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之度流年》帝青鸾

11、无题

　　因着淑仪的态度，老人抱着她半晌都只是轻拍着她的背。哪个女子没有过年轻的时候，这感情，在那时候，就是魔障啊，要是遇着了良人到还罢了，只是，遇人不淑，或者就是一辈子过不去的坎！然而，她更加明白的是，这事情呢，还就得要当事人自己想明白了才行，周边上的人，任是那个劝说，都是行不通的，往往，这劝说反而还是会起反作用的！末了，老人只是叹息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哎——”

　　一声叹息声音传来，好歹的，淑仪算是找回了自己刚刚崩逝的理智来了。她并不是那个看不穿的，只是刚刚二十的那个淑仪，她是现在的已经糅合了十几年之后经历的而且还搭上了一个未来社会二十年生活历练的那个全新的冯淑仪。她的世界，再不是窄窄的只剩下了一个玄熙那般的贫瘠。现在，也只是一时之间的怅然罢了，要说真的就是爱死爱活的，这辈子，她都不会有这般的激情了，真的，已经累了，无力再爱！再说了，爱这种东西，没有了另外一颗心的回馈，它只是一个消耗品，消耗了前世今生，也真的已经是所剩无几了。今天，她还会哭，不是因为多么的难受，而是觉得委屈，在一个母亲慈爱的怀抱里，一个女儿，她所嫁非人的委屈！

　　“娘，我没事儿的。真的，娘！”淑仪并不像要娘亲为她担忧，这几年生活下来，两位老人，也就真的成为了她的娘亲与爹爹了，所以，她才会在老人面前放纵了自己心底的苦涩，然而，她是真的没想要娘亲陪着她一起难受伤悲的！那人，他，她觉得已经不再值得了！

　　老人抬起了头，放开了手，看了看，还在擦着眼泪，红着眼眶的淑仪：“淑儿，不哭了就好啊。哎，都怪娘亲提起了这事儿。只是，这今后啊，你，究竟是怎么样的打算？那董生——”哪怕是淑仪伤心了但是，想着那董生的人品，终究觉得还是不舍得这么一个人，就这般的错过了，以她的眼光看来，这以后，怕真的是难以遇上这样人品的一个良人可嫁了！

　　淑仪低下了头，稍稍沉默了一小会儿，终究还是抬头了，“娘，我—— ，是真的，没有再嫁的心的。”有些事情，可以不去想不去考虑，但是，在这一点上，淑仪还是想得很明白的，莫说她本没有嫁人的打算，就算是有，这董生只怕是嫁不得的。这人本就是因着父母的事儿，要守着，这才耽搁了几年，等着这往后，少不得，就是要踏进官场上头，男人在名利权望上的那颗追逐之心，淑仪觉得那是再执着不可的了。到时候，一旦漏出来了行藏，只怕，一个个的都得魂断阴曹，天子一怒，流血漂橹，并非玩笑！

　　老人听着淑仪这话，心下一凉，果不其然，就是这么一句话。“淑儿啊，你怎么能够如此的傻啊，最是薄情负心郎，这样的人，你怎么就是痴傻了呢？听娘的劝，还是趁着好机会，嫁个人，这辈子才有个依靠，这董生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人品，还是靠得住的，淑儿，你——？”老人打心眼儿里是认定了淑仪这是难忘旧情，放不下！

　　“娘，不是这样的。。。”有些事儿，淑仪还真不能够直接说，难道她要说，她女儿的爹她的前夫君，在明年就将登临至尊，从此君临天下，有句话说的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样一个人，哪怕是他不要了的前妻，真的是能够随便一个人可以娶的？

　　“哎，你这孩子，不管怎么说，这萱萱，你也得为她考虑一下吧，啊？”老人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之前的话题，劝说了起来。

　　“娘，这事儿，真的不是我愿不愿意，就能够行的通的，只要董秀才他还要考取功名的话，终归有一天，是要招灾的！”这一次，淑仪倒是直接的说了，她也算是知道了，自家娘亲这回是真的动了为她找一个夫君的心思了，要是不把话儿说绝了的话，只怕，磨不过去了。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淑儿啊，你的命咋就是这么苦呢？”有些事情，经历世事的老人是要比的那些小年轻是要知道现实的残酷性的，小门小户的，女人家，下堂了之后，再改嫁，还是说的过去的，只是，要是大家贵族的话，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怕是一个不好就是青灯古佛了。男人的气性面子大得很，特别是一些有身份的，就算是他们不要了的人，只怕也是不能够容忍曾今的妻子再嫁他人的吧。那董生，她也是知道的，是个有才的，终归是要走上仕途，那么，还真的就是难以避免了。这么想来，老人满肚子的打算算是一瞬间就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自己正是好年华的女儿，不由的泪水就模糊了双眼。以前只想着女儿找个人以后有个依靠，但是，今日听着女儿这直白的话，心头才知道，女儿就算是嫁人，顶多就是能够找着了一个地里面刨食了罢了，只是这地头上的人，怎么会配得上她的女儿呢！越想，老人是越觉得心酸的厉害！

　　“娘，你别难过了，我这样也挺好的，要不是遇见了娘亲，可不就是连个着落都没有，遇上了娘亲和爹爹，女儿真的是已经满足了。”拥抱了一下老人，淑仪安慰的说道，当然，这也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一话题，到此，算是终止了，老人晚上还是犹自叹息的将这件事情向自家老头子，说了一遍，话语之中的惋惜那是在声声的叹息声中表达得淋漓尽致。只是，最后还是在自家老头子的宽慰之下，放下了这事儿，没办法，其实她自己心头也知道，错过董生是必然的！

　　第二日，林婶子还是面带喜气的上门了，只是看着林婶子的脸色，老人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老人只是咬牙肯定了自家女儿没有再嫁之心，最终以林婶子抱怨的走了为结局。话说，林婶子本来以为这事儿是必然会成的，却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怏怏将结果和董生交代了一下，连着杯茶都没喝一口离开了董家。董生被这事儿打击到了，闷着头在自家攻读诗文。

　　事情似乎就这么的不动声色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就过去了，只是终究还是在淑仪的心里留下了一些的印记。在经历了董生这件事情之后，淑仪又是慢慢的回复了不外出的日子，就算是一些人家的女儿想要继续的和她学习一些的女工，也是那些姑娘来了她家里面，反正她自己是没有出去到别人家了！两位老人那些浮动的心思，慢慢的开始收敛了，唯一不变的也就是萱萱，她仍旧是跟着自家娘亲在地里面玩耍，其他的时间在外头和别家的孩童玩得很是快乐！

　　淑仪的日子很是宁静，只是有些事情，是不受控制的，剧情依旧在走，唯一的变数，仿佛只是局限于淑仪的本身，蝴蝶效应，在她的重生这一点上，并没有发挥其应有的效应，当然也不排除，这效应，还未真的显现出来！

　　江南，自古以来是富饶的代名词，那么，它也必将成为一个必争之地，淑仪所以为的，它不是那两方争夺的战场，绝对是不正确的，波涛暗涌，它的浪潮，隐在了暗地里。

　　这一日夜里，本来是睡得好好的萱萱，不知道怎么的，竟是于梦魇住了，止不住的哭闹，偏偏，怎么叫，还都是叫不醒，吓得一大家子人，都围着她一个整夜都没有睡。好不容易，在天亮的时候总算是睡下了，一家子三口，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淑儿，要不，今儿我们两人去庙里拜一拜，顺便问一下高僧？”附近也是有一座有名气的寺庙的，想着昨儿晚上的事情，老人不免就想着是不是招惹了什么。这一夜，孩子不烧不见其他的症状，只是哭闹，怎么想都是觉得诡异的很。

　　“娘，要不你去吧，我在家里面照看一下。。。”淑仪心里头也是有这种想法，她自己本身就是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迷信什么的，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如佛家的轮回她可不就是真正的领会到了吗？只是，想着女儿的不对劲儿，却也是不怎么舍得离开的。

　　“哎，这事儿，还是得要你这么于她血脉相连的去问询，才能够得到真实的信息的，再说了，不说是母子连心吗？你去佛祖面前求求，就当是替了自己的亲骨肉了，才是！你就放心的去吧，孩子我在家还是照顾的过来的，昨儿晚上也不见有其他的症状，待会儿，我们去请了大夫上门仔细的再看看一看，没什么不妥当的。”老人立马的回绝了淑仪的话。

　　“那，我听娘的。”这求佛一事儿，倒还真的要是越亲近之人，就越灵验，淑仪倒是听说过这说法的。当下，也不再继续的纠结，二老是把萱萱当眼珠子对待的，交到二老手上，她也是放心的。

　　“嗯，我这就去找一辆马车送你去那清源寺山底下。”林老爷子开口说道，清源寺离着也远，两人是不放心淑仪自己一个人的，只是孩子又是不舒服留一个人在家也是忙不过来，得要找一个熟人送着去，他这心底才能够踏实了。

　　“嗯，听爹和娘的。”又是低头摸了摸萱萱的额头，淑仪乖顺的说道。两位老人考虑的很是周全，她也是没理由反对。

　　既是淑仪已经答应了，林老爷子，立马的就动身往外走了。还是早去早回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