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阁》萧由

13、透骨之药

　　“凤凰之卵，涅槃之火。舍生之人，透骨之笑。”
　　你说，时间没有多少。我想，我来不及脱逃，结局已被知道。
　　难道，濒临痛的死角，就无法再天真地微笑，你说，天空终将破晓，这里不是我的终点。
　　既然，不愿让我追悼，我的泪，你不会看到。预设好的情节，还来不及翻阅。这古老的诀别，一而再再而三上演。
　　破碎的记忆片，在伤痕里镶嵌，贯彻胸间的业火，结痂后透骨相接，看到凤凰还巢，我阖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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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云，你醒了吗？”花用双手不断在为那个傻到拿着“凤巢”跳下七重天的男孩疗伤。
　　“为什么，我没有死？……我明明觉得自己已经被凤凰巢给烧化了……起初是痛，后来已经不痛了……我觉得好亮，好暖……我看到了族人拿着马鞭……看到了扎林妹妹走在河边捡起花朵……看到了父母在烤羊……”红云缓慢地说道。
　　“你自己被烤羊了还差不多！”花山看到男孩醒了很是高兴，但忍不住还是责怪。
　　“我浑身都好香，是吗？”红云露出一个鬼脸般的笑容。
　　“想不到我守护了三年的‘凤血果’最后选择了你。”花山说。
　　“选择了我？”红云不解。
　　“‘凤血果’不是凡物，凡人无福消受，摘不得，更吃不得……我入修罗井三年，每日除了练功，就是参悟一墙壁画和这‘凤巢’秘密。不料你这小子竟然忍受焚化之痛将它摘了下来，‘凤血果’又救了你的命，可见此乃注定。”花山道来。
　　红云露出不好意表情，道：“这果子当真神奇，身体里多了股暖流，好像有着无穷的力气！”
　　花山无奈道：“你懂什么，这是我十年的功力，化作真气进入你体内护住了心脉，才不至于一起焚毁……”
　　“花山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条命，就给你好不好？如果我报完仇还能不死的话……”
　　“你的命，就是你自己的！不过，我说不可以死就不能死，好了，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花山说道。
　　“这是？”红云接过一个灰色的袋子，里面装着红色的沙粉，颗粒极细，揉着手感极好。
　　“‘凤巢’焚毁后，就留下了这些粉末，如果我没猜错，这有可能是种子。”花山解释到。
　　“种子为何给我？”红云问。
　　“我已经在这株花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今后可能要办另一件自己的事，所以把些种子交给你，看能否研究出其中的秘密。对了，洞内的壁画你看到了吧？”
　　“我看到了，已经全记住了！”红云笑道。
　　“那就好，拜托你了！”花山拍了拍红云的肩膀，那双手仿佛有着无比的能力，如果这双手不拿刀的话……应该也很温暖。
　　红云点了点头，随后跟着花山将洞内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与花山出洞。走到洞口的时候，月影已经被天空抹去，一道光霞从仿佛从东边出现，一点淡红色就像滴血。
　　花山低头看了看红云，露出自信的笑容，淡淡地说：“我送你出去，破晓前就杀出个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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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奉如一株青莲般坐在石案之上，风间沧月，宇宫星辰。突然“杀破狼”中最小的贪狼星突然失去了亮泽，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之中。“衡天仪”的亮斑开始变动，翼奉推演星运，龟壳掷币，卦象“归凶”。
　　“贪狼星正在渡劫吗？”翼奉疑惑，便伸出右手食指，一朵微小的冰蓝色火焰跃了出来，于是他将火焰放在了铜币之上，只见铜币遇火即化，燃出了一个狼型记号。
　　不一会，天上的贪狼星又出现了，而且比以前更明更亮，翼奉看到天边隐约出现了晓霞，笑容就如冰莲花一样绽了一瓣，冰冷，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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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雨坐在“修罗井”的洞天龙牙处，一盏油灯挂在铜兽龙牙尖上，在附近悬空的尸体中间，火雨显得特别显眼。大漠中的风就像垂死的骆驼的最后喘气，深沉、绝望，然而绝望的风吹过火雨的脸庞，只能使他更兴奋，没有什么比看着一群困兽在地牢中撕咬更令人悚然。然而这种刺激与恐慌正是治疗麻木的良药，火雨就像一个大病的人，修罗井中的人就是他的“药”。
　　突然他看到了一味“苦药”，哦不，且算是两味“苦药”，只见曾经轻易将他赤练蛇斩杀的男子，白衣横刀，出现在坟场里，身边还跟着一味早已经是该成为蛇粪的“苦药”，一个男孩。
　　火雨不得不承认有点兴奋了，就像喝着葡萄美酒，他要看到这两个人是如何被修罗饿鬼们撕成碎片，心、肝、脾、肺、肾到底是用哪个下酒哪？这是个问题，这是个问题……
　　花山也发现了红衣少年出现在洞天处，这种癫狂嗜血就像自己当年的模样，喜欢极了，“风花雪”一定会喜欢这样的鲜血，花山已经感觉得到爱刀在鸣叫了，这种低吟，兵器们是对高手血液的渴望！
　　红云看着一群群逼迫靠近的饿鬼们，抽出了一根“骨刺”，并对骨刺说道：“扎林，我们杀光他们好不好？”
　　修罗坟场内所有的乌鸦都一瞬间疯狂一般地鸣叫、飞起，仿佛在嘲笑人们弱小，只有杀戮之后，才能将所有的尸体掠食一遍，不论美的、老的、丑的、小的、瘦骨嶙峋的、满肚肥肠的……挂在枝头，都是一样不会动的……
　　这时，火雨站了起来，对坟场中的修罗饿鬼喊到：“冲吧！杀了他们两个！杀了他们两个的就能直接出去！”于是成百上千的饿鬼在各个重天的洞主的带领下向二人杀去。
　　“怕吗？”花山笑着问男孩。
　　“不怕！很快我就能让他们知道，我才是可怕的。”男孩很认真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