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五章 Joe不在 ...
-
“箭术已于先前进步了不少。”赫连腾淡淡道。
深冬的午后，依旧是寒冷的。“可能是女弩轻些的缘故吧。比先前上手一些。”
赫连腾点点头。“骑马看看。”
我翻身上了乌秋，扶着它的鬃毛，扬长而去。为时不久，扬着尘土向赫连腾迎面而来。拍拍乌秋的背，赫连腾神情自然的说：“骑术似乎进步的更快。”
我笑着抚着乌秋，“还是任王选的马好。若换了别的马，我也不能保证有这份协调。”
“嗯。”赫连腾牵过一匹马，“同骑看看，这乌秋是否还有别的本领。”不待我反应，他已翻身上了方才的马儿。
惊讶于他的迅速，我抬头望着马背上的他。
“叠紫罗？”我震惊道。只见他胯下一匹健硕的紫马。
赫连腾眼神微微一眯，嘴角似乎无意识的上扬了一分。“怎么？你识得这马？”
“听说过罢了。”避开他的神情，我再次翻身上了乌秋。
“不错，此马正是叠紫罗。”
“想必是了。瞧它这一身罕见的紫鬃。”
“只可惜，这纯种的叠紫罗这世上仅剩了两匹。”
“可是异种性别？”听到只剩两匹我忙问道。
“不知。”赫连腾淡淡答道。“另一匹在启邺新帝身边。”
我心口一紧。佐轩的叠紫罗我又何尝不知。不知为何，在这异族的土地上，想到佐轩的身影，越来越觉得像是一种犯罪。偷偷摸摸的心情，叫我不敢直视。
“若无了后代，这上等的马匹怕是要绝种了。”我黯然的说道。一想到这稀有动物会在自己眼前绝寰就深觉惋惜。“任王可曾想过，也许两匹马恰是异性可以交好？”我试探着问。
他冷冷的看了我眼。“如何交好？”
“启邺与胡……”我正欲开口，方才发觉失言。慌忙改口道，“纪图雅糊涂。”
赫连腾盯着我，微微张了张唇，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不再言语，驶着叠紫罗走了开来。
望着他的背影，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这两匹绝世之马早已超越了他们本身。所代表的已是两国。不论谁先提出这叠紫罗的□□，姑且不论成败，于胡辽与启邺而言都暗示着一种求和。
两匹珍贵的叠紫罗，错就错在，服务于两位皇权下。
不再多言。迎着风，随着叠紫罗的痕迹，我驾着乌秋赶了上去。
俗话说，又是一年好时节。再过几日，这胡辽的土地上即将迎来我在这里的第二个春节。只是与先前的仓促而言，这次既正式又盛大。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Joe未能赶回吧。我不知他到刑州此次是去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事情似乎没有表面看似的简单。
“这里再升两个音。这样更激昂一些。”我比划着，“孔加，你听，开始的地方要使它变得更柔和一些，要先后的对比更明朗才行。”
王后先前找我果然是场鸿门宴。没过几日，她便派人来钦点要我出一个迎春节目。老实说，我很懊恼，魔术我是不可能再表演了。何况没有Joe我一己之力也是极为有限的。王后的目的很简单，与我同盟无非是为了比下哈妲。我也没笨到要作她的鹬，去与蚌相争，叫她这个渔人得利。能歌善舞，我是比不上哈妲。既然我决心代表“未名国”和Joe，也就得拿出点样子来才行。究竟谁笑谁哭，都与我无关。
虽然自知这种时候去拜托孔加帮忙排练，是有些不合时宜。不过还是很感谢孔加和忽而图的鼎力相助。没他们就没有现在这个小型的乐团。我不识谱，只能将心中的旋律一遍遍的哼唱给他们。共同修改着，添加着。第一次体会到做指挥的快感。就这样，久石让的“Asian Dream”在大家的同心协力下，变成一曲具有胡辽与“未名国”风味的曲子。
盛宴的当天。
北风依旧凛冽着，却怎样都吹不寒人们的心。
我和许多胡辽子民一样，被眼前这种恢宏盛大，豪迈不羁的真实感所深深震撼。人们表演着胡风的传统节目，赛歌，骑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方圆百里的游牧聚集在一起，没有王都，没有国度。有的只是无穷尽的尽兴。身着色彩缤纷的盛装，牧民们拿出最美味的食物，邀请亲朋和敬重的人，一边痛饮浓香的奶酒，一边尽情地唱歌跳舞，品尝肥嫩的手抓肉。
孔加对我说，春节是草原人民相互聚会交流的大好时机，由于游牧的缘故，他们之间在平时很难有见面的机会，借着春节分隔很久的朋友也许能够在赛马大会上，或者摔跤大会上相遇。无论比赛成绩如何，经过激烈的场上龙争虎斗后，在私下会面的时候，他们会彼此互赠哈达，互敬鼻烟壶，以表达思念和祝福的深厚感情。
望着眼前毫不造作的盛宴，我真希望能与Joe一同分享。
未过多时，今日盛宴上最叫人期待的节目登场了。
不得不说，哈妲是我见过最棒的舞者。姑且不论现代的舞蹈家。就我在启西凉与邺所见的相比，哈妲的技艺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时而高亢时而柔媚，仿佛将万物的灵姿给于一身。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犹如传世女子般的美丽。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开放，一缕飘散的美，仿佛带我到了去不了的地方。
同所有痴迷者一般，那一刻，仿佛将自己的灵活卖给了这位舞者。
哈妲退场后，留给人们的是深深的梦幻。仿佛方从仙境回来一般，我们目瞪口呆。
之后的表演似乎变得索然无味。
不知过来多久，终于轮到我与孔加他们上场。
不得不抛开哈妲的梦境，挺身迎向了这战场一样的舞台。
由孔加带领演奏的一曲改编后的“Asian Dream”,带着久石让的气度与胡辽的风范。不同的曲风深深的得到胡人们的赞扬。望着孔加多日后展开的笑言，望着赫连腾眼中惊叹。
Joe，我们又胜利了。
可是王后却输了。因为她的对手是哈妲，而我输给了她。输的心悦诚服。我不知道哈妲对这一曲作何感想，我却深深的倾倒于她的舞姿之下。
回到座位上的我，望着赫连腾身边的哈妲。
而她，只是不悦的望着赫连腾。虽然积攒着千思万绪，眼中却再也容不下别人。
我不由的叹了口气。这样的明眸，承受这本不该承受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