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桑叶儿

10、高考 终归平静

　　表婶再度怀孕让家里的气氛终于缓和过来了，表叔每天都提早下班回到家里守着表婶。表婶也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专心在家里安胎，而程钺像盯犯人似的天天盯着我，从前还不屑与我一起上下学，如今却天天跟着我，大大方方的承认我们之间的亲戚关系，可笑至极。
　　程钺总是盯着我，在其他人的眼里看是多么和谐的一对舅侄，而罗洌却很是不爽，“他肯定是对你不怀好意。”四下无人时他偷偷拉我到偏僻的树荫下嚼着耳朵，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我颇是烦躁，不过这家伙又怎么看出来他对我“不怀好意”呢？蠢人开窍了。
　　“你弄错了啦，我舅舅对我可好了，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笑嘻嘻的回着他，毫不在乎。
　　“我是说真的，藜萱，你要相信我！”罗洌见我不信，急了，也不顾我们此刻的距离是如此的亲昵，硬是搭上我的双肩，差点我就整个人撞到他怀里，这人总是如此，空有蛮力，粗鲁不堪。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那你说说我舅舅怎么对我‘不怀好意’啦！”我揉了揉发痛的肩膀，真是手劲那么大。
　　我不怕罗烈，可我怕那个婴孩。不能如此下去，不然我又将失去了。
　　前些时候还是雪花漫天飞，冷的可以让人觉得打冰条的，今儿倒是出奇了的暖洋洋，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手抚着小腹，程漪露出满足的笑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谁料老天如此眷顾我们，将一个小生命赠与到这个刚刚经历创伤的家庭，真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希望这个小生命能带着欢笑与快乐健健康康地成长，将他哥哥的那份也一并秉承。
　　这是座仿欧式风格的小洋楼，所有的设计都让人特地打磨成古旧的灰色，连地板也是阴暗的，涔着微微的潮湿。因而常常会显得昏暗无比，有的角落里甚至就是阴森的一片，基本夜晚是无人敢接近的。
　　“叮咚。”
　　“叮咚。”
　　“叮咚。”
　　“吴妈，快去开门。吴妈，吴妈，真是的。”程漪本想安安静静的享受会柔和的阳光，谁叫被门铃给破坏了。吴妈也真是的跑哪去了。此时她没注意到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程漪起身朝楼下玄关处走去，她生性喜欢楼梯，尤其是那复古的木梯更是爱不释手，总是叫钟点工将每个扶手每块瓷砖擦得一尘不染。就连怀孕过后怀生嫌它不安全也都不愿意换掉。
　　程漪握住扶手，踏下一步，正当迈出第二步之时，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立即失去平衡，顿时滑下楼去。血红血红的玫瑰悄然盛开，美丽夺目有那么悲哀讽刺，“砰”的一声巨响，黑暗就吞没了一切。她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
　　这座城闻名已久，不是因为历史的优厚，不是因为景色的秀丽，也不是经济的繁华，而是那些企业的入住。这座城其实很小，小到容不下太多新鲜血液的流动，却依旧包容着整个圈子里负盛名血液。此时桑怀生坐在城里最繁华的写字楼里，别小看这座楼虽只是短短的那么数十层，却是整座城内新鲜血液最多的楼宇，他的公司就坐落在这写字楼内。
　　端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望着楼下车水马龙，不禁感概万分。自从沈毅死后他就容易陷入回忆里。十几年前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失去了饭碗的文艺兵，只因那该死的大火。那个时候的自己可怜呐，除了嗓子身无所长，嗓子毁了更是一点依靠也没有。刚到这座城内时就被丢来赶去，谁会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呢！
　　不过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让他碰到了程漪，这个烂好的女人，温柔美丽、善解人意，那时的自己恍惚间就觉得看到了仙女。她让自己有了一份新工作，虽不富裕但足以衣食无忧，只是那潜在的欲望折磨着自己，他经不住想要拥有更多。如今这一切都是他的了。与程漪结婚后他认养了她前夫的儿子，这让自己的父母很是不满，后来程钺也住进了这个家，爸妈虽没说什么但却从行动上已显示出自己们的疏离，直到当他将藜萱接过来这么多年过去才头一次与自己说话。
　　藜萱，这个孩子总让他想起刚失去工作时的自己，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偏偏又不相信他人，暗地里寻求着伺机而动的机会。真的很像。
　　“嘀嘀嘀……”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桑怀生接起电话，脸色瞬时一变的苍白不堪。
　　三个小时后………
　　我急匆匆赶到医院，表叔和程钺已经侯在急诊室门口了。我抓住表叔的手“怎么会这样，下午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表叔沉默不语，我又转向程钺对他大吼，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我想知道答案，说句话，哪怕给我吭一声也比什么都不放的强。可是沉默，只有沉默。
　　三年后…………
　　今天艳阳高照，格外的舒服，难得的好天气，我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骑着自行车飞驰在小路上享受风静静的从耳恻拂过，悠然自得好不乐乎。回到家里，表叔表婶一如既往不在家。程钺最近忙着高考，而我也将升入高中。
　　我和程钺说起来真是有趣奇怪至极，我们彼此都清楚对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黑暗，以及为实现内心的欲望所付出的手段与狠毒，却又心照不宣隐藏不语，在大人面前和睦融融，相亲相爱。我们互相嘲笑彼此的做作，却又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占据，惺惺相惜。我们常常忘记当初彼此其实是相互仇视的，但我们终究是敌人。却不是因为沈毅，而是无论多深厚的友情总是在利益之上，只要我们仍在这个家里的一天，我们都会为了利益而战，所以我们总是敌人在朋友之上，这是我们相处的方式，也是我们应遵守的规则。谁也不能违背，因为违背了就会输，输了就等于失去一切。
　　打开炉灶，做了两个小菜，外加一碗汤。这三年我央求吴妈教我做菜虽不敢说大有所成但建树还是有的，现在的我也可以自己做饭给家人吃了。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一副是我的，一副是程钺的。最近一年程钺出奇的忙碌，全身心投入到高考的黑色硝烟中，每次都很晚回来，而吴妈此时已经下班回家。我们因此时常是自己解决晚饭。刚开始是我在家做饭而程钺则在学校吃，表叔表婶则在公司吃工作餐。可是有一天我鬼使神差的对程钺说叫他不要在外面吃了，我负责他的晚饭。程钺像盯着怪物似的看了我老半天，点了下头。从那天起我开始每天回到家做饭然后等他回到了家一起吃饭。若是不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准认为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其实我们是敌人。
　　程钺是N高为数不多的走读生，因此他才能晚上回家吃饭。心疼饭菜的我也懒得管他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桌的饭菜。对于自己的食量我一向保持疑惑，我的胃毛病很大，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饿为何物，哪怕那天我是滴水未进。我也不知饱为何物，哪怕我的进食量吓坏了我周围的人。我在一本书上了解到有一种和我一样症状的病，叫做“神经性厌食暴食症”，当我看到女主被这个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逛医院成了家常便饭。我居然很羡慕，但我也明白我并没有患病，我只是饮食不规律而已。但如果让我选择我想我宁愿患病，或许那样心里会更满足。当食物充斥我胃里每个角落，无法容下其他东西的时候，其实就是撑而已。我满足了！
　　悉悉唰唰，玄关处一阵响声，他回来了。这人每次回来都是这么大的动静，我也不是聋子，没人又不会不知道。这不歌声又传来了，他最近三年是怎么了。
　　“原来不是白就是黑，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要醉的清醒，要无辜的犯罪，现实的世界只有黑。
　　坚强了太久好疲惫，想抱个人沉沉的入睡。……………………灰色空间，我是谁，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无路可退，你是谁，为何为我流泪。“
　　果然他又醉了，这三年来他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喝得醉熏熏得回来。我连忙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往房里走去。三年里，他比之从前又长高了不少，每次扶住他都会令我差点扑倒在地上。而他只怕没那么好命咯。
　　“灰色空间，我是谁，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无路可退，你是谁，为何为我流泪。”这三年来他变得和从前很不一样了。从前的他意气风发，干事情总有那么一股精气神。可如今意气已褪去，他渐渐变得成熟起来，像个男人了。那个在病床边揪着我，狠狠地说不会放过我的男子已经不见了。这让我可惜了好久，其实我潜意识里希望他能够真的闹出点什么风波，最好能让我们身边的人都知道的事情，那时我可以好好欣赏欣赏大人们的表情，该是多么的好看啊。
　　终于把他弄进了屋，这家伙。抬起头来再次看到这熟悉的房间，我的心一颤。沈毅，沈毅。这个承载了我年少所有最黑暗的过往的男子，我最对不起的男子。自从他死后我再也没有进过这个房间，我怕，这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为了自己不后悔。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不能后悔也不可以后悔。一年前程钺不知发了什么疯，不顾表叔表婶的反对，搬进了这个房间。他是否在怀念沈毅，我不得而知。但我能明白的是他并不快乐。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表叔表婶继续老去，程钺也在S大度过了三年的时光，我也进入了N高。与之一起的还有薛凝和罗洌。还有孟羽，我那个“活死人”同桌。
　　我和其他人一样上学，吃饭，睡觉，暑假时偶尔会和薛凝去打点小零工。对于即将而来的高考，我没有其他人的恐惧，因为我不关心，不管将来如何，现在我宁愿做我自己。高三那年我甚至谈了场恋爱，和罗洌，这家伙对我的喜欢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果是初来乍到的我是绝不会答应他的，我不想惹事生非，那个人绝不是个好选择。只是那件事情之后，我变了，究竟是哪里变了我不清楚，但我体会到了那种改变。所以当罗洌终于鼓起勇气向我示爱时候，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之后罗洌每天笑得都跟抽风似的，我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他对我的宠爱，但又对他这种容易满足的性格嗤之以鼻。
　　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他依旧如往常般和我聊这些有的没的，我打断了他。
　　“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瞬间又回过神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烦了。“
　　“好，我们分手吧。“罗洌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像是要看进我内心深处似的，我也不闪，任凭他一直盯着我。然后罗洌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身飘飘然而去。是真的飘飘然如羽化升天的神仙一样。我似乎还看到了他的袖子随风舞动。
　　行至一半，他停住了。“其实我一直都晓得，你压根就不喜欢我，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接受我的告白。我那时只想着我一定得好好对你，让你看到我的好，说不定，说不定，你就会真正的喜欢上我，也说不定。我很傻是不是，我以为只要诚心就一点能实现，可我根本就忘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你根本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我真是有够傻的。“
　　罗洌哽咽了一下。
　　“不过，我不会怪你的，但是，我也不会再妄想了。“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以后别再那对人笑了，那样的笑容太虚伪。“
　　一转眼高考来了。
　　高考的那段岁月，我没有其他人所谓的紧张感，所有人拼命复习功课，我却按时回家作息，班上人大多都戴起了玻璃瓶底，只有我没有。
　　高考那天，表叔表婶难得回家，一大早便让帮佣吴妈煮了一大锅鱼汤。那鱼是上个星期表叔和一帮渔友一起到郊外的湖里钓上来的。那鱼肥头大脑的，我怀疑它肚子里的油可以炒一盘菜了。我并不喜欢吃鱼，尤其是这种肥膘肉厚的更是讨厌。可我不能拒绝，最起码在我不在需要这个家之前不能拒绝。我强迫自己喝下整整一大碗鱼汤，直到看到表婶满意的笑容，我才借口去向厕所，我用牙刷的一头撬自己的舌苔，我拼命的吐啊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嘴里一阵又一阵的苦意。
　　我抓了一把自来水，灌进自己的喉管，好不容易等那苦味渐渐消散，我快速收拾了自己的仪表。程钺正慢条斯理喝着鱼汤，赞叹吴妈的手艺是多么的好，然而在他的眼神里我读出一丝厌恶与不屑，还有黯然。没错是黯然，这小子，真的越来越奇怪。其实这六年来，变得何止是他一个。
　　我常常想起那个午后，当我听到表婶失足摔下楼时，我惊呆了，彼时我正为表婶的怀孕而担心，再一次的我起了歹念。我在楼梯的把台阶上涂了红花油。然而吴妈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只好假装不小心将红花油掉落在楼梯上。吴妈叮嘱我小心，然后就用拖把擦去了印记。无奈只得改日再图他谋。可是，居然出事了，不可能的，我明明记得吴妈擦去了印记，为何还会出事。难道是吴妈没有擦干净。我暗自偷偷看过楼梯的台阶，却惊奇的发现本该干净的台阶，居然又出现了红花油印，而那瓶被吴妈拾起又放在柜子里的红花油不见了。
　　打断思绪，背上书包，我坐上校车，N高历史悠久，等级制度鲜明，从高一到高三，快班慢班学生的待遇，都不一样，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在高三尤其明显，高三快班的同学住在簇新的宿舍内，标准的大学四人间，还有空调，教学楼就坐落在宿舍附近300米内，也是清一色簇新的桌椅，每一个教室都配备了空调，级多媒体设备，还有实验室与计算机房，听说是最新的WINDOWS系统。还有一个单独的食堂，里面的菜色也异常的好。因为这附近种满了橘树，所以我们也称呼这里为“橘园”，只有高三快班的成员才有资格住在“橘园”里。其他高三的学生住的是另外一个地方，虽没“橘园”好，不过也算可以，而高一和高二的就没这么幸运了，住的虽不算差，可跟高三的比起来实在是差个很大的级别。然而N高终归是N高，即便等级制度如此鲜明，却仍然让很多同学恨得牙痒痒也无话可说，就凭它那极高的升学率，和强大的心理辅导资源，让那些为了今后的日子的同学也只能忍气吞声。N高对高三同学的重视无与伦比，师资力量是最好的，教学条件也是最好的，临近高考也有专门的心理咨询校医在学校诊所里为你排忧解难，还专门出租了一辆大巴用作校车接送学生参考。说实话对这种待遇我没什么好感，但是只有有价值有利用能力的人才能令人另眼相看，得到更好的东西。如果自己什么资本都没有，又怎能让人看重你，依靠父母依靠他人得来的资本，既使现在能够享受，也只是一时的，只有自己才是可靠的。
　　下了车，就看到校门口围聚着一大堆学生的家长，今天下雨了，所以一个个撑着把伞。其实何必呢？考试的那个人是你儿子/女儿，又不是你自己，即使站在这里替他送行，准备好一切一切，也无法改变一个人成绩的好坏，即使你准备的多么充分，考不好就是考不好，你无法改变。同样考得好也是考得好，你也无从改变。我懒得去看那些人，直接就进了考场，昨天下午踩过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监考老师拿着一个金属探测棒在你的身上晃来晃去的。懒洋洋伸出手，任由他们检查。坐在位置上，来的算比较早，还有时间趁机看看外面的风景，等会就回无暇顾及了吧。
　　窗外是一片黑白印着绿油油的草木，和那些真正草原丛林里的场景比是在不值一提，人类其实就是喜欢如此自作聪明，明明将环境破坏的所剩无几，却又要打着保护自然的旗号去建造一些带着浓厚人类气息的建筑。将那些绿植种植在周边，配合着一大堆现代或古代的建筑，看上去相得益彰美轮美奂，其实已经失去原先的色彩，只是温室养出的花朵，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把它们困在人工建造的动植物园里，一旦离开赖以生存的环境，就会立马枯萎。而那些活在野外长在野外扥草木动物，从出生起就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它们相互争斗，抢夺生存的空间，然而却活的长久些，更能自立自强。
　　“叮……”打断我思绪的考试开始的铃声，教室已经座无虚席，老师打开密封，考试开始了，卷子拿到手上我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做，凭着直觉写出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铃声响起我的卷子也做起了，离开教室，老师把我们领到橘园，今天食堂开小灶，菜色比平常好上一倍，四周到处飘来同学们对答案的声音，我没趣参与，我在靠窗位置坐了下来。一个餐盘突然放在我的桌前，“怎么样，考的如何？“原来是薛凝，好久没见到她了，自从发生那件事，我卸去了伪装，也就与同学们疏远了起来，毕竟我也不必象从前那样可以办乖巧讨好他们，连带着薛凝我也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只知道她恋爱了，似乎是那个“迟到哥”。看看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前阵子还保证让姓刘的好看，这下可的确是“好”看了，不过是“好上”的“好”。
　　“还好，你呢？”我很随意。
　　“一塌糊涂。估计我老爹会气的高血压吧。可这也不怪我，我早说了我就不是读书的料，可我老爹却死命让我去读书，考大学。” 薛凝一副满不在乎的摸样，我没看她。“他是希望你好，毕竟现在谁出去不是一个大学文凭的，总归是希望你有个好出路，找份好工作。”“这是什么话，难道不上大学的人就没出路吗，人家比尔盖茨连哈佛都不上，我凭什么一定得上，没道理。”“那不是人家不上，而是哈佛不要他，他还是上了其他的学校的。所以你也必须走这条路，你都走上了，没退路了。”“真是。”薛凝丧气的坐下来，我笑道.“其实上不不上也的确没多少大不了的，不过是去镀镀金，起码出去了也不会让人看不起。“薛凝则不以为然：”自己走自己的，他人的看法与我何干，管他们的事情他们的看法有什么用，又不能是我脸上贴块金砖。“我无奈：”好说歪说你都占理，我是斗不过你这张嘴，总之既然都考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薛凝无奈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下午的考试也不难，这样浑浑噩噩一天过去了，又是一天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暑假来临，好多同学都在忙着选学校填志愿的事情，我不用为这个烦恼，先前在家已经已经讨论过，一致决定留在本省，以我的成绩应该没问题，至于什么专业那就无所谓了，因为没有升学的烦恼，我就专心的到处寻找兼职。反正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家，自然就得早点学会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