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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喜庆新春生豆蔻之钱为根基 ...

  •   第六章喜庆新春生豆蔻钱为根基

      “喂,今晚怎样安排啊,你们?”秦宇仁居后结完账出了饭店,见大家都站在街上东瞧西望、毫无目标的神情,就问,“酒是喝了,你们醉没醉呢,我可不管,牢骚也发了不少,你们的肠断没断,我更管不了,因为我没学过兽医!”
      “去你的,老虎!”刘兵的酒量还可以,不需要看“兽医”,所以推骂着秦宇仁,而且大伙均有些对秦宇仁“兽眼相看”了,可是秦宇仁作为“百兽之王”,对眼前这些物类的动态,持漠视态度,并接着发威道:
      “接下来,是你们在这里看风景呢,还是站在这里组成一道风景让别人欣赏呢?”
      “哈哈!”彭民华大笑道,“我们这边当然是风景独好了,还需要看别的风景吗?”
      “不错,”王元格这时的气势却有些浓浓的酒味了,“我们这里是优美组合:活的‘八骏图’!看一秒钟都得收费!谁来,李文发,你怎样?”
      “呸!”楚力湘不待李文发接话收费,抢斥道,“什么活的八骏图,你别臭美了!不就是两只老虎加六只借势作威的小狐狸吗?!这你也想收小费?!”
      话音刚落,却招来了“狐假虎威”共同发出来的“酒酒的威笑”。
      “不过,我还是表示赞同的!”秦宇仁很有“艺术眼光”地扫视了大伙一下,笑道,“如果你们不愿做狐狸的话,那做牛好了,‘九牛二虎’嘛,可惜还差三头……”
      “哈哈……”一群乱笑中夹着攻击:
      “差你的狗头,虎头!”个别“牛人”忍不住“牛起来”哞道。
      “当然啦,差三头就差三头吧!”秦宇仁没理会“牛气”的吹来,继续很“虎气”地笑道,“要是由徐先生悲鸿大师来给你们涂抹的话,那也可以成为一幅名贵宝画的,现在呢,却更好,是活的艺术品,时尚的行为艺术,更有欣赏价值!”
      “好嘞!”楚力湘借势高叫道,众人也就推搡着打闹,好像真的卖了个好价钱的兴奋。
      “你们两个倒好,没有到动物园就可以发挥观赏价值了!”李剑就着各位的笑闹声悠声道,“我们呢,就是牛是马,呃,不对,就是做牛做马都没有人理喽!”
      “哈哈……!”王元格在比大家更爽朗的笑声中说,“就是就是!那我们就不奉陪啦!观赏费就你两个收得了,明天再请客!”
      “想得美!”楚力湘嚷嚷道,“你们想叫我们两个出卖色相来请客吗?!门都没有,哼!”
      “对!”秦宇仁拍了一下头,装着醒悟过来的样子笑道,“我差点被你们出卖了还不知道呢!悔不该喝那么多!”
      “哎哟哟!”李文发欲过来搂一下秦宇仁,没够着,“谁敢贩卖国家珍稀动物了?!不想活了差不多!老虎,走,跟我走,躲到厕所去!”
      “去你的!”秦宇仁挥赶着李文发,“什么地方不好去,去WC干嘛!”
      “你们别再吵啦!”彭民华这时有些不耐烦了,“站在这里搞表演是不是,走啊!”
      “走呗!”李文发很有带头作用的架势,不过找不着方向,在彭民华的推拉下叫道,“那走哪边啊?向里?朝外?你别推好不好!”
      “看录相去!”楚力湘有此一好,而且有时录相还带点“色相”。
      “看电视去,有球赛!”尹军强却爱好球类运动,身手身脚也还可以。
      “今天刚来,要先洗洗衣物!”刘兵比较讲究个人卫生。
      “唱歌去,顺便到外面街上走走!”彭民华几乎嗜歌如命,可惜他那嗓音太杂且刺耳,在宿舍里多数情况下,除了他自我陶醉外,其他人都已被他的“歌喉”“振动过耳膜”,却很少有被 “感动心膜”的,当然他还经受得起大家的打击,照样时时旁若无人地“大亮嗓子”。
      “哎哎,你们也别在这里胡扯乱拉了!”李剑等人似乎醒酒了,“不是还要去买东西吗?买了好回去睡觉才是正经呢!我看某些动物也快不行了!”
      “唉,你们看看!”秦宇仁拍了一下额头——不过非将军额头,不能跑马,上面也没有“王”字,牛马们见了也不怕——似乎是在与“马尿”作斗争,就着各位的轻笑说,“这就是‘马尿’的副作用了,稍不留神就会让老虎牛马不如,给忘了正事!还算李剑没被‘马尿’给灌了!”
      话一说完就惹得众“牛马”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也是!”李文发喝得最多,却也还未发作,这时“牛头不对马嘴”地胡吹道,“想当年武松打虎是自己先喝醉了才敢下手,现在却是老虎先醉了,这不就让人给手到擒来吗?”
      “对,先把老虎给绑了!”王元格立即笑闹着凑近秦宇仁,却给“踢”开了。
      “走走走!看我换‘虎骨膏药’去!”秦宇仁说着前面带路走向商店,于是“一丘之貉”尾随而去。
      这个商店名叫“好运来百货店”,货物品种那自是繁杂丰富的,布置得也还算整洁,一排清晰透亮的玻璃货柜与木制货柜,柜上的货物分门别类,一目了然,琳琅满目与鳞次栉比均可见店主是用心经营的。此时正值晚餐时分,所以店内不见买卖的人影,也许店家也在用餐吧。众人一跨进店门,王元格就嚷道:
      “李文发,买面镜子怎么样?原来那面太小了!”
      李文发未作答,尹军强又说了:
      “我们的梳子好像不见了,得买一把!不知去年被谁拿走了!”说着就在柜台前来回梭动俯身寻找着。
      “什么叫被拿走了,被偷了呗!”刘兵等人笑道。有人建议说,“买张有日历的画吧,最好是美女画!”
      “哼,买美女?!面对美女,你还知道‘今夕是何年’吗?”楚力湘闹道。
      “不理他!”李剑走在刘兵旁边说,“他倒是有美女相伴了,可我们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所以还得再买个热水瓶,一个早不够用了!”这意思好象是说美女就相当于一个热水瓶一样,所以惹来一群的笑声。
      “还有就是……”彭民华在笑声中还没说完,楚力湘又抢话了:
      “买这买那,你们有多少钱啊!老虎,还有多少?!”
      “让他们买去吧!”秦宇仁笑道,“反正我这里只有二十来块钱了,不够的话,他们自己出呗!”
      “只剩二十了?!”李文发不信。
      “哼,你再多喝几瓶‘马尿’啊,还会多剩点的!”楚力湘叫道,又对秦宇仁说,“不过,你老虎可别搞贪污啊!”
      “那可说不准!人总有不自觉的时候,何况咱虎性难改!”秦宇仁的话又引出一串笑来。
      “喂,老板呢,哪儿去了?!这么久还没见到人!”王元格的嗓子很适宜用来招唤人,果然一声呼唤就“始出来”一位清亮爽目的美女。
      “哎,来了,来了!对不起啦!几位要点什么?”这位姑娘看上去与她十六七八的年龄不相称地偏高,却也匀称,其容颜清秀,近似于粉面阳春;其黑发飘逸,可以做飘柔洗发水广告,整体看上去显示出她有一个营养丰富的家庭,此时肯定也正在补充晚上的营养,所以其声音也是“高山流水”——流油水——似地“清丽洒脱”。
      “请你拿出那面镜子来看看好吗?”令人耳清目明的声音与容貌,其给观众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这是一种同化作用。此时的王元格就突然“怜香惜玉”似地把其嗓音轻柔了十倍,手指货架,让大家很不习惯地对姑娘说。
      “请你拿出这种梳子来瞧瞧可以吗?”刘兵平常的那种“尖尖”的沙音,这时也好像变得“钝钝”的了。
      “请问那种热水瓶多少钱一个?”李剑也被“酒劲”增加了“热乎劲”,此时也“斯文扫地”似地满脸堆“媚”。
      “哟,不好意思!请一个一个说好吗?”那女孩被这几位“热情好主的客人”给逗乐了,展着粉面,扬着春笑——春天般的笑容——说道。
      “就是嘛!你们这是来买东西,还是想来找麻烦呀!”楚力湘这时当然是“正经”起来。
      “哎,不好意思,让我来,我来!”正说笑间,打屋里面又快步现出来一位中年汉子,据观察,多半是女孩的父亲,他抢到柜台边招呼着大家,“你们要些什么?哦,这镜子是吧?好的,过来看看,来!”
      于是王元格就欲拉楚力湘去挑镜子,不过楚力湘却独自走另一边找其他东西去了。
      “你们要这种梳子吗?”这边的女孩拿出一把梳子来问,“这种还蛮漂亮的呢,你们可真会挑!”
      “你也可真会说,”李剑说,“卖东西的没有一个不说自己的货好的!”
      “呀,这可是事实啊!不是吗?”女孩笑嘻嘻地说,“不过你们男孩子用得着吗?”
      “嗬!就你们女孩子用得着,我们就用不着了?!”彭民华却实难改变他那“美声”的唱腔,粗声大气地说。
      “用得着!怎么会用不着呢!”女孩甩了甩飘柔式的头发,很大方地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的头发很短少,不必这么讲究的嘛!”
      “那就不是了,正因为头发又短又少,不太好看,所以才得用你这漂亮的梳子梳漂亮一些啊!”楚力湘涎着圆脸毫无逻辑地说。
      “真没文化!”李剑小推了一下傻笑着的楚力湘,一改“斯文”状态,责问道,“用漂亮梳子就能梳出漂亮头发来了?!瞎扯什么意思嘛,哼!”
      “就是!你不看看有些女孩子,”秦宇仁有意地多瞧了一下里面的女孩,对旁边两位同伴也“胡言”起来了,“她们那长长的秀发,垂肩披下,根本不用梳,只稍稍地那么一甩,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过奖啦!要梳的,怎么不梳呢?”那女孩很敏感地瞥了一眼秦宇仁,却不怎么领情地笑道,“你们不知道,每天梳头发都得花我们不少时间呢,挺麻烦的!”
      “哦,真的吗?”楚力湘、李剑两位对秦宇仁挤弄了一下眉眼笑道。
      正在这时,王元格在那边拿着镜子边照边大叫道:
      “喂,这面镜子怎么样,你们倒是过来看看啊!”
      “叫什么叫!你看看可以就行啦!一面镜子还能照出美人来不成?!”李文发接过话茬引发着笑料。
      “谁说不可以了?!”彭民华却自以为“脸皮很美”,实际是很厚,所以红不起来地抢道。
      “也是的,我看你就照得特别多!脸皮都照白了,变成了‘小白脸’!”李文发朝王元格这边走来,却不忘讽刺着彭民华,又朝里面也陪着笑的老板说,“请拿出那种热水瓶来看看好吗?”这边的彭民华白了一眼李文发,并送了一句“他妈的”顺着笑声传过去。
      “大的,小的?”里面的老板笑问。
      “大的,小的?”李文发扭头也问道。
      “大的吧,现在那个太小了。”李剑答着话移身过来。
      “喂,楚力湘!”刘兵瞧了一下梳子后,就与尹军强顺着柜台胡乱查看着什么了,这时朝这边喊道,“你不是说要买袜子吗?这里有呢!”
      “嗯,楚留香?”里面的女孩有些奇怪的样子,“你们这里还有个楚留香?该不会是个‘古龙迷’吧?”
      “楚留香是有的,不过不是什么‘古龙迷’,只是‘骨筒米’而已!”彭民华拍了一下楚力湘,朝里面笑眼柔柔的女孩说。
      “骨筒米?!”女孩的柔笑尚在。
      “没错,我这种米香得很呢!要不他们怎么叫我‘香帅’啊!”楚力湘自我推销式地“飘着香”道。
      “哟,还自认‘香帅’呢!你敢去照照镜子吗?!”彭民华很有“资本”地挖苦着,推搡着楚力湘嘲笑道。
      “照就照,怕什么的!香帅有什么了不起了!过了青春期后,我还不稀罕呢!”楚力湘很有些不满了,可说的话是让人笑意十足地大方,说明他的“青春期”真的快要过了,马上就要到成熟的“中年期”了。
      “哎,你怎么会叫楚留香了?不会是自封的吧?”女孩很能理解人似的大方,笑道。
      “哼,看不起人是不是?!”楚力湘不服了,很自信地嘘道,“我才没那么无聊呢!用得着借名吹诩吗?!你远点看不就行啦!”
      “哈哈!”王元格在众人的大笑声中说,“他不仅自吹为香帅,还自以为是一只老虎呢!不过只是一只小老虎而已!”王元格又正拿着镜子过来的,自然是被这两位抢着照了一下,以便落实各自的“美、丑、帅”。
      “老虎?还小老虎?哇噻!”那女孩真是有些惊异了,夸张地好奇道,“你们这里难道还有大老虎不成?!”
      “喏,那个不就是了!”王元格朝正往刘兵那边走去的秦宇仁努了一下嘴道。
      “谁?哪位?”女孩自是好奇地朝这边望了过来,“那位戴眼镜的吗?他?嗬,他怎么会是大老虎了?有那么文质彬彬的老虎吗?!还戴着眼镜呢!不过还挺帅的!”
      “那当然啦,我们本家嘛!跟我一样,帅帅虎一个!”楚力湘斜着眼瞧了一下秦宇仁,又照了一下镜子,发觉脸皮不是帅而是厚,却也不忘吹道,“不过他现在是一只喝醉了酒的老虎,还没醒过来呢!”说完自己倒是打了一个“酒嗝”。
      “那你这位香帅……”女孩笑语未完,彭民华插嘴道,“臭美,臭帅,什么香帅的!”
      “别打击人家嘛!”女孩笑意更浓地说,“他是小帅虎,你们叫一下又怎么了嘛!还可以增加一点威风呢!”
      “哼,还说威风呢,他还不是想跟在大老虎后面,借着势耍耍威风罢了!他原本不过是一只小猫而已!”王元格也瞎闹着,当然少不了楚力湘的一“猫掌”。
      “哦,这还差不多,是有点象!”那女孩也跟着打趣道。
      “什么‘有点象’,仅值就‘是’!”彭民华坚定地笑道。
      “去你的!”楚力湘推了一把彭民华,又对女孩媚道,“哎,谁象小猫了?!太不给面子了吧,大姐,呃,不,小妹!”
      “哼哼,你乱叫什么哪!”彭民华伸手欲摸楚力湘的脸笑道,“你这猫面还有什么可要的,反正又不怎么美,不怎么帅的,丢掉得了!”
      “臭手,拿开!”楚力湘躲着彭民华的手,并拍打道。
      “老虎,快过来!”王元格却拍抚着楚力湘的背,朝秦宇仁这边叫道,“你这位小兄弟打算不要你们的‘虎面’了!”
      “哦,真的?”秦宇仁正在与刘兵、尹军强一起欣赏货架上挂着的一幅美女画,这时扭头朝这边笑着走了过来,李剑、李文发拿着个热水瓶也凑了过来,好象有漂亮女孩子的地方,最终才是男孩子们集会的地方一样,也象只要有水的地方就会有生命一样。
      “请问小姐……妹,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吗?在哪个班呀?什么专业?好象没见过你呢!芳姓大名……”楚力湘这时却还在死撑着“笑面虎”的面子,不过这张“面”厚得很,一时是撑不破的。
      “你还在啰嗦些什么的!”李剑提着热水瓶推向楚力湘呵斥道,“快拿着东西走人呗!”
      “就是,你还芳什么姓的!高姓芳名才是呢!不会问就少说话!”李文发也跟着起哄笑道。
      “李文发,你也别昏头了!”秦宇仁等人已聚齐过来了,“还不算算多少钱,还要不要买啊?!”
      “哦,对,小妹!”李文发于是对里面一直笑着的女孩说,“请你算算,多少钱?”
      “好的!”女孩拿过计算器来道,“你们都买了些什么啊?嗯,一面镜子,一个热水瓶,一把梳子,就这些?”
      “哦,还有袜子,我的袜子还没买呢,请再拿双袜子出来!”楚力湘低头找着叫道。
      “袜子不算,他自个的!”没等女孩拿出袜子来,李剑等人就叫了。
      “不算就不算呗!”楚力湘看了看旁边这群“外星人”,很有些“吃亏”的样子,怨言道,“我也没让你们算啊,我的,我自然给钱呢!”
      “好吧,那就是八元加十五元再加一元,一共二十四元!”女孩看看这群男孩子,真是好笑极了,说。
      “行,二十四就二十四吧,老虎付账!”李文发拍了一下秦宇仁的肩膀,很“大方”地说。
      “哦,这位大老虎是你们的总管还是出纳?”女孩瞧了瞧秦宇仁笑问道。
      “是我们的财政部长、内当家!”王元格也拍了拍秦宇仁,弄得秦宇仁不耐烦地左摇右扭的。
      “唉,我这才二十块呢!这家可怎么当啊!”秦宇仁没理会众人的嘻笑,摇摇头,掏着口袋,很“无奈”地叹道,“你们这些人哪,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就知道买这买那的!”
      “不够就再拿啊!”李文发以“室长”的身份叫道,“喂,你们干嘛还不赶快掏钱?!”可他自己也还没掏呢。
      “还要拿?”彭民华似乎有些不愿意,不过也掏着口袋。
      “行了,行了!回去再说,我这里有呢,不就四块钱吗!”秦宇仁很大方地拿出一张五元的来,与二十元一起给了女孩。
      “嗬,你们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出呢?”这时那中年人也凑了过来笑道。
      “对呀,你们可不能让你们的财政部长,内当家一人顶着哟!”女孩找回一块给秦宇仁也对大家笑道,又对秦宇仁说,“你这内当家还真不好当呢,是吗?”
      “你又没当过家,怎么知道就不好当了?!”楚力湘没等秦宇仁回答就戏谑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当过家?”女孩略含羞意笑道。
      “你当过吗?我看还早呢!”李文发也抢道,又引来一大群的笑声。
      “快走吧,别再瞎扯叽叽歪歪啦!”这是李剑有些看不过去了,催促道。
      “走走走,回去回去!”秦宇仁随即招呼着大家先往外走了。就这样大家才收拾好东西,在笑闹声中与那位女孩和中年人——当然主要是与那位女孩——说了“再见”,道了“后会有期”,一行八人摇摆着、打闹着,歪歪扭扭、一条马路都走完地回到了宿舍。
      这时的整个宿舍早已是灯火通明了。到处飘散着各种青春期才会有的“杂音”,不过在当事人听来却是“阳春白雪”式的旋律。
      “打牌,打牌!”李文发一打开宿舍门,楚力湘就直闯了进去,奔向抽屉摸出打克来叫道。
      “拖拉机,拖拉机!”彭民华嘴上是小气了些,但在行动上还算与大家“沆瀣一气”的,这时也很积极地闹道,“先拖他几个回合再说,一个晚上没什么鸟事的!”
      “我还想把你先‘脱’了呢!”李文发给了彭民华一个“亲切”地拥抱。
      “喂,你们是不是该把账先了了啊,各位!”李剑却在他床头很“不知趣”地慢语道。
      “什么账?”彭民华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面,欠着身子很有些“糊涂账”地问李剑。
      “哦,你装什么糊涂啊!”李文发拍了一下彭民华的头,对大家说,“你们哪,也别喝醉了,我可没醉,可不能真让老虎一个人顶上了!”
      “顶什么顶的!人家一句话可不只值四块钱啊!”楚力湘更是清醒得很,“哗啦啦”地洗着牌,丢出一句话让人不明不白。
      “什么意思?”王元格问。
      “哟,你还记得是四块钱呢!”刘兵也笑道。
      “什么话才值四块钱啊?”李剑跟着问。
      “李剑,你不是没喝醉吗?就我都老远听到了呢!”尹军强笑道。
      “李剑早就有醉意了!哪能没醉的!”王元格在对面笑道。
      “我才没醉呢,那么一点酒能醉倒我?!”李剑这时却不服“醉”了。
      “那女孩说考虑挺帅呢!”彭民华这时也不再糊涂了。
      “不过还是托了我香帅的福!”楚力湘的话刚说完就被王元格推挤了一把。
      “呸,什么叫托了你的福!你臭美啊!咱们老乡才是帅帅虎一只呢!是吧,老虎?”彭民华从楚力湘手中抢过一把牌也玩弄着道。
      “你也别跟老虎瞎套老乡关系了,快拿钱出来才是正经!”王元格探手拍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彭民华的屁股笑道。
      “对,就是!快拿钱来,你们!”秦宇仁这时也凑趣地把手摊出来笑道,“别人的好话可不能当饭吃!”
      “那,能当酒喝吗?”李文发似乎又闻到了酒味,却引来一桌子的笑声。
      “说实在的,这次来学校我可真亏了呢!”秦宇仁在大笑之余有些“心痛”地回忆道。
      “嗯,怎么了?”众人不解。
      “这次来不仅没有坐好车,真是挤得要命,累得要死!今晚要早睡!”秦宇仁“不堪回首”地摇着头说。
      “不错,我也一样,也要早睡!”李文发也同意。
      “车费花了不少……”秦宇仁还没说完,彭民华打岔了:
      “你来用了多少钱?”
      “反正比你多多了,一百块不止!”秦宇仁说。
      “一百?!不会吧!”彭民华不相信,因为他俩是邻县老乡,离学校差不多路程,所以瞪问着秦宇仁,“怎么会用那么多呢?我才用了七十来块呢!”
      “谁跟你比了!”秦宇仁说,“我不仅多花了几十块路费,而且还在梦里捐灾捐了一百五呢!”
      “嗯,梦里捐灾?什么意思?”众人有点集体迷糊了。
      “哈哈,被偷了呗!”楚力湘最先醒了过来大叫道。
      “哦,是吗?”于是大家才有所反应。
      “你被偷了?”彭民华还不确信。
      “哼,哎,不是我被偷了,是我的钱被偷了!”秦宇仁神情让大家又是大笑着,“不信,你们可以去我老乡,欧宁啊!整整一五0呢!”
      “唉,你咋不早说呢!”楚力湘在对面佯叹着责备道,又对其他人说,“喂,拿钱,拿钱,你们怎么还不行动啊!”说着很“大方”地拿出一块钱来。
      “哎呀呀,啧啧啧,算你积极!”王元格小捏了一把楚力湘的腰,当然楚力湘也小回了他一拳。
      “老虎,是真的?”彭民华掏着口袋还问。
      “假的,你也要拿啊!”李剑也早拿出一块钱来放在桌上了。
      “老虎,你也真是的,现在火车上乱得很呢!”李文发来自郴州,当然是很有同感地“关心”着。
      “不是在火车上丢的,”秦宇仁笑道,“是在衡阳火车站等车时丢的,当时我睡着了,欧宁也没有醒着!”
      “你怎么又跑到衡阳去了?!”彭民华奇怪地问。
      “说来话长,不知从何说起,唉!”秦宇仁煞有介事,不过也确有其事地大叹,“转车呗,在冷滩站是没有直达长沙的火车了,只得先到衡阳,再转车到长沙来!那滋味可真不好受哟!”
      “哼,这能怪谁啊!谁叫你们那个破地方连个火车站都没有呢!”来自株洲醴陵的楚力湘笑道。
      “哟,你家里有个小小的火车站就很了不起了?!说不定就只有一两次过路车呢!”李剑家在长沙星沙镇,自然有条件反驳楚力湘。
      “也是的,我来的时候也花了近两个小时才买到票!”尹军强从邻舍转了一圈回来,这时也答话了。
      “你看我们多舒服,坐车一两个小时就到了!”刘兵是岳阳人,所以就“很有资格舒服”地吹道。
      “哦,我还以为你是坐船来的呢!原来也是坐车啊!”王元格的话自然让大家又小笑了一会儿。
      “行了,行了,你们要打牌就打牌!”秦宇仁站起来伸着“虎背”,“我要洗个澡好睡觉!这钱呢,就先搁着,下次再和你们算总账好了!以后有的是‘摊派聚会’呢!不过到时候我‘喝西北风’了,就找你们身上‘打秋风’得啦!千万别挡住风啊!”
      “哈哈……”
      “行行行!”
      “不行,不行,要给的!”
      于是众人又一阵乱笑后就各行其事去了。
      此时的校园依然故我地灯火通明,只是尚有一天才正式上课,所以大部分教室里只有少量学生在瞎掰着各自的“新春见闻”。大多数同学都还在各自的宿舍里,躲避着尚冷凛凛的春风,自娱其乐、自行其事、自我回思。
      不过,在这空空的“黑夜明灯”里,那些时不时从四面传来——多半是人为而非天然的——阵阵、缕缕、丝丝的喜闹声、歌喉声、弦乐声,当然更少不了“噼噼啪啪、铿铿锵锵、叮叮当当”的拍击敲打声,一直持续到零晨,这显然是预示着开学之初的“物校”是饱含欢庆喜乐、充斥活跃喧闹、更是满怀激情憧憬的。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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