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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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三月三，东南枝头采摘桃瓣，于晴阳制为桃花干。
拾起罐中的桃花干，我微微冲眼前的佐轩笑笑，配着少许冬瓜仁，加入少量杨树皮置于壶中，滚烫的沸水冲入壶中传来阵阵苦涩的香气。轻轻的将壶盖扣上，滚滚的蒸汽在壶中回旋。
佐轩静静的望着我，而我却故意望着壶中的花茶，别开他的神情。
桃花茶要在壶中闷一刻钟左右！苦涩的香气传入我们的脾肺。
一开始我们就知道很多事都是无能为力的，只是没有想到一切会发生的这么快。
信手掀开壶盖，加入些许蜜。搅拌均匀后轻轻的倒入杯中。递于佐轩。
当他的手透过杯子握住我的时候，抑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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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前。
“小姐，该喝药了。”英红端着碗走了过来。
端起碗不分三七二十一，我捏着鼻子就喝光光！当然，我知道这其实是萧雨给开的补品！只是再这样补下去，面色日渐红润的我怕是要“痊愈“了。
望着眼前的蓝妃和瑶妃，我歉意的笑笑。若不是这些妃子这两天轮班来探我，我也不必演的这么辛苦了。
“对不住娘娘。还劳烦二位娘娘特意来探望。”
望着在床上虚弱的我，蓝樱温婉的笑了笑，“苏姑娘不必在意，生病乃人间常事，只是要快些好起来才是。”
“苏姑娘吉人天相，这次有裴大夫和胡大夫两位名医医治，一定会很快痊愈的。”瑶妃扬着桃花眼冲我笑着。
不知道病好后要回拢关的事情是不是也被她们知道。正在我感到些许懊恼时，门外传来的通报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王爷到。”
宝德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
“参见王爷。”我们三个女人赶忙一同说道。
“免礼。”佐轩一脸一碗水端平的神色。
“可好些了？”他转身询问道。虽然声音平淡无奇，但是面对着我的神情却充满温和。
我微笑着点点头，“托王爷和娘娘的福，已经好多了！上日表哥带着拢关的胡大夫给补了几剂方子，配着裴大夫的方子一起，比先前好的还快些。”
因为佐轩近日总是不在府中。古正彦曾来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对佐轩提，然而此时我又不便提及自己的顾虑，只得隐讳的向佐轩暗示。
听到拢关大夫来过时，佐轩并未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只是温柔的冲我笑笑，因为背对着她们，那柔和的笑容使我不由的产生一阵错觉。
佐轩将身子转了过去，与蓝妃和瑶妃谈了起来！似乎太久不见了，彼此介绍着近来的生活一般！而我却一句都听不进去，一心想着，如果真是佐轩叫古正彦来的，那古正彦就是可以信任的了。只是如果是这样，那句“拢关有我在。”究竟是谁给我的暗示呢？
“苏姑娘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来。”蓝樱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抬眼望着眼前的三人，向蓝樱她们告了别！佐轩的妃子中，我对蓝樱还是颇具好感的。她的才学与内涵，那温和文雅的笑容有时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我们也许已经是朋友了。
看着有些出神的是我。佐轩笑着问，“怎么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王爷怎么没走？”我以为他要避嫌，刚才同蓝樱她们离去了呢。
佐轩淡笑不语，只是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品起茶来。我顺势从床上走下来，挨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
“知道这茶的茶语么？”佐轩淡淡的笑望着我。
望着此时佐轩的表情，我突然兴奋起来，这样暗藏玄机的对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跟随着他的表情，下一秒我的神情也凌厉的起来。
“有容乃大。”虽然我不确定他想要说什么，但依旧流畅的对答。
摇晃着手中的茶杯，决明子淡淡的气味顺势而来。近来我迷恋上了花茶，佐轩轻轻晃动着茶杯，面颊上的笑容却是深远。
“正彦说过什么？”
我将前日发生一切对佐轩复述了一遍。我似乎在等着他对我说些什么，可是佐轩只是静静的听着，过后也只露出片刻的思考，便不再多言了。
似乎看出我眼中的疑虑，佐轩轻轻的将我的手拉过，平静的说：“近来实在是事务繁杂，很多事情迫在眉睫。”说着，佐轩眼中出现了一种我读不懂的神情，似怜又似无奈。“雅儿，”佐轩的声音仿佛变得空旷和遥远起来，“等着一切平息后，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面对佐轩突然的告白，我不由的心中一颤，那种甜蜜的感觉伴随着苦涩渐渐袭来。
顺势抱住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时候我亦在想，现在的事态究竟变成了什么？然而所谓的“一切平息”对于他的结局又是什么？究竟是千古一帝还是身败名裂。佐轩的近况从不会对我说起，我们就像被庇护一般，在佐轩的背后我对一切全然不知。远远的望着他的身影，我一点忙都帮不上！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人脉，唯一的生存环境便是佐轩给于的拢关身份，却也变得岌岌可危。
“王爷不必多虑。”我笑笑对他讲。
如果我连自保都不能，还谈什么帮助他。
“抱歉。”佐轩揉揉眉头。轻柔的说道。
其实我不需要道歉。重新为他斟了一杯决明子茶，“下次王爷来时我泡桃花茶给你喝吧。是三月初三时我同英红采摘的。听说一定要东南向生的才好。”
“哦？还有这般讲究？”佐轩笑笑。
“嗯。”我点点头，“如果可以，也请古正彦表哥一同来吧。”我加重语气说道，期待佐轩的反应。
佐轩抬眼望望我。定睛看着，终于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雅儿，你要明白有些事只有知道的越少才对你越有利。”
我也不想再打暗语了，于是我点点头，“如果是王爷不想让我知道的，图雅也不会去强求。只是……”顿了两秒，“如果王爷是真心的，也请让我尽些微薄之力。虽然不能说可以帮到王爷，但似乎只有知道自己的处境才能避免拖累你。”
佐轩的眉头轴的更紧了，他的眼睛移向的别的地方，突然有着几分哀伤的说：“这才是我所担心的。”口吻中充斥着无奈。
我静默无语，不知该说什么。他究竟在担心什么？
望着我的神情，佐轩幽幽道：“此时我并不能够将你保护周全。你不似其他人，有着身家和背景，若是踏入这混浊之地必将深受牵连。而拢关也不是能够庇护你的地方。可是以雅儿你的性格而言，我所担心的，就是怕你太过逞强。如果真想让我轻松点，就不要再试图知道这些。你牵扯的越多，我顾虑的也就越多。”
我一怔！原来真正的麻烦就是我。心中不由的感到一阵阵痛。“既然王爷这样讲，图雅不会再多问了。”轻轻的别开头，为自己斟了杯茶来分散自己此刻的注意力。转过头，望着佐轩疲惫的双眼，我倍感心疼。真的只要我不知道，一切就可安好？
也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炽热。原本疲倦的佐轩应视看向了我。
对上我的目光，他先是一怔。而后又无奈的摇摇头。
“王爷……”我犹豫再三，“真的只要我不知道，一切就可安好？”
听着我的反问，佐轩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转瞬间，转过了头。
“可是不能叫你再被深入了。”别开我的神情，佐轩道：“如今我能对你保证的，只有正彦是可信任的人。”
“是王爷叫古将军来的？”我问。
“不是。”
“那？……”这个答案着实叫我意外。
“舅父会有行动这是早晚的事，不止是你我，正彦也是知晓的。”说着佐轩看着我的脸，“但是没想到正彦会出面。”
我不是很明白佐轩的语意，这样语焉不详，拢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他是有意要保护你，或许此时把你交给正彦事件好事。”他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保护？不安的感觉袭满我全身。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竟然要被“保护”。
正当我要开口时，宝德的声音划破天际。他匆匆的进来，在佐轩耳边低语说了些什么。佐轩眉头也因此微微皱起。
“嗯。”佐轩站起身，“那雅儿休息吧。本王还有公务在身。”
看着他即将走出的身影，我悔恨不已。他这么忙这么累还来看我，而我却只知对近期的事情困惑。望着他的疲惫，却丝毫未能在此时给于关切。
起身后的佐轩没再看向我，径直向门口走去。
正当我想叫住他的瞬间，不知佐轩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受，就在他到达门口的一刹那，突然顿了一下。
“王爷。”我顺势叫道。
佐轩回过头来看向我。
“下次，我来为王爷泡桃花茶。”。
转眼间，佐轩疲惫的面容为我展开了一抹久违的微笑。
我似乎还想对他说什么，声音却已来不及从他的背后传出。不知是否因阳光洒落刺伤了我的双眼。望着佐轩离去的背影，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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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四月初二，含芳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
呯！
破碎的杯子声打破了这片圣旨后的寂静。望着地上滚落的碎片，我脑中除了空洞早已不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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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领旨谢恩。”
当佐轩的声音穿过我的身体，将我拉回到现实当中时。我望着他上前领旨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丝毫期望。
“三王爷，这次的出征会有古将军亲征。”递过圣旨的公公对佐轩讲。
只见佐轩点点头，背对着我的佐轩看不到他的表情。“劳烦富顺公公了。”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感。
富顺公公微微颔首。向佐轩行礼后带着前来的一群人离开了。就在离去的瞬间，我似有似无的看到了富顺的叹息。
“小，小姐……”英红颤颤微微的声音在我身后环绕。
待他们走后，英红赶忙将我方才打碎的杯子拾了起来。“请王爷恕罪……”
“你下去吧。”摆摆手，佐轩将英红打断。此时房间里空了许多，就只剩下我们两人。
“抱歉。始终将你牵扯了进来。”
当抱歉两个字从佐轩口中说出时，我深知自己从来就没有怪过他，又何谈原谅呢。
见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佐轩无奈的谈了口气，道：“今晚府中会设宴为你践行，晚宴后来清冶阁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点点头。
当宣读圣旨的时候，我似乎就了解到事情不会仅仅是一个巧和，如果这次的出征会叫我有去无回，我想，我也有话必须想要对佐轩讲。
夜晚，似乎在等待着我们的坦白。
晚宴如我想象中的那样死气沉沉，杜萧也来参加这次的践行。今日，我被皇帝钦点要随军出征。明天下午我会随古正彦的军队前往与胡辽相接壤的邢州，依旧作为军医中的一员。两日前胡辽突袭邢州，陈扬的军队已经作为王师的主力被派往支援。如今突然调往古正彦率领另一队援军出发，似乎是将攻克西梁的战术故技重施。
而如今尚在“生病”的我会被陛下钦点，这多少与佐轩一直不肯告诉的事情有关吧。
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愿去想了。这场送别宴似乎与我无关一般，望着对面梅妃鄙夷与含有些许幸灾乐祸的神情，我竟没有丝毫知觉。杜萧一指望着佐轩。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一切都只是别人的故事。
而我，又上演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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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似乎有一点冷。
我走进清冶阁的时候，除了门口的守卫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姑娘随我来。”宝德将我带入清冶阁的花园。
坐于亭中的佐轩似乎一直在等我的到来，宝德欠身行礼后便悄然退下了。
“过这儿来。”佐轩伸出手唤我过去。
倚着他坐下，佐轩轻轻的揽过我。却不觉哀伤。
“雅儿……”
我轻轻抵住佐轩的唇，制止佐轩接下去的话语。
“明天下午我便要随表哥起程了，王爷可有除了抱歉以外的话想要对我说？”
佐轩只是看着我不语。
望着他的眼神，我不由的叹了口气，我始终还是敌不过这刚毅的神情吧。
“如果王爷没有话说，那就让我来说吧。”事情的突然，使我觉得自己似乎回不来了。所以今晚，我想说。
冲他笑笑，“还记得么？第一次见王爷的时候，你一身紫袍，满眼的戏谑。当时我就再想，这男人真是可怕。那一脸的不以为意似乎可以看穿别人的一切。跟你硬碰硬的我，也真算勇气可嘉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面对他，“虽然我也是有些勇气的，但我并没有姨母那么伟大，我丝毫没有做好英勇牺牲的准备。面对死亡，我还是一贯的害怕。所以我能做的唯一，就是绝不向它妥协。”说着，我努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或许笑得有些凄惨。我直直的望着佐轩。
他的神情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提到这个话题。
“我想我是从大皇子赏花那次开始，我就喜欢上王爷了吧。只是比起喜欢，我怕你更多一些。却还是不争气的，在西凉时彻底臣服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别过脸去，不敢去看佐轩的目光。“明明开始从未想过要怎样，如今却感到这么依恋。果然就像柏拉图所讲，一品的欲望是贪婪。在王爷身边越久，我想得到也就越多，诚然得到了越多，就渴望更多更多……”狠狠的攥着衣角，“我很不安。”
空气一下静谧的让我感到害怕，我抬起眼望着对面的佐轩，只见一直盯着我的双眼神色似乎有了丝暗淡，佐轩轻轻叹了口气。
“王爷……”
“也许我一开始就做错了。”
我不懂。
佐轩伸手将我揽了过去。“如果我开始就什么都不顾的要了你，也许就不会是这样了。我以为这都是对你的保护，却不想才真的害了你。”说着，佐轩笑着望向我，在我熟悉的戏谑下，眼底充满着忧伤。
那是寂寞的神情吧。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点点头。
夜，静谧的几乎深沉。月，却明亮的叫人目不忍视。
佐轩幽幽的道，“古锡，对于中原而言，原本就是入侵的民族。自启邺建立以来，两族之间的争斗就未曾停止过。古锡人都想要得到真正的权位，汉人为此而畏惧，却无法直接摆脱掌握部分军力的古锡。所以一直在以各种借口来削减古锡的力量。”说着，他望了我一眼，神情是那样的悠远，“父皇也是如此。为了巩固力量的表面和亲，母妃只是政治力量的牺牲品。在没有自由的政权下，爱情只会带给爱的人不幸。你还会觉得这是伟大么？”
听着佐轩的反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我不懂姨母为什么非得选择死亡，难道除了死就别无他法？
“作为两族之间的权利制约，死亡是一种解脱的办法。”看出的疑惑，佐轩的嘴边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那笑，不知是为谁展露。
我怜惜的揽住佐轩。
佐轩转头看了看我，“其实你该怨我的。”
我摇头。
“我答应要保护你。可我现在却没有这样做。”佐轩的声音忧伤的有些苍凉。
而我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姨母的这一切是因为拢关么？”
佐轩点点头，“舅父是母亲最仰慕的人，也是古锡族当中最具才华的。原本作为工具的母亲仅仅是为了牵制皇权与保证古锡的实力。但不想她却真的爱上了父皇。当然这对我而言事件好事，但是对古锡却不是。尤其得知舅父要利用他们的爱情作为对政治的操控时，再两族的纷争中，她选择了死亡。顺着当今的宰相戚大人意，服毒自尽了。成功的帮助父亲扶植了新的力量。就连葬礼，也不能盛大。”
我呆呆的听着佐轩讲的一切，虽然对他而言只是只言片语，但是当时……每个当事人又经历了多少斗争。
望着我惊讶的有些呆滞的表情，佐轩苦苦的笑了笑，“但母亲错了，人的欲望和野心是不会轻易熄灭的。”
“所以王爷也被牵扯进这恩怨？”我想是的。
佐轩笑而不语。
良久才道，“我是爻竗的儿子。”
我突然觉得佐轩很可怜，他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下生长起来的？又可曾有过发自内心的幸福感？
望着我紧锁的眉头。“怎么？”佐轩用手轻轻碰触我的脸庞。
摇摇头。而我，只能一瞬不一瞬的凝望着他。
佐轩轻轻将头别了过去，“我本不想将你牵扯进来，无奈却依旧逃脱不了。”
“王爷不用自责。”说着，我笑着看向他。“爻竗姨母过世时，王爷只有百天而已吧？那这些事……”
佐轩无奈的摇摇头，“这些年来，我未曾一刻停止过对此事的盘查。对于母亲，大家似乎绝口不提。就像一个忌讳一般。直至我感到如今代替了她当年的位置。”
佐轩不再言语，而我却满心的疑惑。不停的思索他话中的含义，突然间我恍然大悟。
我惊呆的望着佐轩，“那这次皇位的纷争，如果王爷即位，岂不是……”
“我岂会任人摆布？”佐轩将我打断，那不可质疑的语气是自信，是冷漠，甚至含有冰冷的带有一丝杀戮。
这些年来，他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明白那些表情的含义后，我丝毫不奢望佐轩能够在此时保护我。或者说我清楚的知道，不论谁的牺牲也不能抵消这一刻的换来。为了这一刻，他连自己都牺牲掉了，不惜去做古爻启的棋子。如果此时出了纰漏多年来的忍辱将化作前功尽弃。
阴谋的恐怖串联，让我对一切不敢再言语。今日他肯告诉我这么多事，我却没有了得知的喜悦。轻轻的谈了口气。“今日王爷对图雅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会泄露出去。”我静静的保证。
“嗯。”佐轩别过头望着我，揽着我的手却更紧了。“害怕么？”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恐惧吧。这样尔虞我诈的生活比我料想的要艰难百倍。”一想到他竟然独自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的心就因此而纠结。
我们就这样望着对方。良久，在皎洁的月光下，我附上前吻了他。
这样也许比语言更能传递我的感情吧。
不知道这样吻了多久，微风的吹拂将我们分离。佐轩揽着我，静静的为我轻缕额前的发丝。叹了口气，道，“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是践行的礼物么？”我苦笑问。
佐轩一怔，“原本不是。”说着，叹了口气。“在这里等我。”便向前方更深的林子走去。
近来他叹气特别多。望着他的背影，我呆呆的坐在石凳上。只见他走了不远，似乎停在竹林中间，轻轻的转过身体，坐于一处。那里处于逆光，夜晚我并不能辨别的清晰。只见佐轩悠扬的拂袖，瞬间由林间传来阵阵清沁的乐声。
悠扬的古筝回旋在林中，我的震惊却丝毫不能减淡。
《火宵之月》顷刻间顺着古筝的音弦缓缓流淌而来。
听着这我一度熟悉的曲目，痴痴的望着他。
这，是从何时开始的？仅仅听过一遍，他的双手却用古筝演绎出不同的色彩。婉约的哀怨诉说这淡淡的忧伤。
熟练的技巧，如同诉说一个故事一般——一切早已荡气回肠……
夜晚的月光倾洒在地上，微弱的昏黄来不及照亮彼此的衣衫，却温暖了心房。
想着这些，我缓缓的站起，一步步走向他……
月光下，佐轩的侧脸，叫人已千百愁肠。
当他将我抱起走向清冶阁的时候，我的耳边依旧回想着音乐的旋律……
当他温暖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身体，一串串细吻在我身上穿梭时，那耳边的呢喃让我觉得宛如梦境。
直到他坚实的拥有我之后，我才感到一切竟然这么真实。
那一夜，我们不知相拥了多少次。
而我似乎就被透过他的长发包裹在他的体内。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望着眼前那明亮的双眸我暗暗的祈求，请他永远永远不要剪去这长发。
吻，点点的落在我的身体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