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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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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扔了手上的铲子,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一通摇晃,说:“嚎什么呢?”
宁筹宵眼珠子一翻,作晕厥状。
久只好放开了他,说:“昨天不是说好了你也要出力的吗?”
宁筹宵说:“昨天你吩咐我要‘出点力’,我已经出过了呀?”说着一努嘴,示意地上已经有几尺的荒草被割掉了。
久被他气得差点跳脚,说:“好你个宁筹宵,竟然敢揪我的字眼,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宁筹宵脖子一缩,又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并不是干打雷不下雨,而是货真价实的、泪如泉涌的哭。
久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说:“懒得跟你磕牙,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看着你就一肚子火。”
久不再理他,独自清理那些杂草泥灰,艰难而且进展缓慢,眼见得日上中天,头昏眼花,才不得不停手去弄点午饭吃。
一进后院,看到宁筹宵悠闲自在地歪在桑树下的躺椅上,一边的小凳上摆了茶壶茶杯,正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久哼的一声,宁筹宵又是吓得一缩,说:“你又生气了?刚才是你叫我‘哪儿凉快哪待着去’,我想着就是这棵大桑树底下最凉快了,就乖乖地来坐着了。”
久又是哼的一声,不理他,自去看早上王大娘家送来的菜蔬。
宁筹宵一声欢呼,跑过来,说:“有什么好吃的?”
久拿出一条大鱼还有些鲜菜,自去洗剥,不跟宁筹宵说话。
宁筹宵摇着久说:“我最喜欢吃鱼了,尤其是清蒸,红烧的也行。”
久说:“你再废话,小心我把这把菜刀□□脑门儿上。”
话虽如此,还是切了姜葱,找了蒸屉,把鱼蒸上。又摘了莼菜,煮了菜汤,切了藕丁,拌了冷盘。没用多大工夫就端上了桌,再配上两碗白莹莹的米饭,倒上两小杯花雕,就摆在那棵桑树下。
宁筹宵连声欢呼,说:“九月,娶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久听着,心里毕竟很甜,脸上却硬撑着,说:“你什么都不干,坐享其成,当然有福气了。”
宁筹宵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说话:“当初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身边有一柄剑,怎么这么些时候了,都没见你练过剑呢?那柄剑是你的吧,我可别错捡了别人的东西。”
久说:“吃饭就吃你的吧。我就算练剑也不会在你面前练。”
宁筹宵也不着恼,吃饭吃得乐滋滋的,刮完了碗里的饭粒,就往后一靠,拿书往脸上一盖,说:“吃太撑了,动都没办法动了。”
久想到这人最开始为了留自己下来,对自己照顾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现在自己确定不走了,他就诸事都推到自己身上来了,实在无赖。只得收了碗筷,舀水洗了,再去庭园里继续清理,要指望宁筹宵,那是指望不上了。
好在此时已是深秋,太阳照在身上是暖洋洋的,不似夏天的毒日头,在庭园里干活也不辛苦,久断了靠宁筹宵帮忙的念头,也挺自得其乐的。正除草时,衙役赵安走了进来,悄悄说:“九爷,前面有人递状纸呢,叫了县令大人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