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向无疑开着车奔驰在深夜的街道上。
想起适才离开时,谢连城的尖叫声,不由有些头疼。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会扔下美丽的新娘子,半夜里一个人开车吹冷风!
想起,楼小棠刚才说的事,更头疼。
她也一定疯了,竟然会这样!
好吧,他承认,他从来不曾了解她!
一点都不!
“秦小姐寄来了封信,里面,是她的医院诊断书,她,怀孕了。”
小棠这么说,然后,他就扔下□□高涨的新娘子,一个人冲了出来,他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孕了?
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他每次都有用雨衣。
随后,直觉告诉他,她不会骗他,这一点,虽然因为她的不告而别而大打折扣,可是,他还是不怀疑。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急着想要到公司去看。
最初的冲动过后,他在心里冷静的思考,也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这事,做得不好,谢连城肯定要气疯了,止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呢,那,自己的苦心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虽然不打算与她做佳偶,可是,也不希望做仇敌。
只希望,她足够聪明,足够理智。
已经是深夜了,可是,城市的繁华并没有褪去,喜欢夜生活的人,在这个城市里数不胜数。
向无疑突然就想起,以往,他深夜不归的时候,总会有人担心着他,给他留门,每天再晚奔驰在路上,只要想起,有那么一个人正在等着他,那么一具软玉温香的身子随时都可以温顺地偎入自己的怀抱,再烦燥的心,也可以因此而宁静。
秦亦曾,她,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总是那么安静,那么懂得自得其乐,你需要她时,她会出现,你不需要时,她也可以将自己的生活打点得充实而满足。
所以,她在他身边四年。
想她,深夜里,去找她,似乎已经是向无疑的习惯了。
可是,今夜里,她,让他更烦燥。
心里就像堵着团棉花一样,几乎呼吸不过来。
向无疑一手开车,一手扯开了衣服,松开了扣子,他需要好好呼吸。
他,曾经下了决心,要让她完全淡出他的生命,习惯既然可以养成爱,那么,习惯也可以忘记一个人。
他,几乎已经成功了,只要结了婚,然后,生活开始重新规律,他就可以忘了她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他的新婚之夜,新生活开始的第一天,她,又要来打扰。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向无疑猛地打开了窗,让夜风毫无顾忌地在车里纵横,心里,这才有了一丝凉意。
当那份诊断书真的在向无疑手里时,他才真正感受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向无疑失神地喃喃。
小棠看着他,衣衫不整,脸上还有若有若无的唇印,心里有些明白,自己刚才的电话打断了什么好事,笑过之后,却又禁不住叹气。
他对秦亦曾,终是不同呀,这,是幸或不幸?
“我已经托熟人打听过了,大概半个月前,确实有一位秦亦曾秦小姐在蓝天医院看过妇产科医生,而且确实,是怀孕了,当时是六个星期。”楼小棠的办事能力那是不用说的。
六个多星期前,就是她刚刚知道自己要结婚的时候吧?
从那里起,她就在策划这一切了,怀孕,离开,再摆他一道,搅乱他的心,向无疑紧紧捏着手里的诊断书,不敢相信,那么温和的秦亦曾,那么柔顺的秦亦曾,从来就没有抱怨过什么的秦亦曾,竟然会这么做?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那么若无其事,让他以为,她根本就是明白的,也和他一样愿意保持着目前的这一种情人关系,这几个月来,特别是那一个星期之内,甚至没有察觉到一点点蛛丝马迹,是她演技太过高明,还是自己太过放心,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事情来吧?
楼小棠看着向无疑的脸色,一会儿愤怒,一会儿伤感,一会儿迟疑失礼,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佩服秦亦曾,也只有她,竟然会有这样的决心,这样的心计,那样坚定的,细致地,周全地计划着这一切,她,其实是一个极好的谋略之材。
“向总,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在意的。”站在公司的立场,当作没有这回事是最好的。
“我怎么可以不在意,那是我儿子。”暴君怒吼。
小棠掏掏耳朵,继续忍受着老板的大叫,最近,老板发怒的次数,比他进公司的这七年还多。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想做什么?”向无疑真的不懂。
“如果,她不想让我结婚,那么她就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一切呀?如果她是想让我结婚,那,就不应该告诉我呀?小棠,你说说,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两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结果却坐在路边摊上吃夜宵喝酒,看起来实在不太像话,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喝得半醉的人,一直在激动地嚷嚷着。
问他,他怎么会懂呢?他又不是女人。
*** ***
他们,或许都不会懂,事实上,亦曾自己也不懂。
只是,她就是要这么做,她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得了他结婚,而且,也不愿意用孩子的事情去威胁他,她还没有这么下作,也绝不敢想像他会因此而动摇。
可是,她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快活。
如果,一定要离开,那么一定要做点儿不一样的事情。
如果,她一生都不可能忘记他,那么,当然也应该让他永远记得她。
他或许无情到忘记身边曾经的女人,可是,她相信,他绝不会忘记一个自己的血亲,一个他自己的孩子。
她,要他在午夜梦回时,突然还会想到,在同一片天空下的某一个地方,可能会有某一个人,也是他的血脉,担心着,也许某一天,会有一个人突然冒出来喊他爸爸,抢他的财产,坏他的名誉,让全城的人都笑话他、、、、、
但是,她要他一辈子都等不到那一天,这样,他就会想想地想,暗暗地猜,永远的记着,曾经的她。
她,就是要他担心着,要他永远永远地记着。
或许,等到他老了,她也老了的时候,再见到他时,他还会记得问她:“那个孩子呢?”
知道,有一个叫秦亦曾的女人,曾经,与他分享过生命中最亲密无间的时光。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而已。
或许很傻的想法,可是,她真的只是这样想而已。
*** ***
2006年3月18,鲜红的大圈就圈在这个日子上。
亦曾看着这个鲜红的大圈,嘴角微微上扬,他应该看到了吧,信应该已经寄出去了。
如果,今天,她可以凄风苦雨地出现在他的婚礼上,可能更加的适合怨妇的形象,这样才更加的戏剧化吧。
可是,亦曾是那样的了解他。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去破坏他想做的事情的,所以,她毫不怀疑,他会将公司所有员工都派到婚礼现场,防人闹事,尤其是防着她。
他对她,应该绝不会容情的,只要威胁到了他的事业吧?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去提醒他。
曾有一个她。
效果不知道,好不好?
亦曾翻开旁边的一本杂志,一下就翻到第十九页。
已经看过了那么多遍,已至于折痕是那么的明显。
上面,一对新人笑得那么甜蜜。
真正的男才女貌呀!
冰凉的手缓缓滑上那男人的脸,那么熟悉的线条,那么冰凉的温度。
这,是她有他唯一的照片。
想不到,唯一的照片,竟然是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婚纱照,真的很讽刺吧!
与他在一起四年,可是,他从来不与她合照,他那么小心翼翼、处心积虑地要与她划清界限,不让外界握有一丝丝他与她的证据。
他那么的在乎,他那洁身自好的形象,而她,则成了完全的隐形人。
四年的隐形人。
她不恨,那是她自己选择的,也是她自己愿意的,所以,她那样忠实地履行着他与她的协定。
心甘而情愿地,四年如一日地出现在他需要的场合,做他让她做的事情。
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是最完美的地下情人了。
她,还是多了一点点的自尊,当听到他要结婚时,她就再也不愿意欺骗自己,再与他一起。
其实,他有没有妻子,对于她情人的身份,多半不会有多大影响吧,可是,她无法忍受,如果,她不爱他,或许,她还可以,可是,她爱他。
一个情妇爱上了自己的金主,这本已然是一件极悲哀的事情,如果,还要陪上自己最后的一点点自尊,那,亦曾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她不愿意这样,所以,她选择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