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素颜望天

16、分离乍（三）

　　“霜哥哥，你来了。”看着秦霜推门而入，颜儿高兴的扑上前，拉着秦霜坐于椅中，转身又去倒茶。
　　“颜儿，你先坐下，霜哥哥有件事想对你说。”秦霜面无表情的对颜儿说。
　　“霜哥哥，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秦霜面色不好，颜儿也不敢多言，闭嘴坐于秦霜身边。
　　“颜儿，你我相交多时，秦霜深知你知书答礼，温婉贤淑，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秦霜得你倾慕本应三生有幸。可秦霜一介武夫，整日打打杀杀，朝不保夕，从无成家立室的想法。秦霜对颜儿一向只是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还请颜儿及早放开情怀，省得误人误己。过去种种如有令颜儿误解之处，秦霜在此赔罪了。”说罢对颜儿深施一礼。
　　“霜哥哥，你又在同颜儿玩笑吗？颜儿不要听。”颜儿双手掩耳，心内却并不平静。
　　“秦霜所言句句是实，还望颜姑娘谅解。”语意中已尽是疏离。
　　“不会的，霜哥哥，你说的不是真的，颜儿不信。是不是颜儿做错什么，霜哥哥你怨恨颜儿。还是霜哥哥你听到了什么，是因为容华吗？阿爹在世时容、颜两家虽有婚姻之约，可今次容华来时，已知我心有所属，他并不愿强我所难，已同意阿爹尾七后与颜儿解除婚约。以后颜儿就是自由身，可以全心全意对霜哥哥你一人。霜哥哥，你别不要颜儿。”说着，上前就要拉秦霜衣袖。
　　秦霜向后一退,“颜姑娘，请自重。秦霜本不知颜姑娘早有婚约在身，但此时即知颜姑娘已觅得佳偶，秦霜更不能夺人妻室，只愿颜姑娘与那容生能早日共携连理。”
　　“霜哥哥，你难道忘了那日在阿爹灵前，你答应要代阿爹照顾颜儿的吗？”颜儿心内剧痛，却是欲哭无泪。
　　“秦霜说过的话，句句记得。只是颜姑娘已有佳婿，这照顾一事，秦霜也就可尽早卸责。若颜姑娘在银钱方面有需要，秦霜倒是可以略尽绵力。这些银两，请颜姑娘收下，权当秦霜给颜姑娘的新婚贺仪。”说着，将一包银子递给颜儿。
　　“颜儿受不起，霜哥哥，你可否直视颜儿双眼，将刚才对颜儿所讲之言，再讲一次。”颜儿将银包推开。
　　“好，既然颜姑娘想听，秦霜就再讲一次。秦霜对颜姑娘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今知颜夫子在世时已为颜姑娘寻得佳婿，秦霜也代颜姑娘高兴。只因出门时匆忙，未曾带得贺仪，所以将这些银两权当贺礼，祝颜姑娘佳偶天成，白头偕老。”秦霜一字一顿，当真将刚才的言语又讲了一回。
　　“不，颜儿不信，霜哥哥，你定是有什么苦衷，你同颜儿说，有甚苦处，颜儿同你一起分担。霜哥哥，你让颜儿怎样都好，就是别不要颜儿。”颜儿上前一步紧扭住秦霜衣袖，关节泛白，手指已痉挛。
　　“颜姑娘究竟想秦霜说什么，该说的秦霜已说完，难道还要再说一遍？”
　　“好，你就再说，不是一遍，我要你一直说一直讲，直到你肯讲真话为止。”颜儿眼神迷离但语气坚决。
　　“颜姑娘，你实不必如此，秦霜就是再讲一万次也是如此。秦霜与颜姑娘今生有缘无份，还请颜姑娘不必执着。放开秦霜。”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竟是如此凉薄之人。难道你忘了你曾两次救了颜儿？你忘了几次送颜儿回家？”
　　“颜儿，放开他，放开这薄情寡义之人。”一个年青男子推门进来，一身白衣，头戴方巾，却是容华。“我已问过同他一起来的人，原来雄霸答应立他做天下会的掌门，到时绝色佳人随他挑选，他自是看不上我们这出身寒微的贫家女儿。”
　　听到容华的话，颜儿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是吗，这是真的吗？霜哥哥。”
　　“既然容兄已打听清楚，我也不必再砌词狡辩。家师确曾答允我，立我为天下会下任掌门。颜姑娘不是问我有什么苦衷吗？秦霜的苦衷就是如何尽早摆脱颜姑娘。”秦霜望着颜儿、容华侃侃而谈。
　　“原来是这样，那颜儿也不便再耽误堂主前程。堂主这就请回吧，颜儿和容郞也要返回容郎家乡。若堂主顾念旧日之情，这些银两请转交村长，做贺礼之用。”颜儿放开秦霜，全身颤抖，精神涣散，一时气力不支向后倒去。
　　“颜儿，你怎样，先坐下来休息一下。”站在一旁的容华急忙伸手将颜儿扶住。
　　“容郞，颜儿无事，不必担心。”颜儿对容华微微一笑，脸色苍白。
　　“见贤伉俪如此恩爱，秦霜不便打扰，先告辞了。”秦霜向容华一拱手，又望了颜儿一眼，大步走出颜家。
　　路边立着白衣白帽的文丑丑，嬉笑的望着秦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