球笨蛋!”
阿纲转头看一眼又开始一劝一骂说不上究竟是合得来还是合不来的伙伴,只能自己凑到床边。“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伤还疼吗?”
手腕上的伤是不是她自己割的?听说她头上还有最近缝过针的伤口,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虽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来的,可是既然来了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喂!十代目在问你话!哑巴啊!”阿纲探头,关心的话语出口半天也不见她有动作也没有回答,狱寺第一个等不了炸开了。
“那个……”阿纲看她瞪着天花板眼睛都不眨一下,抬头看了眼Reborn又尝试着跟她说话。“你没事吧?”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这次她似乎终于听到了,缓缓的转过头把视线挪到了阿纲脸上,Reborn在她左侧看着她的动作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大对。
视线转到阿纲脸上又是半晌,就在狱寺忍不住又要吵起来的时候她终于缓缓开了口。“……十代……目?”似乎是在疑惑,虽然有些呆滞的眼中完全看不到这种情绪。“十代目……?”
“她没事吧?状态看起来很奇怪啊~”山本为她奇慢的反应忍不住汗一把。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速度。
“嘁!摔傻了吗!”
轻微沙哑的嗓音几不可闻的重复了念了好几遍“十代目?”,她缓缓闭眼轻皱起了眉,不知道是不是伤又疼了,许久之后才又重新睁开了眼。
狱寺没有耐心看下去,这就嚷嚷着要走,她这时出口的几个音却让吵闹一瞬间回归于平静。
“阿纲……吗?”刚刚那透着暖意的瞳孔仿佛还在眼前。
听她提到自己的名字,阿纲猛地把视线挪回她脸上。四目相对,那眉间轻微的褶皱这时候却突然展开,一个笑容便倒映进眼中,即使目光仍旧有些呆滞,可是阿纲明显的感受到了那笑容中的开心。
狱寺一愣便很快冷下了脸色,一脸戒备的盯住她。“你这家伙是哪个家族派来的?!为什么瞄上十代目?!有什么目的?!”
山本却是截然相反的没心没肺,一边挠头一边笑。“哈哈~原来是阿纲认识的人吗~”
阿纲被闹的一头雾水,一边畏畏缩缩的劝狱寺冷静一点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吐槽。
有哪个家族派人用这种一上来就差点弄死人的方式!再说他根本没打算当什么□□首领,所以他这里是真的没必要派什么危险分子来做什么危险的事!还有怎么想他也不可能认识这个人吧?!话说……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你的名字叫什么?”Reborn靠近她耳边,放慢了说话的速度,让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听清楚话的意思。
“名字?”这次她的反应的确快了许多。“名字……”她皱了皱眉,让大家不禁也开始皱眉。“让我……想想……”说着又闭上了眼。
“Reborn,她不会是失忆了吧?”
“她头部受了重伤,有这个可能性。不过……”Reborn低头看了她一眼,“以目前的情况看是头部受创思维迟缓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伴随着重度脑震荡的影响,恢复恐怕会很慢。”
“啧!要问出情报不是要很久,真是麻烦的女人!”狱寺很是不爽的瞥一眼躺在床上的身影,不耐的转开了头。
“嘛~能好就很好了~是吧阿纲~”山本说着一把挂到了阿纲肩上一副哥两好的模样,狱寺忙嚷嚷着把山本拉开。“你这棒球笨蛋给我离十代目远一点!”
“喂女人!还没想出来吗?!”闹了一圈又等了许久还是没能等到答案,狱寺又一次不耐烦了。
“已经失去意识了。”Reborn很有耐心的坐在床边,就差弄杯咖啡捧着。
“诶?你早点说啊!”
“要不要去找医生?”
“不用,正常现象,这种情况会持续一段时间。很快会醒。”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醒了,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那样令人不耐烦的反应,反倒吓人一跳。
起初只是不安的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做什么噩梦,阿纲在一边愣愣的看着正怀疑Reborn说的很快是多久,要不然还是明天再来这些事的时候,她却突然睁开了眼。原本就苍白的脸这时候更是看不到一丝血色,不顾身上的伤侧身就是一阵干呕,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阿刚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最后还是伸手扶住了她,那身体传来的轻颤让阿纲心里也跟着一阵难受。
“喂……你没事吧?”虽然知道根本不用问这种多余的问题,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起来很难受,果然还是找医生来看看吧?”山本看着似乎也很担心。
“Reborn桑,这也是……正常现象?”狱寺低眼看她似乎真的是很难受的样子,可Reborn仍旧安然的看着,不禁也有些犹豫。
“不用担心,我问过医生。”
看她似乎不再干呕阿纲扶她重新躺好,她不稳的呼吸间不禁皱眉闭了闭眼,视线落在了阿纲脸上,像是在看阿纲又似乎不是。“就算这样……”
“没……事……”
“?”阿纲原本抬头去看Reborn,这是却听到一个轻柔而沙哑的嗓音。低头才发现是她在说话,脸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融出了一抹笑容,像是纯粹的开心,但放在那样一张脸上却显得没有半分说服力,让人忍不住要担心。
“我……没事……”她皱眉缓缓眨了下。“对了……名字……”
说了一半的话却又突然停住了,闭眼仔细想了想,眉间的褶皱不断加深。刚刚似乎有谁叫过她……
她叫的什么?
听不到声音,可是……
她依稀记得那嘴角的温柔。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莫》……?”
“诶?”
“……《小》……《莫》……《小莫》?”她睁开眼似乎也有些疑惑。“《小莫》是我的……”一句话怎么说都觉得不对劲。
“这是……”阿纲和山本狱寺面面相觑,一脸不明。“中文?”
“你是中国人?”
“……”茫然了许久才似乎被突然点醒了。“对了……语言……不一样。”难怪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莫》”这是她的名字……吧?中文的名字……“应该……是吧……”
“《小莫》”?姓呢?姓……
“Reborn,她刚刚说的词是什么意思?名字?”
“异乡的客人吗?来并盛旅游的?”
“笨蛋吗你!哪里来的游客会从天上掉下来!”
姓是……什么?
“她说的应该是名字。”中文的同音字那么多,Reborn也不清楚她口中的’mo’究竟是哪个字。
“名字?姓氏呢?”阿纲转头发现她似乎也在努力的回想,不知道她有没有印象。
姓……
“《……快去死!像你这样的人还活着干什么!》”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重重落在了头上,温热的液体沿着皮肤缓缓游走,晕染了视线……
一片血色。
好疼……
一股彻骨的寒意缠绕在心底,仿佛将所有的东西都冻碎化成了齑粉,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好冷……
“《趁早去死!白莫!!!》”尖利的声音刮过耳膜激起满身寒意。
“那个……你怎么了?”阿纲眼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忙出声。茫然的眼中透出一股强烈的情绪,似乎是恐惧又似乎是难过。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带着些许担心的声音拖回深陷的情绪,转眼间那双被夕阳映的金红的眼,带着微微的熟悉感,像是春天温柔的日光,拥有着融冰化雪的暖意,空荡的冰冷感瞬间消散。不自觉的揉出了几分笑意。
温暖的感觉……不愉快的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吧,永远不要想起来,对,以后不去想,让它永远埋在混乱的深渊里。想起名字就够了,其他的不要了。
阿纲一出声那双眼就仿佛被突然惊醒似的茫然了几秒,转眼看到他时却突然勾出了一丝笑容,眼底干净的没有一丝刚刚的难过,仿佛做了场噩梦,被惊醒后便彻底忘却了一般。
“白色,雪的白色,我的姓。”
“白?那……叫你白桑可以吗?”
“诶~白色啊,挺好的姓氏嘛~”
“那,名字呢?说汉语听不明白。”
那双眼怔怔的看着阿纲想点头却让脑后磨出一阵刺痛,皱眉忍不住扯出一丝苦笑,只能乖乖的一动不动等着疼痛缓过去。
狱寺以为她又没听明白,不耐烦的再次出声。“喂!……”
“我……那个字用日文该怎么读……没有印象。”她却适时地无奈的笑了笑,说的话却让阿纲忍不住打跌。
“什么?!居然说不会读?!这么长时间的日语都是谁说的,你在开什么玩笑!”狱寺这一次是真的被点炸了,连炸弹都掏了出来,结果被山本一把架住。“放开我棒球笨蛋,这家伙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我非炸了她不可!”
“嘛嘛~狱寺你冷静一点,说不定是真的不知道呢~”
“就……就是啊,狱狱寺君……”看狱寺生气的恐怖模样,阿纲连说话都结巴上了。这里是医院啊医院,这么吵真的没事吗?
Reborn瞥一眼她有些无奈的笑容。撇去她伪装的可能性,如果是真的不会的话,Reborn一时间也有种扶额的冲动,弄了半天居然又是个日语只有半瓶水的家伙吗。
“用中文说,我听得懂。”这时候Reborn不得不又一次当上了中文翻译。
“《莫……应该是……莫听莫言莫须有的莫字,不要也好,没有也好,无也好……总之是否定的意思……中国也有这个姓氏的。”一个否定的字眼,是要否定些什么?否定……她的存在吗?
都说别想不愉快的东西了。
“用日语说,BAKU,莫,相当于不要哭的不要的意思。”
“不要?”白色和不要……“……”阿纲原本还想吐槽说名字真是奇怪,一想起就在本人面前吐在了心底。
“真是奇怪的名字呢~”
“什么怪名字!”
于是,阿纲忍住的份全被身边两个给吐了个彻底,顿时黑线了。
她却只是轻笑了笑,也不知道究竟是并没有听明白还是不在意,笑容里却似乎多了分心事。
虽然有很多事想要问她,或者至少要知道她从哪里来该怎么联系上她的家人,可是以她的状态这实在不是容易的事。
阿纲看一眼渐渐沉下的太阳不得不先告辞,Reborn几乎把她每个动作都观察的仔细,这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
“明天……”明白他们是要回去了,白莫看着他们转身的身影,仿佛自己又会被扔回那空荡寒冷的不知名的地方,心底突然开始不安起来。“……还会来吗?”
阿纲回头见到那期待中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神,没来得及想已经点了头,点完才知道在心里抓狂。
“那……明天见。”被拉上的病房门内许久之后才想起轻柔的声音,那脸上终于重新融回了笑容。
对了……他们是谁?好像……
在哪见过……
“啊!!!为什么下意识就答应了!!!”
“哈哈~阿纲很温柔呢,怕她一个人会寂寞吧~”
“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想到那些!”
“嘛嘛~总之就这样了~”
“Reborn桑,您看这女人……”
“以她眼下的状态和今天的行为举止来看应该不是撒谎。以后还有很多要问的,不用急。”
希望有了名字能查到些什么。
阿纲原本打算第二天去一趟就算了,以后还是不要扯上任何关系的好,结果不知为什么竟然变成了天天去走一趟,她偶尔想起些东西都会跟他们说,Reborn和狱寺一一听得仔细,没有任何遗漏。
“什么?!”
“你在开玩笑!”
“……真是看不出来。”
三双,哦不,四双眼把白莫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那个……”阿纲不敢置信的出声表示怀疑,“白桑,你是不是……记错了?”肯定是记错了吧?眼前这个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人有19岁?!绝对哪里弄错了!
白莫看着眼前几个人的反应莫名的有种熟悉感,似乎上演这种戏码是常有的事,但额上依旧隐隐的有根青筋在微微的蹦。“我觉得我应该不会记住了别人的年龄却不记得自己的年龄。”
“……说的也……是……”阿纲发现她额上的青筋只能勉强自己接受了这个答案。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
阿纲看着那张脸,怎么都看不出哪里像是19岁。
虽然阿纲识相的想表示赞同,可另两个却显然都是读不懂气氛的人,尤其是狱寺,一脸的不相信没人看不明白的。
白莫来回看了看他们都是不相信的表情,青筋蹦了会只好无奈的收了起来,轻叹了口气。“我看起来很……”说到形容词时她明显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选择合适的形容词。“……年轻吗?”然而选出来的词依旧槽点满满。
19岁也是年轻的范畴好不好!关键不是年轻,是脸和你说的年龄对不上,小太多了好不好?!当然,这种吐槽阿纲只是在心底暗暗地进行,没有名目张胆的说出来。
“什么年轻!是小好不好!”狱寺却显然没有察觉到她刚刚硬按捺下去的青筋,一开口就把阿纲摁在心底的话说了个彻底。“你最好说实话,不然可饶不了你!”
阿纲见证了“小”字从狱寺嘴里蹦出来的那一刹那白莫额上的青筋紧跟着忍无可忍往外蹦的画面,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这些天以来即使再难受都能轻柔笑着的女人,有一个不能随便踩的雷点。
“狱狱寺……”再不阻止狱寺,阿纲真的担心她情绪一激动又会难受一阵子。最近几天来看她她总会像第一次来那样,反反复复的失去意识、醒后又是干呕,难受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不忍心,她却只是勉强轻柔的笑着,说“没事”,眼底仍旧是第一天那般纯粹的的开心。那样的笑容放在那张脸上,像是无比的坚强又像是濒临崩溃的脆弱,让人放心不下。
“这件事先放一边。”Reborn显然也不想再在年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瞥了一眼狱寺,狱寺再不懂氛围总还是明白了Reborn的意思。“今天想起什么了吗?”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明明有叫过阿纲的名字,然而第二天来跟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却说完全没有印象。Reborn虽然有怀疑她没有说实话,但终究还是不能确定,毕竟以她的伤会思维混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能继续观察。
白莫侧头看了看站在她头侧的Reborn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太过失落,似乎并不在乎记不记得过去的事,或者说这些天她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只是想起了年龄,还有……”
白莫转头把视线挪到了床头柜上。当初的戒指和正方体仍旧放在那里。“那个戒指好像很重要……不知道原因,但是很重要。”有些笃定的口气。
其实是看到那个戒指心底总她会有些莫名的沉重,它很重要,她明白,但重要的原因她不想去想,因为她有预感,忘了那些事对她来说会更加轻松,所以即使偶尔有破碎的片段划过脑海也会被她立刻彻底忘掉,刻意的。
“至于你说的左手上的戒指,”低眼间视线落在左手边,但身体和被褥遮住了她想看到的东西。“我实在想不起它长得什么样子,”她的伤还只能躺着不能随意移动,左手也几乎完全不能动,所以她到现在还没真正看到那是个什么样的戒指,光凭Reborn的描述她真的想不清楚戒指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想不起来。”
说实话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的长相,虽然脑海里偶尔会蹦过一些人的脸,她也能大概判断出哪个是自己,但记忆中的脸究竟是多少岁的她根本没印象。还有就是……
右眼。
为什么看不见?从目前为止记忆中的画面来看以前右眼应该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以后会不会好?
可是不知道该问谁,他们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开始并不相信,但那双棕色的眼中没有丝毫隐瞒和欺骗的痕迹让她不得不信,也因此她的事除了自己去回忆别无他法,因为没有人认识她。
“戒指有什么问题吗?”白莫将疑惑的目光转到Reborn脸上,“对了,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一下我的资料,”一个人呆在这个不知道是哪的地方,“最好能通知一下我家里……”
话说到这里突然没了下文,心冷不防被什么刺了一下。
……家?
有什么模糊的东西迅速闪过,冰冷的令人窒息。她……有吗?
她好像只有一个人……
对不对?
刺痛沿着血脉迅速爬进脑海,脑后的伤仿佛随着心跳不断鼓动膨胀,涨得脑袋想要裂开一般,疼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有什么随着心脏的跳动不断在脑中翻涌,涌到眼前又迅速不见,抓不住头绪,仿佛有道无色的闸门把它们封在她的世界之外,却似乎已经支持不住了。
“喂……”Reborn听到她的委托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阿纲也好,山本也好,狱寺也好,这医院也不乏医生,她可以委托的对象有很多,委托谁都很正常,毕竟她都不认识,会慌乱无措的委托任何人都很正常,唯独委托他不对。然而现在他没有问的机会。
紧皱的眉间凝滞出她的痛苦,苍白的唇线被紧紧咬住,没有一声呻吟,连眼神都已经茫然的失去了焦点。
“头疼?”
“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阿纲一看她的脸色彻底慌了神。
“啧!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好,总是这样真是麻烦!”虽然这么说着,但狱寺多少还是着急了。
“有……点。”茫然的视线轻挪了挪,有些艰难地开口。“没事……”说着还扯出了一丝笑意,像是想安慰他们,但这样的情况下实在起不到作用。
“她还真是爱逞强,我去找医生……”山本无奈的看了白莫一眼就奔了出去。
徒有其表的同情眼神……
猛烈刮过耳边的风……
“《……样的事真可……》”
破旧斑驳的台阶上满是绿色的青苔…
手腕上剧烈的疼痛……
雾气般迅速消散的血色瞳孔和嘴角游戏般的笑意……
“《……试范围……重金属,19、生物富集……》”
“《……杀人……无期……》”
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涣散的瞳孔中满是愤恨的不甘……
画面声音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像要从脑袋里涌出来一般,没有一个能弄清楚意思。
“叮~”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声音在说着什么,模糊的听不懂……日文?
生命?右眼是……代价?戒指?力量……流走?
能不能说清楚些?用中文好吗?听不明白。
喂……
想要伸出手去,但手却似乎动不了。
有什么在靠近……
猛地睁眼,满目的白色,中年的医生将手伸到了她头侧,见她突然睁眼似乎被惊到了,手僵了一下。
做梦?
急促的深吸两口气,白莫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医生和阿纲。“怎么……了?”为什么医生会在这里?
阿纲见她醒了也似乎没有那么痛苦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对于她醒后时常不记得之前的事也已经见怪不怪。“你刚刚头很疼的样子,所以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是啊~现在脸色还没好,阿纲被你吓坏了~”
医生看了看说是没什么,他们也算放了心。
白莫扯起一抹歉意的笑容,轻弯的眼看着阿纲。“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没……没什么……”虽然她总是这样道谢,阿纲却始终无法习惯,脸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下。
棕色的眸子看在眼里,瞬间金红一片。白莫蓦地一愣仔细去看却仍旧是棕色的眸子,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真的……以前好像见过……
在哪里见过?
看着外面天光渐渐暗了下来,白莫经过刚刚的折腾也有些疲惫,阿纲就没有多停留,Reborn心里虽然有疑问却也没有着急着问。
白莫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又只能把视线挪回了天花板上。艳红的夕阳把微微昏暗的房间映出一片暗红,病房又一次恢复了寂静,空荡空洞的寂静。
其实她的疑问比谁都要多。自己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为什么只会半吊子的日语会出现的日本?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刚刚梦里梦到了些什么?
即使能暂且把那些抛在一边,那么现实点想。她在医院这么多天的治疗、住院费用是哪来的?还是医院垫的?以后这些钱要还给谁?如果她只有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没有身份证明万一被误会成偷渡者被遣送回国自己该回哪里?家乡是哪?
一团团的疑问纠结缠绕在一起,怎么想都毫无头绪。
还有……
他们真的不认识她吗?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阿纲……”回想起那双柔和的棕色眸子,那眼底凝滞的担心像是一股暖流,在她心里缓缓蔓延。
突然间,那双眸被耀眼的金红填满,带着热度的颜色灼的她一惊,可是那眉间却始终轻锁着一个结,耀眼、愁苦的热度,并算不上开心的一双眼。
“沢田……纲吉……?”一层浅薄的朦胧被那双眼瞬间灼烧殆尽。“怎么会?!这里是……”
“并盛?!”
皎洁的月光洒进病房,黑暗中紧闭的一双眼突然睁开,没有焦距却是这些天以来从未有过的清明,眼底满满的不敢置信。
第二天Reborn见到白莫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耐心的多等了一天是非常明智的做法。虽然她并没有表明想起了什么,但她给人的感觉一夜之间变了很多,那些迟钝的家伙并没有察觉,但Reborn非常的确定。她肯定想起了什么,但显然不想在阿纲面前说,所以深夜降临一个黑影从沢田家的窗台上跳了下去。
轻微的摩擦声响起,随着窗户被拉开的缝隙微凉的风卷进病房,黑暗中那双闭着的眼适时地睁开,没有焦距却是异常的清醒。
“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读心术还真是方便。”从容的语调没有一丝慌乱,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是什么人?”连他最近诓骗阿纲的话居然都知道,而且还信以为真。
黑暗中手枪上膛的声音清晰地可怕,毫无焦距的眼转向Reborn的方向嘴角似有若无的凝出一丝笑意。Reborn原本旨在威胁,让她老老实实地交代,然而视线触碰到那双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不见?
Reborn环视一眼昏暗的病房,白色的病房已然比其他颜色好分辨的多,即使看得不算清楚,也不至于到毫无焦距的地步。
“不用吓唬我,反正我看不见,现在也动不了。而且……”白莫轻叹了口气。“我会把我想起来的都告诉你,可是你会不会信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我还指望你能帮我想想办法,这样一个人在这里……该怎么办一点头绪都没有。”开始的语调还算从容,只是渐渐地话中还是无法抑制的流露出了一丝无措。
“夜盲吗。”Reborn见她说的还算诚恳,伤也是确确实实的,根本耍不了花样便收了枪,跳上了床径自在床边坐下。“信不信我会自己判断,你说说看。”
月上中天来直到晨曦初醒才回,Reborn躺回自己的吊床上不一会儿就吹起了泡泡,而白莫免力支持了大半夜这时也疲惫的睡了过去。
看来有的事从现在开始要考虑一下了,笨蛋阿纲。
“诶?!!!”周六清晨一声惊呼响彻整个沢田家,甚至盖过了楼下孩子的吵闹声。
“阿纲,怎么了?”楼下温柔的女声轻扬似是有些担心。
“啊……没什么。”楼上的男声犹豫了下才回道,随后才把音量调控到了正常范围,但还是能听出急切的情绪。“为什么住我家?!我们跟她完全没关系吧?!”
“因为妈妈不会在意不是吗~”一个清脆的声调悠然飘了出来。
“那倒……不对!这跟妈妈在不在意根本没关系吧?!为什么我家非要收留一个个……”
“你忍心看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受伤失忆无亲无故流落异国他乡?”
“就算这样也……”
“说不定会遇到罪犯被拐卖~”
“可是……”
“说不定会饿死街头,或者绝望了去跳楼,恩,好像是割腕的可能性大些吧,毕竟这么干过~”
“……”
“要是家人什么时候找过来,怎么说好呢~因为阿纲不肯收留她,所以………”
“我知道了!住下来总行了吧住下来!真是……可是妈妈那边该怎么说?”
“照实说,我跟妈妈说过,妈妈欣然接受了。”
“什么!!!”
十分钟后阿纲挂着一头黑线坐到了饭桌前,一边啃自己的早餐一边默默的看着沢田奈奈一脸快乐的笑容在厨房忙碌,头上黑线忍不住又多了一层。
居然这么简单就接受了,妈妈就不怕家里混进什么危险人物吗?
想到这里阿纲不禁瞥了眼Reborn。不,说到危险,似乎没人比这鬼畜更危险。
这时看着院子里的Reborn突然转头,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阿纲猛地一炸,低头认真吃自己的早餐。万恶的读心术!
那天阿纲同样去医院走了一趟,不同的是跟去的不再是只有山本、狱寺和Reborn,连带吵闹的小鬼都一起跟去了。白莫老远就听到了走道上传来的喧闹声,心底有些意外,却忍不住牵起一丝笑意。
来了……
还有期待,可以期待着他们每天会来这里看她,哪怕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总觉得还有一份期待那她就还有一分理由,至于是什么理由,还想不明白。
她想起这个世界只是个别人创造出来的虚构,一个漫画,说好听些是二次元,说难听些这里只是自己的幻想也说不定,可是现在她就在这里,她宁可承认自己愿意就呆在这种幻想里。
她还想不起自己的世界究竟发生过什么,Reborn似乎并不相信,所以她很坦白地说了“我感觉得到自己对于过去的恐惧,所以我根本不想想起来,如果这里是个虚幻的世界,是个梦,不管怎样我都接受。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想我应该比过去开心的多。”
是的,哪怕也会不知所措,哪怕无亲无故独自异乡,哪怕……这里只是幻想的世界。
“……蓝波!安静点,这里可是医院!”阿纲一打开门,闹人精蓝波就迫不及待的蹦了进来,白莫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毛球伴随着阿纲挡不住的吵闹声在房间来来回回的闹腾。“啊~白桑,抱歉,这家伙也跟来了,吵到你了。”
“蓝波!安静!”阿纲刚进门,门缝间又窜进一个红色的身影,伴随着生硬的日语,黑色毛球后面又多了一条黑色的发杆。
白莫默默抽了抽嘴角,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无奈。这两个小鬼一出现安静什么的简直就是浮云。
“都说叫名字就好了。热闹一点挺好的,医院一直这么安静,不是很无趣吗~”虽然说了很多次直接叫名字就好,但阿纲一直没能改的过来。
“啧!”不耐烦的语调紧跟在阿纲身后。“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
“嘛~孩子嘛,就要有活力才好~”
大白天来显然是周末,白莫看了看眼熟的三人组突然觉得阿纲真是可怜。要带小孩还要带着身后两个部下不是部下、基友不是基友的好朋友兼同学,最重要的是还要随时应付鬼畜家教的心血来潮,连周末都没得轻松,还能有人比他更悲催吗。
“那……小莫可以吗?”阿纲这次却是意外配合的改了称呼,突然来这么一遭反倒害白莫愣住了。
“嗯……嗯!”日文的名字听起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个……其实有点事想问问你的意思……”虽然Reborn是得到了妈妈的同意顺便把他也带进了坑里,但阿纲敢保证Reborn绝对还没问过她的想法,于是这件事毫无疑问又落在了他的头上。
白莫转头疑惑的望着阿纲,似乎是怕他不自在轻笑着弯了眉眼。“嗯,你说。”
“那个……如果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去的话,等伤养好了,”
“……要不要住到我家来?”
干涸的土地突然迎来盼望已久的雨水一般的解脱;连绵不绝的阴雨突然云开雾散,耀眼的阳光洒落在湿润的地面,泛起点点金光那般的明媚;永夜的冰天雪地中洒下一道柔和的光线似的救赎。白莫想,这些或许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而阿纲……
这个哪怕只是在虚幻中存在的一个角色大概就是她永夜世界中唯一的光,柔和而温暖。
“十代目!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怎么能住到您家去?您再考虑一下吧!”狱寺第一个表示担心。
“嘛~狱寺,别这么说嘛~她一个人在外面多可怜~”山本却在一旁表示赞同,立刻收到狱寺的瞪视一枚,不过被彻底无视了。“果然阿纲真是温柔~”
“你这棒球笨蛋别说这种不经大脑的话,要是威胁到……”
结果阿纲又一次没有了回答的必要,阿纲转头看一眼身后又开始相互争辩的两个人,无奈只能黑线的把视线转回白莫身上。
“狱寺说的没错,你就不担心我会是什么危险人物吗?”该说阿纲没有防人之心还是太老好人?虽然他家收留的没有一个不是危险人物。
被她这么坦然的一问阿纲反倒开始为自己之前的反对感到心虚,微微挪开视线下意识的挠了挠脸。“那个……应该不是吧,而且要是一个人在外面不是很危险吗……”
几分暖意渐渐融进白莫眼底。有人会关心她……怎么办?真的好高兴……
“谢谢你阿纲。”温暖的笑容中突然凝出了一丝微微的……苦恼?“怎么办~”长长的尾音却完全没听出一点苦恼的情绪来。
“什么?”阿纲看着白莫脸上奇怪的笑意,有些不明所以。
“喜欢上阿纲了,怎么办~~~”嘴角满是揶揄,说出来的话让病房猛地一静。
“诶?”
“哈?!”
“阿纲真厉害~”
“咦?!!!”一声惊叫在医院回荡半圈招来凶悍的护士长,阿纲红着脸被护士长一顿说教,白莫却笑得欢快。
剩下的半句话,很久以后阿纲才终于知道。
此文修改中,从头开始的,剧情添加修改甚多,如遇不连贯章节请按标题进程跳过旧版多余章节。
由于本人相当慢热,阅读本文请先称两斤耐心备用O(∩_∩)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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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永夜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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