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梦，支离破碎》李盐落

11、无线耳机的灾难

　　打开衣柜，将外衣穿上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副无线耳机。这是上次爬山回来苏妮的衣服口袋里的。洗她衣服的时候，发现这副耳机，就把它放在衣柜里，还衣服的时候忘记把耳机也一起还了。都一个月了。本来想尽早送过去的，可不知怎的，居然害怕看到那双眼眸。
　　想了想，决定让安斯拿给浩凌。
　　下午的太阳，伴随着北国吹来的凌冽寒风，已不温暖。安斯站在树下，阳光从那仅剩的几片枯黄的树叶中斜射进来，刚好打在他的脸上。几缕发丝完美地垂在微微扬起的眉上，光洁白皙的脸在阳光下反射着晃眼的色彩。那一刻，我居然有些心动。
　　“帮我拿给浩凌。”我将耳机递给他。
　　“你为什么不拿？”他有些疑惑。
　　“我不想。”
　　“我也不想。”
　　“那怎样你才想啊？”
　　“你大声说：林亦暗喜欢安斯！我就想了！”安斯猥琐地笑着。
　　“喂！你到底帮还是不帮啊？”我被他的顽皮弄得有点恼怒。
　　“好吧！那你打电话，我去送。”
　　“你不能打啊？”
　　“不能。”
　　“电话给我。”我极度不耐烦后，又像街头讨饭般伸出手。
　　“你的呢？”他拿出手机，还是一副疑惑样的看着我。却舍不得递出来，好像总怕我花光他仅剩的几毛钱。
　　“我的停机了。刚刚还是借他们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不知道啊？”
　　“给谁打电话呢？还停机。”
　　“要你管。”我抢过他的手机，拨通浩凌的号码。
　　“喂！”
　　“浩凌，苏妮的耳机在我这，是上次爬山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我已经拿给安斯了，你过来跟他拿吧！”
　　“可我现在没时间啊。”我听到浩凌那边嘈杂的喇叭声。接着又听到苏妮说：“你快点去吧！顺便去接下他们，他们不知道路。快去吧！”
　　“那也好。”浩凌说。“喂！暗暗还在吗？”
　　“嗯，我在的。”我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我想应该是去拉赞助啊什么的。
　　“浩凌，等等！”阿森说。“我的车留给你，我开苏妮的车带她先走。喏！钥匙。”
　　我觉得郁闷。那浩凌的车呢？
　　“喂！暗暗？”
　　“嗯！我在的。”
　　“你们在哪？”
　　“阳光路大树下。”
　　“在那等我。”
　　说完他便挂掉电话。但几分钟后，他便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穿着一身卡其色休闲装，坐着摩托车。双手还停在方向盘上。
　　“上车吧！”浩凌停下来的时候，风吹乱了他的刘海，可无论怎样，那双眼眸总是清澈透明，炯炯有神着。
　　我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去哪啊？”安斯问。
　　“看我们表演啊！我昨天跟你讲的忘记了？喂！你们不会不打算去吧啊？”浩凌看着我和安斯，很是责怪。
　　“什么表演啊？”我好奇。
　　“昨天你电话打不通，我就跟安斯讲了。”浩凌解释，但好像也没说明什么。
　　“安斯，你怎么没跟我讲？”
　　“我忘记了。”
　　“就是上次说的疯狂酒吧十周年活动，我们去表演个节目。走吧！”
　　“恩！哎？浩凌你的车呢？”安斯按着车的后座说。
　　“我的前两天坏掉了，现在还在修。”
　　我和安斯都上了车。说实话，我并不想去，可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推掉。
　　我们刚出校门几分钟。浩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于是他微转方向盘，将车停下。
　　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无数车主对着前面停了的车直按喇叭。汽车上的人，打开了紧闭着的车窗探出头来往前望，想一探究竟，却都因为看不到尽头而失望地缩回。公交车上的人像变了形的泥娃，无论是表情还是身子都歪歪扭扭着。
　　还好我们车型小，可以从旁边走。
　　“什么？在哪？”浩凌突然加大的声音，把我从得意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好！我马上过来！”我感觉有股不详的预感，那是浩凌前所未有的慌张。
　　他歪歪斜斜地将车开出拥堵的大道上。加快速度，不知要赶向何方。我和安斯没有说话，都静静地等待着事情自己解开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