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非花非雾

5、第 5 章

　　电话还在响，他伸手按掉，看到她的手机，翻她的电话薄。
　　电话真少。
　　一共也就七八个吧，一个个看下去，都是公司里的，还有两个是餐厅的，他有些心酸，她的生活，真的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他了。
　　觉得有些奇怪，她姐姐呢，她都不存吗？平时不是常常听到她姐妹俩打电话。

　　随手又放回抽屉里，感觉今天的抽屉特别的整齐，难道她今天搞了大扫除，屋子里也好像都特别的干净。
　　拉好抽屉，转身出去，带上门的那一刹那，突然全身一僵，好像，很不对。

　　回头，拉开抽屉。
　　没有
　　再拉开一个。
　　还是没有！
　　明明，她都喜欢将她的那些小东西堆在抽屉里的,为什么,今天都不见了,空空的抽屉里,只有她的手机。

　　向无疑心中打个突.
　　倏然转身,拉开衣橱,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她的那些或花花绿绿或清清淡淡的衣服呢？
　　有时候，她很喜欢穿素色，有时候，她又很喜欢穿艳色，她最喜欢的就是打开衣橱一件件地跟他炫耀，今天又购置了什么新装，然后，一件件试给他看。
　　虽然，他总是看着看着睡着了，可是，她仍然乐此不疲，等他醒来再试。

　　再翻！

　　然后，不得不承认，整个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她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除了枕头还是两个之外，什么都只剩下单独的一样。
　　所有的衣服，都已经不见了，她那一排排的鞋子也都没有了影子，牙刷只有一支，手巾只有他的，冰箱里只剩下他爱喝的纯净水，平日里最打眼的她的那些化妆品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门口的拖鞋，也只剩下男式的。
　　那些ＣＤ盒子里，也只剩下他爱听的那些轻音乐，书架上面她的书都不见了。

　　向无疑呆呆地坐在客厅里，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
　　她走了？
　　走得这样的不留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在今天早上，她还温柔地跟他说再见，没有流露出一丝丝的异样，不到一个小时前，他在和她通电话，叫她做饭，他回来陪她吃。
　　他还在想着怎么摆脱那位千金，回来安抚一下她，然后以前所未有的耐心与柔情问她在做什么，要她等他。

　　他还记得，她在笑，让他的心情也跟着莫名的轻松。
　　然后，迫不及待地驱车回来陪她。

　　一个小时前，就在这间房子里，手机还在，可是，人却已经走了。
　　不可能。
　　他跳起来，不可能。

　　他这辈子，也没有跑得这么急，这么狼狈过，看到小区管理员那惊异的眼神，可是，他已经没有心思理会。
　　“有没有看见一个长长的直发，大概这么高个子，还有，穿着、、、、、、穿着、、、、、、”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她。
　　“向先生！”他虽然以为管理员不认识他，可是，却不知道，他早已是小区里的公众人物了。“你说的是不是向太太？”

　　向太太？她不是向太太？他从来没有想过，外面的人叫她向太太，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
　　管理员笑眯眯的，大概以为他们小俩口吵架了：“你别担心，我才看到向太太出门的，现在还没这么快回来吧？”
　　“她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有没有带很多东西？”
　　管理员看他脸色发青，终于有些意识到这一次，他们架只怕吵得不小，可是，看向太太刚才的样子，好像并不觉得呀！

　　“向太太，才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她没有说去哪里，她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是提了个小旅行袋出门。”
　　向无疑渐渐有些放松，她没有带很多东西，那家里？
　　“不过。”管理员看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听向太太说，过几天，你们家要重新装修，这几天以来，向太太都弄了很多东西出来，说是要送到福利院的。”

　　事实上，向太太有很多东西都是托他弄的，他还偷偷检查过，有好些个好东西，如有些个名牌衣服都还很新，他就偷偷藏了，给自己的小女儿穿。

　　“她每天都有弄很多东西出来，送到福利院？”向无疑脸色铁青，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想起，前天晚上，还有大前天晚上，她确实总是在清东西。
　　他还以为，她只是收拾收拾，想不到，她一直在做离开的准备。

　　“今天，向太太好像还请了个钟点工，帮着收拾了很多东西，有些好像搬到垃圾房去。”管理员小心翼翼地说着。

　　垃圾房里没有人，但，垃圾很多。
　　虽然是高尚小区内的垃圾堆,可是,垃圾毕竟是垃圾,一股恶臭在这小小的空间内漫延.
　　向无疑曾来没有来过这里,几乎呕了出来,忍耐着伸出两根手指拈开脚边的一个开了口的袋子,装作没有看见里面那些不明物体.
　　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散发出臭味的垃圾，向内搜寻.

　　扒拉了一阵,终于发现一大推看起来相对整齐的黑色垃圾袋。
　　有些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来自其中的一些垃圾袋。
　　扯开，看到，一袋子有些眼熟的东西。
　　再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猛地扯开,将里面的东西都甩了出来.

　　再翻开另外一袋，里面，还是她的东西。

　　她，将东西都扔了。
　　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在房间里。
　　他以为，她会有什么信留下，就算要走，也应该要说一声呀，可是，他找遍了，也没有发现。
　　连一个字，一张纸也没有。
　　她，走得真干净。

　　这个可恶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向无疑心里充满了愤怒。
　　他一定要将她纠出来，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耍弄他，他不允许。
　　接通电话，他吩咐楼小棠：“马上给我查封公司给秦亦曾开的户口，还有，给我找私家侦探，我要知道，那个姓秦的女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发愣，然后应了几声挂掉，留下向无疑一个人发呆。
　　看着空荡荡，整洁得可怕的房子，向无疑突然有要大叫的冲动，那个可恶的女人，将他的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向无疑看着眼前的报告，有些不敢相信。
　　抬头看向楼小棠，他点点头，确认上面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小姐的户口在三天前就已经被提空了，里面全部的钱都被提了现，而且是秦小姐亲自办的手续，这里有她的亲笔签名。”
　　“该死的，从三天前就开始计划了。”
　　楼小棠看看老板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加了句：“事实上，秦小姐在一个星期前，就将公司里所有她的东西都带走了。”

　　向无疑惊愕抬头。
　　半响,吼道:\"那就去翻她的资料,看她到哪去了?\"
　　楼小棠沉默半晌,旁边的助理怯生生地帮他回话\"秦小姐并没有正式进过我们公司,公司里,没有她的资料.\"
　　“该死的，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到哪去了，去将她揪回来！”一件文件几乎砸到小助理头上。
　　可怜的人只有咬牙暗恨，某个给他带来如此灾难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向无疑这时，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她。
　　除了知道，她有个姐姐，家在内地某一个小山村之外，他对她，其实一无所知，意识到这一点，他开始对抓到她，不再那么信心满满。

　　事实上，等于大海捞针。
　　她抹掉了一切，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她的东西，在几天前，就几乎全部打包送了出去，没来得及送的，也全都扔在了垃圾堆里。
　　向无疑查过那些东西的去向，发现，全部都是些福利院，或者贫民窟，没有一个是跟她有联系的。

　　然后，她将所有的现金带走，提走了所有的存款，这几乎让向无疑咬断钢牙，他从来没有想过，她是个那么有心计，那么贪财的女人，这让他觉得很挫败。
　　他，曾经那么的信任她。
　　如果，她野心再大一点，是不是，可以连公司的最高机密都可能偷走，或者，已经偷走？

　　“她到底去了哪里？”
　　一个星期后，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一点，让向无疑觉得很挫败，以向氏的能力，要找一个女人，竟然找不出来。
　　一众人员战战兢兢，秦小姐在时，也没看见向总这么紧张她呀。
　　楼小棠有些头疼。
　　“真的找不到，我们只能追查到，她最后出现是在九龙，可是，内地这么大，又不是每个地方都需要证件，她大可以随便捏个名字生活着。更何况、、、、、、”楼小棠停了停，看看向无疑的脸色，这才接着往下说：“更何况，她身上有钱，到哪里，似乎都可以生活。”
　　“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她，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耍弄我，从来没有人。”向无疑已经失去理智。
　　“可是，向总，你不觉得，这应该是你的错吗？她做了那么多的准备，有些事情都那么明显，可是，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觉得，你太过忽视她了吗？既然，你已经要结婚了，为什么不干脆放了她呢，这样子，对彼此都好。”
　　向无疑默然，楼小棠的话无疑是非常有道理的。
　　“还有，再过几天，就是您的婚期了，向太太也将归来，向总，你是不是应该要准备一下。”向无疑可以失去理智，可是，他不可以。

　　向无疑颓然坐下。
　　是呀，既然，她已经走了，这不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吗？
　　不应该让她扰乱了自己的生活，自己是向无疑，商界金童向无疑呀，怎么会犯这种错呢？
　　向无疑抱住头，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烦燥，对阴晴不定的手下们说：“算了，不要再找了。”
　　既然她走了，那，就当做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好了。
　　她带走了钱，那很好，他们之间银货两讫，他用不着找她了。
　　他用不着对不起她，她也用不着躲着他呀！
　　即使心里仍有些叫嚣着，那，也只是因为习惯，习惯而已。
　　很快，她，就会消失在他心里，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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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感觉还不算慢吧,目前还是一天一更呢,这是因为有点点存文,真到了要现写现贴时,还不定怎么样呢,呵呵!

　　偶是懒惰的小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