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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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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杨莲亭自然没有什么话可以和仪琳说的。仪琳口里说着不怕,可心里对杨莲亭总有那么点畏惧。
尤其是知道他和令狐大哥是兄弟之后,仪琳心里就更加不安。她总觉得会出事。
抱着那把长剑,仪琳默不作声的走在前头。
走了几步,忽然撞上了一个人。仪琳被撞的往后倒,正巧摔进了杨莲亭怀里。杨莲亭手上没力,只能用肘部把她撑起来。
仪琳勉强站稳,定睛一看,被她撞上的人竟然是田伯光。
田伯光揉着胸口张着嘴,一副很疼的样子。刚想破口大骂,可一看见来人是谁,表情立马变了,高兴的走上前。
仪琳见他走来,心里也有气。碰见他准没有好事。上一次令狐大哥为了救她被打成重伤,她好不容易才能把他带上华山。
田伯光的武功厉害,仪琳知道,所以不敢硬碰硬。更何况身边这个人还不是令狐大哥,是杨莲亭。令狐大哥可告诉她要保护好他的,不能让他受伤!
杨莲亭认得这人是谁。万里独行田伯光,江湖上恶名昭著的家伙,人人恨不得他早些死。据说他还爱好采花,抢过的糟蹋过的姑娘多的很。
看仪琳的样子,应该也是被田伯光抢过。不过,定未成功。这原因吗……令狐冲一定知晓。
田伯光几步跳到仪琳面前,手指在她下巴那轻轻搔了两下。仪琳害怕,连忙甩头躲开他的手。田伯光也不恼,笑嘻嘻的转向那个抱臂而立的人,拍向他的肩。
“令狐兄,别来无恙!”
杨莲亭知道田伯光认错了人,仪琳刚想开口就给他拦了下来。他清楚暗地里跟着的人一定看得到,便挡下了田伯光要拍他的手。换上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田兄,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都能见着你。倒霉啊!”
果然,田伯光原本笑着的脸色变了。
“令狐冲,我敬你是兄弟才问候你!现如今你倒是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够快啊!”
“我是正道,你是邪道。田兄,我喊你一声兄弟也是敬你。”
田伯光一向不喜欢那些什么正人君子的作风,摆了摆手,嘴里脏话连篇。
“放屁放屁!我田伯光当你是兄弟,你就得和我做兄弟!令狐冲,不过几日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幅摸样了。”田伯光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凑到他脸前。“看你以前还是一副人样,现在倒是……”
杨莲亭听到这话,心里也有点不痛快了。什么叫以前是个人样。令狐冲是人样,难道他杨莲亭就是鬼样?
还未开口就又听得田伯光喃喃道。
“奇了怪了,长相还真不差。”
下一瞬突然将铁刀从腰间抽出,直抵上杨莲亭脖颈。田伯光咧了嘴。
“我说兄弟,你要是易容成令狐冲的模样和小尼姑在一起,我就不能忍了啊!这还出言不逊,我看你真没把我放在眼里!”
说着伸出手往他脸上捏去。结果只捏得皮肉,怎么也拽不下那面具来。田伯光这下奇怪了。
难道真是令狐冲?可这人分明和令狐冲不同。这怎么回事,令狐冲在耍自己玩?
田伯光在一边苦恼,令狐冲躲在树后看的着急。离的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田伯光先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又忽然翻了脸,接着又变了表情,到最后将铁刀架在杨莲亭的脖子上。
令狐冲纵使再急也不能过去,任盈盈在一旁也无计可施。
想杨莲亭智谋过人,对付一个田伯光不成问题。可就怕田伯光行事冲动,直接用上武器。仪琳打不过,杨莲亭更打不过。
令狐冲正想着对策,忽然被人大力推了一把,险些摔倒。有些责怪的眼神看向任盈盈,她却指了指刚才那头三人。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令狐冲蹙眉。
田伯光已经倒在了地上,手上的铁刀落在身旁。不是有人动手,就是有人耍诈。
细细一看,杨莲亭这时正捂着脖子,仪琳从身上掏出了一块方巾往他手捂住的地方盖去。很快殷红一片。
令狐冲想起之前杨莲亭说到他的血有毒,闻见他血的味道就会中毒。田伯光定是伤他后嗅见血味,结果中毒倒地。
他又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令狐冲有些恼。就算要自保也不能以命作赌注!血虽然好用,可用多了那人也是会死的。
田伯光,格老子的!这笔账老子给你记下了!
令狐冲愤愤的在心里想道。然后再往那三人方向看去,就见到仪琳苦着一张脸,似是哭了。
仪琳看田伯光把刀抵上杨莲亭脖子,心里也怕得很。她答应了令狐大哥不能让他受伤,可这会儿功夫他脖子上已经有一道血痕了!
田伯光还没有放下刀的意思,杨莲亭却给她使眼色让她捂起口鼻。
照做后她看见杨莲亭自己把脖子往前送了几分,那道血痕就随着刀刃越开越大,血就涓涓的流了出来,把他身上素色的衣裳染了一片红。
仪琳吃惊,这么做可是要死的!正准备拔剑上去和田伯光拼一拼,就见他晃了晃身子,“轰”的倒了下去。
还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抬眼就看到杨莲亭捂着伤口,面色有些白。赶紧拿方巾替他擦去血污,又点了他几个穴道,这才把血止住。
“现在就走。”
杨莲亭用方巾捂着伤处,看也没看地上那人一眼。仪琳善良,望着田伯光倒在那不知死活,不禁心生怜悯。
“那他怎么办?他不会死吧?”
“你快些走他就不会死!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仪琳被骂也不再还嘴,默默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扶起杨莲亭的一只手。
“你做什么?”
“你流了那么多血,脸色都白了!我扶着你走。”
“不必。”
说着杨莲亭就把手从仪琳两只胳膊里抽了出来,结果又被她套上。
“不行!令狐大哥让我保护好你,可我没做到,还害你受了伤!所以……所以我一定要扶着你!”
这算哪门子的理由。杨莲亭只觉好笑,可当下却真没有多少笑的力气,也只能让她扶着。二人一步步慢慢往镇子上去。
这时令狐冲和任盈盈终于能现身。
几步跳至田伯光身前,任盈盈拿出三根银针在他头顶刺下,又用匕首割开他手腕,放了点血,终于没了中毒症状。
替他包扎好手腕,任盈盈立起,正对上令狐冲不怀好意的眼神。
正奇怪他要做什么,就见他一手拿了铁刀,将田伯光抬起扛至肩上。接着用力往远处的树丛方向一抛,连带着铁刀也一起出去,落在树丛里。
令狐冲拍了拍手,自语道。
“伤我莲弟我还让你睡个好觉,真该拿十坛美酒好好谢谢我!”
任盈盈听他这话才知这是在报复,哑口无言。自顾自往前走。
令狐冲回身不见任盈盈身形,便立刻又追了上去。
走了约一柱香的功夫,杨莲亭和仪琳总算到了镇子上。两人走进客栈,仪琳听杨莲亭的话只要了一间房,便上了楼。
将人扶着走,送进屋内。让他坐下,自己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伤药,你先用着。我替你找大夫来!”
说罢仪琳便将小瓷瓶放在桌上,回身往屋外走去。走了一段路,想着还有什么事要交代,便又走了回去。
推开门,见那人伏在桌上,似是休息,便又退了出去。方才要说的话也全咽回了肚里。
令狐冲和任盈盈两人见仪琳离开,便从房梁上落了下来。之前杨莲亭将房间位置用口型告诉了他们,他们便一直在房梁上等候。
二人进门,仪琳再出去。杨莲亭便再也支撑不住,头重脚轻的倒了下去。令狐冲看的惊心,正要跳下,门却又打开了。生生收住了动作,半吊在房梁上。
本以为仪琳能发现杨莲亭的异常,却见她只是探头进来望了望便又离去。
令狐冲把剑往桌上狠狠一拍,将杨莲亭扶起。看他面如死灰,唇也失了血色,脸上似蒙上一层霜,不禁焦急。
“任姑娘!”
任盈盈捏起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相,又仔细一看。他手臂上有条黑气顺着血脉直到腕处,已快窜到掌心。不由得神色大变。
“把他扶到床上,快!”
扶了几次,令狐冲也不能挪动他。杨莲亭脚下无力,根本站不起来。迫在眉睫,令狐冲只得用抱姑娘家的方法将人打横抱起,轻放在了床榻之上。
“将他衣物解开!”
令狐冲这时也不多问,利落的除了他上身衣物。
白皙的胸膛上赫然是发黑的掌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