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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娘亲大人威武 沈心不去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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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大队人马接到命令,各自回去述职,温小柔与钟梓之由一队人马护送着回到瑞王府。
瑞王府并无皇家一贯的奢华富贵,凡是给人一种雅致,温馨之感。
温小柔带着钟梓之穿过花园,进入内庭。长廊之繁复,令人咋舌,想必没有熟人带领,想走出王府也得费一番功夫。
刚进大堂,钟梓之突然身形不稳,有道身影直接推开他一下狠狠抱住了温小柔。
瑞王刘添行委屈地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小柔柔,我的小心肝,爹爹想死你了,你是不是看上哪个男人,不要爹爹了。”
温小柔不禁无奈扶额,有这样的爹真是拿不出手,一时失策,肯定得被梓之笑上好久了。
“爹,你再抱着我,娘可就要吃醋咯。”
“呃……”刘添行哆哆嗦嗦的转过头去,老婆大人正黑着脸看着自己,眼神明明传递着“我要从哪里开始下手”的信息。
刘添行立马像小媳妇似的,捏捏捏捏放开温小柔,扯着帕子蹲在角落画圈圈了。
沈心不去理这丢人的丈夫,也不看自己没出息的女儿,反而走向钟梓之,很亲切地请他坐下,柔声道:“这位公子就是丫头误伤的那位吧,真是对不住,这丫头胡闹惯了。”
“夫人严重了,柔儿只是贪玩,在下的伤也不碍事。”钟梓之微微一笑,眼神之间流光溢彩,让人移不开眼。
众人让那声“柔儿”噎了一噎。
刘添行一下就恼了,墙也不挠了,恶狠狠地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做狰狞状:“你叫我们宝贝什么!”
沈心一把拍开刘添行的手,极有震慑力地瞪了他一眼,成功让某个幼稚的妻奴作委屈状。
好啊,这臭小子真能装,要不是早在司马那里知道这是个没脸没皮的玩意儿还真被他一脸正经的书生样子骗过去了。先是拐骗我们纯真的小柔柔,现在连老婆大人都被拉到他的阵营去了。这简直不共戴天啊。
沈心一把扯过看见到娘亲后缩在一边不敢作声,只用眼睛使劲往这边瞟的某人,对着某位很乖巧,看上去很良善的装货道:“我们小柔比较能闹腾,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这样吧,你先在睿王府住几日,让小柔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至于寻亲之事,等你身体好一点了再说吧。“
“这……”钟梓之犹豫。
“好呀,好呀!就这么说定了,梓之,过几天城里有灯会,我带你去玩!”
钟梓之一低头就看见某人挂在他胳膊上,眨着星星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样娇憨的样子,看得他心都软了。
他本来就想找个借口留在这里,现下有这么好的机会自是不必错过。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离开她。
当下,对着瑞王夫妻作无奈又耐不住温小柔痴缠的样子欣然应允,着实气着了瑞王。
当然,钟梓之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任谁都看的出瑞王再功勋卓著也逃不出沈夫人的手掌心,又何惧之有呢。
沈夫人看着温小柔拉着钟梓之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去,时不时还抬头与之拌嘴,钟梓之虽然一脸无奈却不难看出眼眸中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与包容,俩人倒是格外和谐。
刘添行揽住自家夫人,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这人的背景还不清楚,小柔喜欢和他在一起,恐怕……”
“刚刚你那一推,不是存了试探之心么,如何?”
“这小子看似身形狼狈,其实退的恰到好处,要不是我一直注意着就被骗过去了,年纪轻轻有如此修为,深不可测啊。” 刘添行轻叹。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小柔虽然单纯,但是直觉灵敏,若不是真心与她相交,那个小丫头片子恐怕早就感觉出来了。”
沈心整了整自家夫君的袖口,接着说道:“我看这人对小柔倒是颇有几分心意,只怕将来小柔还得他多加照顾。怎么说,也不会伤害她便是了。”
“哼,我的女儿自是招人喜爱的,谁能忍心伤害她,关这臭小子何事!别把他和我宝贝女儿放在一处!”瑞王恼怒极了,心爱的宝贝就要被人抢走了,免不了一阵咬牙切齿。
“哼!”沈夫人轻瞟他一眼。
刘添行一看,哎呀,情势不对,老婆大人吃醋了,赶紧抱住夫人的细腰,整个人贴上去,讨饶。
沈心脸一下红了,嗔了他一眼,端是妩媚动人,看得他痴迷不已,一把抱起她。
她惊呼一声,便被他疾步抱去内室了。
温小柔一身华丽宫装,坐在精致舒适的马车中,无聊的逗弄笼子里的小仓鼠。
圆滚滚的身子,雪白的皮毛,怎么看都像一只娇宠的小兔子,在锦垫上打滚,时而发出“吱吱”的叫声。
“钱宝,你到底吃了什么,才有这么威武的身材啊?”温小柔迷惘的看着小家伙耍杂技似的,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温小柔戳了戳它五个月大的肚子,软乎乎的。钱宝大人不爽地撅起屁股,对着自己的主人。
这只小仓鼠是皇帝哥哥以前带着温小柔去围场打猎的时候抓来的,那时候它还那么小,怯生生地抱着颗小萝卜,缩在角落里。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弱小的生命是如何在这强敌环伺的世界中生存下来的。
温小柔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心房处化成了一片湖水,柔软的不可思议,缠着皇帝哥哥把它带回去。
皇帝哥哥不是先皇诸多皇子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当年的储位之争却让众人见识到了其城府至深,决断无情。
这么多年来,在皇帝的铁腕治下后,已少有异族敢于触碰皇朝威势。百姓安定,生活富足,众人开始慢慢忘记那个天子的心思狠辣,只有天子后妃还能在日常生活中感受一二。
后妃们大多谨慎小心,只怕惹来杀身之祸。
只有安乐,不同。
安乐可以放肆的和皇帝坐在一张席面上,仪态全无的啃酱香肘子,可以流着口水睡在榻上,砸吧着嘴磨牙,可以拉着皇帝蹲在花园里看宫女太监打架。
因此,后妃们大多与安乐交好,以求性命无虞。
昨日,带着梓之入住悠然居之后,就接到宫里小玄子传来的旨意:宣安乐觐见。
今天一早,温小柔就被家里的丫鬟和娘亲大人抓起来装扮,被套上了最讨厌的繁复宫装。
温小柔嘟囔着:“皇帝哥哥又不会骂我,干什么劳师动众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啊。”
母亲大人闻言,横眉一竖,一个栗子就赏了一下,怒其不争:“你这个臭孩子,本来你就够招人嫉妒了,还不知道掩饰。我管你在你皇帝哥哥的寝殿里怎么闹腾,总之,在外人面前,你得好好顾着瑞王府的脸面,听到了没有!”
温小柔“嗷呜”一声捂住头上的大包,眼睛里含着一包泪,委屈地直点头,还不忘偷偷离娘亲大人挪远一点,看的众下人一阵偷笑,果然还是夫人厉害啊。
轿子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内宫,本来按照律法,早该停在宫门处,再由宫中派人迎接,但看那轿上徽号,明晃晃是安乐郡主,众人自是不敢阻拦,恭谨地迎进去了。
穿过承德殿,就是后花园,之后便是各宫后妃住处。
温小柔不等轿身停下,施展轻功,抱上钱宝破开轿帘,直往承喜殿而去。
身后一众奴仆急的跳脚,又来了,郡主总是不安分,这下子又得被公公责骂了。
温小柔熟门熟路地落在承喜殿屋檐上,轻轻伏在瓦片之上,揭下一片屋瓦往下看去,只见殿中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她不免有些疑惑,往日明明总是约在这里啊。
温小柔不甘心的扒开好几片瓦片,将戴满头饰的脑袋往里一伸,四处寻找。
突然一阵凌厉的风声从身后传来,温小柔直觉地想把头抬起来,突然头皮一疼,原来是发饰被屋瓦勾住了。
虽然这是在宫中,按理说是没什么危险的,可是这承喜殿是为要地,刺客十有八九要来惠顾一番,要是一不小心,碰巧个刺客不是要做冤死鬼了。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面前。
温小柔使劲拔自己发上的簪子,没想到沈心怕自己这个猴孩子一闹腾起来失礼,愣是把簪子和头发弄成了一家人,怎么都分不开。
温小柔害怕极了,终是个没见过真正风雨的孩子,她打着哆嗦,发不出声音,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直觉便是: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