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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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姨送来的信太匆忙，自己显得措手不及。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尘埃落定，叶落归根。愿一切安好，勿念。送信过来的老宫女说，红姨大概清早出城，一直往东走，猜大概回稠州。尹煜顾不得清早霜寒露冷，叫上尹霖大早就赶去送走小红。尹霖还有些疙瘩，怎么也无法接受挚爱的母后居然会有一段违背常伦的恋情，奈何皇姐早已接受，而且对红姨还很敬爱，自己也稍微尝试去接受它。
赶到关口时，清晨的太阳早已升起，整个大地一片清新纯洁，泛着些许光亮，映得整支送行队伍有了些朝气。然而心情却是说不上轻快，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红姨早已换上普通装着，卸下妆容，留着出嫁妇女的发髻。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有一派温婉之态，她正在车旁跟若言讲些什么，旁人都退到一边，若言的脸上没有不舍，没有羡慕，也没有难过，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最后看到红姨似乎扫到了这对姐弟，眼光停留在尹煜身上一会再移开，跟着若言状似不经意得扫了一下立在一旁的她。隐隐的似乎带有一种深意，然而很快移开了。整个过程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红姨最后拍了拍若言的手背，然后转身向煜和霖走过来。“小煜，上一辈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关心我了，带着霖好好生活，这就算是，我对你母亲的缅怀。还有，不要跟你父皇冲突，他不是你看上去这样慈爱无害。宫里要保护好自己，我，要回到我来的地方去了。这段故事被你们知道，你们能接受，也是对我余生最大的安慰。公主，最后恳求你，我的怡红院，这是我能想到的姑娘们唯一的避所，保着它也是我撑下去的理由。以后，望你要多照顾。”她说完转向霖：“霖儿，不要怨恨你母后给你抹黑了，人唯一不能控制的，是自己的心，自己的情。希望你也不要怨恨红姨。好好保护自己。”
一一告别众人之后，直到红姨的车子离去尹煜都不知道以何种姿态何种心情发出一个字，眼睁睁看着她走远。收回目光时看到若言正望着自己，似乎在犹豫如何面对自己，如何安慰自己。煜公主接上这样的目光，也别无多言，只抿了抿嘴唇，然后收回了目光。像是收回了这样的遇见，以后，也许是应该用权力罩着这所跟母后也有关联的妓院，但是，不会再有机会来了吧。美丽的遇见，若言，理不清对你这样淡淡的感觉，很美，很轻灵，但也很虚无飘渺。收不到煜的任何目光，若言心下了然，这也许是一种告别，这是哪一家贵族小姐吧，小红走时暗示自己，这个姑娘会罩着怡红院，以后若到万不得已，差宋妈去找她。自己终究是接下了怡红院，自己也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然而真正到来时还是会忍不住讥讽一下。清高已是过去，何苦挣扎不出来，身在妓院，却有闺秀的思想。尹煜瞥见她柔软中带点伤的目光，一下子扯得生疼，然而终究理不清这淡淡的，淡到几乎不存在的感觉，似乎也不愿意深想。爬上马车，放下帘子，这段纠缠多年的上一辈的故事终于结束，然而她似乎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故事却已经开始了。
小红离京不过两天，怡红院易主，继续挂牌营业。丝毫没有影响怡红院的生意，是啊，少了谁不是过呢，人呢，何必走不出过去。然而接连几天若言总感觉怡红院处于一种被探视的状态下，没有任何侵略性的探视，更像是一种保护，而且极为隐秘。没有杀气，也没有禁足任何人的意思，这种感觉不好受。除了皇宫贵族，达官显贵，她想不到谁有这能力与实力调来这些人手。联想到小红走前的暗示，是她？她在保护这个怡红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