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架空）镜像》樱肆水

7、一之七

　　事情陷入了僵局。
　　当年参加过西沙事件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在了，剩下的知情者要么没什么印象要么闭口不提，吴邪在本子上划掉“霍玲”，看着剩下的“张起灵”和“齐羽”发呆。
　　“去一趟齐家吧……”少年咕哝着走到公交车站。
　　上车的一霎那吴邪感觉好像有什么人盯着自己，他刷完卡扭头看向身后，藏青色连帽衫的有些面善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乌黑的长发差不多快盖住眼睛了。
　　那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舒服。
　　吴邪快步走到后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再看向窗外时那青年已经消失了。
　　他这才想起来那张脸是谁的。
　　是张起灵。但是似乎又和张起灵不太一样。
　　“怪人。”
　　少年拿出齐羽的镜子给他“放风”。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只很特殊的宠物，不用吃饭但是会睡觉，还要时不时地放出来透透气免得蔫吧了。
　　吴邪对齐家的印象并不是特别深。
　　齐家老爷子齐铁嘴，最有名的是所谓的“奇门八算”，听说他算的命还从来没有出过错。吴邪六岁的时候齐老爷子来过吴家，当时吴邪还不明白为什么那齐铁嘴会那么喜欢自己，现在想想，估计也就是因为自己和他故去的儿子长得很像的原因。
　　齐老爷子给吴邪算过一卦，结果是什么他没说，只是不停摇头叹气。吴邪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劫难，问他他也不说，时间一长，吴邪就觉得齐老爷子是在故弄玄虚。
　　“吴邪，”看着少年在发呆，齐羽出声提醒，“到了。”
　　少年慌慌张张地下了车。
　　如果说霍家宅子是北方的宏伟宫殿，那么齐家的房屋就是南方的小桥流水。
　　吴邪跟着保安走到花园里，对方让少年在石凳上坐一会，自己去叫人。吴邪觉得无聊，就问齐羽，“回家了，什么感觉？”
　　齐羽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幻象。”
　　“幻象？”
　　“对你们而言是实景的东西，对我而言是幻象。因为我触摸不到，只能看。”齐羽叹息，“吴邪，把镜子立起来一点，我想好好看看这里。”
　　不是说没什么感觉吗？吴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上却还是把镜子稍微立了一点。
　　“我小时候，父亲给我算过一卦，”齐羽似是无意道，“就在你坐的那个位置。本来那次父亲是要把算命的本事教给我的，但是结果出来之后他却改变了主意。”
　　“……结果不好吗？”
　　齐羽摇头，“我不知道。父亲什么都没说，不过我好像听到他一个人念叨‘作孽’什么的，说不定他已经算到了他儿子就是个短命鬼了呢。”
　　吴邪闻言耸耸肩，“他也给我算过，也没说结果，那个时候我刚上小学。”
　　对方愣了一下，“不至于这么巧吧……说不定我们俩卦象一样哦。”
　　少年不满，“别诅咒我啊，我卦象和你一样不就代表着我快归西了吗？”
　　齐羽低声笑起来道，“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怎么也相信这个了？”
　　“正牌超自然现象就在我镜子里，你已经毁掉了我二十多年来的世界观了，”吴邪闻言在镜子边缘敲了敲，“有些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来的好。”
　　“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那我应该说什么？”吴邪撇嘴。
　　齐羽笑容满面，“其实……你还挺可爱的。”
　　“形容男生不应该用‘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