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行歌不记流年》榭久久

20、第十九章 湘君

　　等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点上了灯。
　　窗外，夜幕已然降临，我悲剧地发现我睡了整整一天。
　　我哀嚎一声，无力地掩面，猪啊猪，我真是一头无药可救的懒猪。
　　门被推开了，我看向门外，透过半透明的屏风，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托着大盘子走了进来。
　　那人将手中的事物放在桌案之上，然后绕过屏风走来，看着我半坐在床榻上。
　　她笑了笑，轻轻道：“姑娘醒了，正好小婢准备了些吃食。”说着便走过来欲帮我穿衣。
　　我有些不适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笑笑道：“不用，我自己来。”
　　她一愣，点头，只站在一边给我递衣服。
　　我拿着外衣，见自己穿着白色的中衣，身上的伤口也被仔仔细细地包扎好了，道：“我不小心睡着了，之后倒是麻烦你了。”
　　看这小丫鬟小小的个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我弄出浴桶，又帮我包扎了伤口，又穿上了衣物。
　　我这般想着，却听那小丫鬟急忙道：“不是小婢，小婢过来的时候姑娘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愕然地看着她白皙的小脸渐渐发红，小小的脑袋越埋越下，连声音也低于蚊吟，她道：“小婢原以为是姑娘自己，现在想想，那个人……那个人应该是主人。”
　　“……很好！”
　　“……姑娘，为什么小婢觉得你笑得好可怕？”
　　“你的错觉。”
　　“……”

　　我放下筷子，接过湘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姑娘？”湘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道，“说什么？”
　　我道：“方才我问你，你家主人哪里？你道，姑娘切莫为难小婢，主人吩咐小婢让小婢凡事以姑娘的身体为重。”
　　“我不为难你，所以听你的话乖乖地用膳。那么，现在我且问你，卫庄在哪里？”
　　“主人？”湘竹颤颤地低头，道，“主人一般会在后院练剑。”
　　“很好。”我起了身，拿起一旁的秋骊，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放下，随即就出了门。

　　后院。
　　月下练剑，这似乎是小庄每天的必修课。
　　微风徐徐，混着青草和泥土的香气。
　　只是今天的我并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切，我道：“紫女呢？”
　　他收起了手中的剑，回转身来，道：“她还不能死。”
　　“是吗？”我笑了笑，道，“我可以去见见她吗？”
　　他看着我半晌，道：“可以，湘竹知道她在哪里。”
　　“谢谢。”我道，转身离去，却不想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生生把我的身体掰了过来对着他。
　　他道：“我以为你不是大度的人。”
　　我感觉肩膀的伤口有些撕裂了，疼得厉害，假笑道：“你想要我一剑杀了她？”
　　他看着我，道：“你可以那么做。”
　　我觉得这个男人真心不可理喻，没好气道：“那你去一剑杀了她呀。”
　　真是的，明明是你不说她还不可以死的。
　　“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他突然开口道。
　　“那么，你告诉我。”我叹道，“卫庄，我真的不是傻瓜。有些事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情感上真的无法原谅。”
　　“行歌。”他放开了我的手腕，转而抓住我没有受伤的手，道。
　　“抱歉，我需要稍稍冷静一下。”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转身离去。

　　我去见了紫女。
　　那个美丽的女人穿着黑衣安静地坐在地牢内，她染成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她的表情很平和，完全看不出昨日的疯狂。
　　我走到她的面前，她抬头看着我，轻笑道：“你来了。”
　　我点点头，坐到她身边，道：“有些事情想不通，所以过来看看你。”
　　“呵呵，你觉得你会在我身上得到答案？”紫女笑得很轻松，道，“小姑娘，你要知道我差点杀了你。”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像一个人。”我侧头看着她，道，“不是相貌，不是声音，而是类似于气质之类的东西。”
　　她静静地听我说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道：“……小姑娘，你很敏感。但是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
　　我看着她，道：“比如说，月神，比如说，阴阳家……”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平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谢。”我起了身，往外走去，突然开口唱道：“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我全部的想法只有一句话，他是她的湘君，而她不是他的湘夫人。
存稿不多，所以不双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