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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节:注定会分开(中) 吴邪,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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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道「小哥,为什么要来救我?」带着疑问,吴邪现在甚至有些愤怒,刚刚还特别希望张起灵来救他的想法已经云消雾散,现在的他是不希望看到张起灵的,因为,他知道从这里掉下去的话,必死无疑。
吴邪没有等到张起灵的回答,却听到了另外一个不知道是损还是关心的声音「仰面躺在这里还敢说话,你不怕沙子会跑到里的喉咙里吗?」吴邪仔细听了听,那是莊介的声音,这种温柔的声音,怎么都不会让他遗忘,因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就像一潭平静无奇的湖水,没有任何波澜,又像月光,让人冷静又温暖。尽管是这样,还是让吴邪诧异了许久,那个与自己无瓜无葛的莊介,竟然也下来了。
吴邪斜视盯着莊介看了许久,莊介一点反映都没有,他修长地身躯被铁链绑着,动作在下落中更感奇怪,看上去非常好笑。但是 ,现在根本没有人想笑他。吴邪嘴角抽搐了几下,想说话,突然想到之前的教训,就不敢在张嘴,莊介见吴邪那扭曲的苦瓜脸,笑道「看起来下面很深,我们就用这次来享受一下飞的感觉把!!。」
这个人笑了,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笑的出来,吴邪在心里惊叹,闷油瓶突然道「吴邪,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有幸活下来的话,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秘密都告诉你。如果到那时,你还执意继续寻找你要的答案,我会陪你一起。」
吴邪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狂摇头。他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闷油瓶说的话,竟然有点数不出来,他心想,这闷油瓶八成是疯了,以前不管怎么问他,他不是淡淡地看天就是睡觉,从没有正经的回答过,这次……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张起灵没有在说什么,莊介脸色暗了暗,道「你们最好都别和那个人扯上关系,他这次好像是冲着吴邪来的,一定要小心他。」莊介警告,并用胳膊扯了扯铁链,顿时,空气中传来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与这耳边的风声和地面上传来的轰隆声混在一起,让人莫名地感觉到不适。
莊介道「这个铁链似乎是尸魂界专门捆绑灵魂用的,我是一个影子,所以没有办法弄开,救不了你们,对不起。」
吴邪看了看莊介脸上的表情,在心里道:没有人会因为这些而生你的气。张起灵没有出声,也没有看莊介,只是保持着一种动作,在那一瞬间,从他锐利的眼神中突然出现了另一种色彩,这色彩是什么无从得知。
之后,三人便沉默了,耳边依旧继续着呼呼地风声,而他们还在下落。
峡谷深不到底,不知道究竟裂到了哪个程度,他们的身体下扬,也就是趴着的动作,风鼓着他们的衣衫,吴邪身上的伤也因搅了一层泥,在风中快速结痂。张起灵眯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事情,莊介笑盈盈地内心却很阴暗,而最天真的吴邪第一次觉得这大自然的力量比那些禁婆,粽子……之类的,要凶狠千百倍。
「你们啊,真麻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吴邪只感觉身体好像被什么拽住了,不停地往上拉,比那下降地速度还要快,吴邪只感觉脑中有些充血,那落下的小块碎石就如黄豆那般大小不停地扫过吴邪地身体,弄得他又痛又痒。吴邪把眼睛睁开一条极小的缝隙,扫视了一周,这时,那峡谷似乎又变宽了,在那土壁上不停地往下掉着大小不一的土块,就如蜕皮一样,不停地脱落。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心情在观察周围的景象,赶忙瞅了一周,又着急地心里轻喃:没有……又往上看了看,只看到一团白色的布在沙尘中飘着,应该是那死神。
死神?
是死神救了我?为什么这个死神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吴邪又继续看,他低头,突然看到正在急速往下掉的闷油瓶,他惊道「快去……快把他救上来。」
死神没有像吴邪预料的那样行动,也对,他是死神,怎么可能听他的,吴邪不停地挣扎,「放开我……」
「……让我下去」如果他们都死了,就他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吴邪急剧地扭动着身子,四肢不断地乱蹬乱踢,但是,不管吴邪怎么吼,怎么着急,那死神终归继续着向上冲的动作。
吴邪那白净的脸上已满是灰尘,那眼角的干涩被风吹湿,凝固一片沙,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剩下——闷油瓶和那家伙这次肯定死定了,因吴邪而死。
突然,吴邪不挣扎了,怔怔地望着闷油瓶逐渐消失的背影,他有些理解不了。冲下面的他们大声吼道「为什么那么傻要跳下来,还有那素未平生的莊介。你不是很聪明吗?也跟着闷油瓶一起疯了吗?为什么连你也要一起下来。」
神经紧绷着,他看到张起灵一笑。吴邪心里突然抽搐一下,那闷油瓶笑了?他笑了。
我靠,你他娘的都要死了,还有空笑?吴邪顿时火冒三丈,但只因一个向上飞奔,一个急速下落,他们很快就看不到了对方的身影,而吴邪彻底绝望了,在那一瞬间,他说不出任何话,也想不起任何事。
只听一护的声音在耳边飘来飘去,却不知该如何理解。「别在苦恼了,他们必死无疑。」
峡谷之上的地面,已经风平浪静,那被浓云遮住的阳光也不甘示弱地从中挤出几缕纤细的线,天宫一片狼藉,就像刚刚才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样,吴邪被一护带到地面,被恶劣地随便一扔。吴邪也没多大的反映,只是呆呆地望着一护。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却无力诉说什么。
那死神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相貌,皮肤白的渗人,不光是皮肤,就连衣服,只要是身体上的除了眼睛全变成了白色,仿佛是一个没有色彩的人,那黑白的色调让人不自觉联想到水墨和黑暗。
——因为,只有没有感情的人,才会没有任何色彩。
吴邪不知道那橘色死神跑到哪去了,但此时,他已忘记反映,甚至感觉与触觉都变得麻木,只是本能的问「为什么你不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