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九章 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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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底为何而活呢？
我问自己，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我看着他们执着地追寻着梦想，一步一步，即使满身伤痕，然而从不停歇。
无关对错，只是信念不同。
我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于是深感无力，满心疲惫之下，只想要转身离去。
可是，到了最后都没有逃脱。
呵呵，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命运。
那一日，机关城破，那凝聚着墨家几百年心血的机关城，那无数墨家弟子心中的圣地，一夕之间碎去。
人间乐土。
我仰头望着那四个刻与石碑上的大字。
这世间哪里来的乐土。
该醒了，这一场美梦。
我看着那些在利剑之下仓皇而退的墨家弟子，目光所及处，俱是倒地不起的人，一簇一簇，然鲜血染身，眼眸处除了惊愕更多的是坚毅。
“为了信念而死去……如此吗？”我手中的秋骊未出鞘，只随着流沙一步步往机关城内部走去，前面自然有秦军开路。
我轻笑，摇头，低声道：“这算不算助纣为虐？”
前头那人回过头来，只是冷笑，眼角略勾起一丝讥诮，道：“助纣为虐？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执行所谓的正义。可惜，他们都要死了。”
我心中一怔，唯有苦笑。
一旁的赤练嗤嗤笑着，眼带笑意，道：“行歌妹妹真是天真得紧。”
天真，真是遗憾，这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
苍狼来得更早些，及至我们来到时，便见他与一男子缠斗在一起。
只一个回合，苍狼就败倒在地。
那男子持剑而立，一身冰霜之气，他手中的剑透着凛冽的寒气，正是昨晚林中击退隐蝠的人。
貌似叫做高渐离，听闻是一名很厉害的琴师。不过，剑术也不错，可惜不是小庄的对手。
眼见着苍狼要死于高渐离手下，我身前那人只得冷哼一声，翻身跃下，鲨齿夹带着猩红的戾气，自上而下，直直抵住高渐离的剑。
我见他的身影，黑袍翻飞，在空中划过一个华丽的弧度，只带起深深的杀意，气势如虹，明明冷冽如寒冬之雪偏又让人觉得其下隐藏着热炎，随时都会喷发，让人触不及防。
我侧脸过去看赤练，只见她眼含秋水，一时柔情万种，也只是刹那，她便也随之而下。
如此男儿，果然害人不浅。
我心中哀叹，往远处望去却看到了另外一群人，我朝着下面一看，就见小庄显然已经掌控了全部的局势。
如此形式之下却没有见到阿聂，我心下不免有了另一个猜测，倒也可以找端木蓉问个清楚。
想着，身形一动，刚一停下脚步，便听一女子惊道：“怎么是你？！”
这把清冷的声音很是让人熟悉，我抬眸朝着那人笑道：“蓉姑娘，又要打扰了。”
“你竟是流沙的人。”她将那些孩子护在身后，目光警惕而冰冷，只朝着我道，“道家弟子何以和流沙为伍！”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却不知她这般清冷的人竟会对我这般斥责。
我瞧着她的眼睛，似要看出些什么，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只摇头道：“道家如何？流沙又如何？即便墨家就是绝对的正义吗？我却是不信，蓉姑娘此番话倒是交浅言深了。”
她本就不是善言辞之人，动动了唇，倒是没有再说下去，只她身侧的天明伸出脑袋吼道：“死道姑，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原来你和卫庄那个大坏蛋是一伙的。你们都要害大叔！”
言罢，他一把甩开正欲拉住他的项少羽，朝着我冲过来，这速度当真不慢。
哎，我该说这孩子真不愧是荆轲的娃，动作永远比脑子快一步。我只一伸手，左手的竹杖作势要刺破他的胸膛
“天明！”惊呼声惊恐声四起。
我手腕一转，竹杖朝着他的颈项刺去，平平落在他的颈项处，道：“小鬼，今次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且留你一条小命。以后记住一点，在行动之前多用用脑子。”
他抬着那双大大的眸子看着我，眼里明明有着恐惧，然而更多的是怒气，他大声朝着我道：“呸，大坏蛋，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没有说完，我见着心烦，只将竹杖一挑，挑在他的领口处，一个巧劲将他扔了回去，重重摔在项少羽和高月面前，顿时眼泪汪汪。
我见小鬼五体投地，形状狼狈，嘴里却不忘放狠话，只觉得很是好笑，道：“看来，这倒是不错的法子。”
我瞥了一眼场中的局势，墨家弟子退败开来，在高渐离的组织下撤离，我转向面前几人，道：“话不多说，只问蓉姑娘一句，阿聂他可还好？”
她一愣，似有难言之隐，道：“他……”
我看她如此这般，心下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不由冷笑，道：“墨家。呵，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罢了，你们还是快些躲起来吧。”
言罢，只翻身而下，自去找小庄。
一路上，当真是混乱，百年机关城，谁会想到这么一个凝聚着人们梦想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们葬身的坟场。
小庄的身影很好捕捉，只在人群中，我便能一眼见到，银发的男子猿臂蜂腰，浑身透着自信和霸气。
我走到他身边，他倒是只扫了我一眼，眼含深意，鲨齿归鞘，却也不理墨家那些人，任由高渐离组织墨家的弟子离开。
我只得呵呵一笑，便听到赤练道：“不去追吗？”
“没这个必要。”小庄的声音低沉隐含不屑，道。
他冷眼看着那些受伤的墨家弟子，嘴角那一抹冷笑越发森冷，道：“把那些人抓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