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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岁,初恋黄豆冰6 ...

  •   雨停了,夏夜清凉,方舒阳和尚卿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路都很安静。树上凝聚的雨水偶尔滴落,落在他们的颈间、臂上,晶莹、微凉。
      尚卿忽然不知足地有点羞恼:那个呆子,怎么不说话?怎么不牵她的手了?她想再次主动,可是又觉得不好意思——活了18年,她终于学会害羞了。想起他下午的那个浅吻,和自己在奶茶屋的“回击”,她脑子又升温了。她有种错觉,他被她亲过的脸颊上还散发着芒果和牛奶的香味……
      “方舒阳,你陪我过生日,我很高兴。”她尝试着用温柔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没什么,应该的。”方舒阳不在状态中。他也在回想初吻事件,又在纠结,为什么自己当初会那样冲动?自己对尚卿是怎样的感情?——分明和对施晴的截然不同。如果算不上真正的喜欢,又吻了人家,岂不是很混蛋?他在心里骂自己。可是,当时为什么突然没了理智呢?大概是因为,烟雨中,凤凰花树下,她流过泪的眼睛,一切一切都很美好,那个青涩的吻很应景……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尚卿家楼下。某呆子终于又有台词了:“你早点休息吧。赶紧先洗澡洗头,别感冒了。”
      “嗯。我再打电话给你。”尚卿又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那瘦弱又温柔的少年,心想,老天还是待她不薄的,拆散了她父母,又还给她一个方舒阳。

      尚卿进门的时候,爸爸正对着几盒打包的饭菜和一个蛋糕发呆。
      “啊,小卿,回来了。吃晚饭了没有?”他起身问道,神情和声音都是掩不住的愧疚与疲惫。尚卿忍不住的心酸,对他的怨恨骤减,就说还没,先洗头换了身衣服,然后和他一起吃。饭桌上,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咀嚼声。她问起工厂的事,爸爸停顿了一下,避重就轻:“厂里发生了爆炸事故,有两个工人受伤,都住院治疗了,暂时没什么大碍。”
      尚卿沉重地消化着这一噩耗:“没事就好。”又郑重地对他说:“爸,要是有什么事你别瞒着我一个人扛着。过了今天,我也是大人了。”
      老尚闻言顷刻温热了眼眶。这不平静的一天,突遭婚姻的失败、事业的失利的双重打击,他也一度濒临崩溃的边缘。没想到,这个艰难时刻,陪在他身边支持他的是刚刚成年的女儿。他掩饰地咳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啊?别多想,吃菜,这都是你爱吃的。我不会做饭,都是前面的鼎记打包的,手艺还不错。”
      为了不让爸爸多心,尚卿硬着头皮吃下一盒饭,又象征性地吃了一块蛋糕,最后撑得呼吸都费力。躲到床上艰难躺下的时候,她又开始想念方舒阳,想给他打电话,分享自己这一日的成长心得,跟他诉说自己此刻的感恩与自豪。忍了忍,还是作罢了,刚见面呢,不能太黏糊。尚卿抚摸着鼓鼓的肚皮,最终疲惫地进入梦乡,熬过了这个延宕起伏的生日。

      第二天,尚卿拖着铅球般沉重的脑袋醒来。这就是任性淋雨的后果。她正准备去客厅泡一包感冒冲剂喝,却撞上正在收拾行李的爸爸。他含糊地说要去上海出差几天,给她留下来三五百生活费就匆匆出门了。脑子懵懵的尚卿也来不及追问什么,还心存幻想:爸爸是不是要去广州把妈妈追回来?后来她才明白,生活不是电影,没有绝地反击,没有破镜重圆。爸爸真的只是出门办事情——护送那两位伤情恶化的工人去省级医院救治。
      父母离异,使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成人世界感情的不稳定性。但是她才18岁,没觉得他们未能圆满到底的爱情和婚姻跟她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有必然联系。父母离异的阴霾渐渐消散,尚卿还是乐观开朗、偶尔神经大条的尚卿,继续全心全意地喜欢那个叫做方舒阳的男孩。尽管他扭捏又傻气,可是他善良又单纯,心里也很在乎、关心她——一接到她生病的消息,他就赶过来了。
      只是尚卿不会知道,方舒阳出门时对他妈妈撒谎说,他这是去和同学打球,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8岁,初恋黄豆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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