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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亲密学友混深情之春风拂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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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亲密学友混深情春风拂面
“老虎?!”
“喂,什么老虎?!”
“哎,哎,别走啊!说清楚再走!”
欧宁出了宿舍,后面邓一阵不明就里的大叫。
“哈哈,‘老虎’肯定就是你秦宇仁了,是不是?!”楚力湘是个乐天派,在秦宇仁床上翻捣着,朝下面笑道。
“哟嗬!过了一个春节,怎么就变成‘老虎’了?”彭民华这时也伸过脑袋来,很奇怪的样子看着秦宇仁。
“咋回事,说来听听,快!”王元格是个粗人,此进也在对面——他睡楚力湘上铺与秦宇仁对铺——凑趣道。
“我看看,”李剑来到秦宇仁身边,煞有介事地端祥着他,很正经地说,“咦,奇怪?不怎么象嘛,怎么会瞎叫……”
“去你的!”秦宇仁推赶着李剑,和着众人的笑声说,“别逗了,你们!我生肖属虎,昔日几位‘闺中密友’均以各自生肖称呼,所以欧宁这小子也跟进来混叫了,不过刚知道不久罢了!”
“哦,你也属虎?”正在铺床的楚力湘侧身探脑地问,“虎年哪月生的?我是九月的,不知是我大,还是你小?”
“哈哈!”王元格却在对面打起呵呵来了,“什么‘我大你小’的,楚力湘,问得好!”
“你有多大!”秦宇仁小坐片刻,复苏不少,说,“大什么大的!我肯定比你大啦!整整半年六个月一百八十天呢!”
“好好好,算你大!”楚力湘倒是无所谓地礼让为先,不过此时正在“检查”着秦宇仁的行李,叫道,“你是大老虎,我就是小老虎!不知你这只大老虎抓了些什么动物来吃?找找!”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彭民华的嗜好就是张口就唱,这时又忍不住唱了起来。
“哈哈!”王元格立即不是很完美地笑道,“是有点奇怪哟,彭民华你唱得可真对景呢!”
与秦宇仁头尾相连而睡上床的尹军强,这时却喜笑着在屋里来回走动,李剑却依然正经地说:
“我看你们两个不过是两只臭味相投的、贪腥恋荤的小花猫而已,什么大老虎小老虎的!”
“好嘞!老虎,这下你们两个就成了我们‘314’的宠物啦!快快保护起来要紧!”彭民华拍着桌子唱道。
“你才是宠物呢!”秦宇仁说着站起来,转身在床上的包里找出毛巾来,甩了一下楚力湘道,“别乱翻捣啦!我去洗把脸来再和你们闹!”说着去了冲凉房。
“快看看,楚力湘,带什么来吃的了?!”彭民华等秦宇仁一出去,就上前来“抢搜”道。
“有什么,快拿点过来,楚力湘,彭民华!”王元格在对面也伸着手要饭似地叫道。
“哪有什么!不就几个臭花生吗?!”楚力湘铺好了床,很悠闲地坐在上面,很仔细地翻找着秦宇仁的包,这时拿出一袋花生来说,随即被上前来的彭民华抓抢了去。
“喂,彭民华,打劫啊!”楚力湘探手过去,没够着,大叫,只得又回身续搜着。
“操!彭民华你想独食啊?!”尹军强也赶身上来,伸手对彭民华叫道,“快,来一点,来一抓,来一捧!”
“还有什么,楚力湘?”不论怎样“正经”的人对食物的诱惑是没有多大抵抗力量的,不过李剑却似乎对花生不屑一顾,只希望还别的更让人流口水的东西。
“好像……没了!”楚力湘继续搜索,一会儿叫道,“哈哈,这是什么玩意?!没见过,能吃吗?”
“哎哎哎!干嘛哪、干嘛哪,打劫啊!”秦宇仁洗脸回来,瞧见这一场面,立马急嚷,“我还没吃过呢,别人送的!楚力湘,瞎搞什么呐!我还要送人呢,留一点啊!”
“好说,好说;好吃,好吃!”王元格“咯吱咯吱”地咬着“无名果”,朝秦宇仁笑道,“来来来,一起吃、一起吃!嘿嘿!”
“你要送人?送谁?你在这里还有亲戚?在哪里?”没等秦宇仁回答王元格,彭民华就边吃边奇问道——似乎像秦宇仁这种好不容易考入省会学校来的农村孩子,是不应该在城里有亲戚一样。
“这东西也能送人?太也那个了吧!”尹军强也边吃也把玩着“无名果”说。
“什么那个这个的!你们知道个西北风啊!”秦宇仁嘲笑道,又对彭民华说,“我这亲戚嘛,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还没找着呢!”说完众人均“哈哈”大笑了起来——本来嘛,也是的,有些好的亲戚你是需要自找的,他们是不会主动送上门来跟你认亲的,就象找对象一样,主动送上门的,你可能会怀疑对方的情义,必须经过千辛万苦去追求到的,你才会觉得有意思,有价值。
“别乱攀龙附凤了,找什么亲戚的!且说说你这是什么玩意吧。”李剑冷嘲热讽地说。
“这可是我们家乡有名的特产呢!美名曰‘兰花根’!”秦宇仁有些自豪地笑道。
“兰花根?什么意思?!”尹军强很不明白地替大家问道。
“这……是那什么嘛,说来就有些话长了!”秦宇仁拿过来一根“兰花根”咬了一口,“咯吱咯吱”地端祥着,很有些故事性的笑意说,“这是用糯米粉与粳米粉掺和起来,调成糍粑,再搓成条形状,然后放油锅里炸制而成的,有的还放点芝麻搓在上面,很香脆吧。
“你们也知道,古时候的女子,当然现在有些女子也是一样,都讲究有一手精巧的‘针线活’或者‘手工活’,这精巧自然是来自这双手了,你们在影视里也多有瞧见过,她们在做针线活时,那手指是什么样的姿势?”说着就以拿着“兰花根”的手做了一个拿“针”的手势——只是“兰花根”形如手指,不象针——另一只手做拿线穿针的动作,又笑问,“你们看见了吗?我这双‘纤纤玉手’是否形如一朵鲜艳的兰花啊?”
“我呸!你这双臭手,翘起来难看死了!还纤纤玉手兰花的美呢!牵牛花还差一点哪!”楚力湘在床上隔着空气对秦宇仁作势打闹着,引得众人又是大笑不止,差点都噎住了。
“嗯,你们别说,还蛮形象的呢!”王元格又拿起一根“兰花根”,也作势端祥着道,“还很象一根小手指的!‘兰花手指兰花根’,嗬嗬,有意思,有意思!”
“那当然!”秦宇仁继续笑道,“你们再联想一下,那《射雕英雄传》里的东邪黄药师,他的‘兰花拂穴手’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独门绝技,那什么样子的呢,你们知道吗?”
“哼哼,瞎编的呗!哪有什么‘兰花拂穴手’这种功夫啊!”尹军强并非“武侠迷”,不过这种数一不会数二的“绝顶功夫”,也是知道一点点的,只不过不会使用罢了。
“我也知道没有,”秦宇仁似乎对此招数也有过研究,只是也没有参摩透而已,“不过请大家联想一下,为什么金庸大侠会取这么个名字呢?”
“兰花拂穴?兰花拂穴?兰花拂穴?”李剑立刻很冷静地思考起来了,其他人却只顾着在使劲地吃。
“兰花拂穴,春风拂面!”秦宇仁又提示了一点点,就象武林高手在指点徒弟一样。
“怎么又来个春风拂面了?这有什么关系啊?”王元格问道。
“兰花拂穴有如春风拂面,是吧?”尹军强不会转弯,所以很直接地说了。
“对啊!那然后呢,又怎样啊?”秦宇仁朝尹军强赞赏道。
“哦,春风拂面醉意浓,让人陶醉呗,还能怎样?”王元格粗中有细地参悟出一层了。
“死都死了,你还陶醉个屁啊!”楚力湘却是个“武侠迷”,很有灵性地参透了上乘功夫,立马大叫道,“拂住你的死穴了,你还不死吗?!”说完众人终于恍然大悟地大笑了。
“你才死了呢!”王元格拿着“兰花根”作势欲“拂”过来,却没有效果,因为“内力”未到火候。
“说得不错,你们两个!”秦宇仁很乐意地挑逗着,“放在一起不就是让人陶醉而死吗?这就是‘兰花拂穴’的功用!”
“那‘春风拂面’就是让人陶醉而生了喽!”彭民华吃得差不多了,此时也有些陶醉而生了的样子说。
“你还没有被‘兰花根’拂死啊!”尹军强边说边躲着彭民华的“兰花手”,又对秦宇仁笑道,“那你这‘兰花根’呢,有何用啊?”
“我这叫‘兰花拂口’,让你们陶醉得不生不死、半生半死、醉生梦死!”秦宇仁的话除了引来一群笑骂外,还少不了楚力湘从上面来的“拂头的兰花手”,可是被他躲开了“强劲的势头和力道,接着说,“难道你们没有那种咬嚼着女孩子的兰花小手指头的痛苦的甜蜜感?这种感觉就是一种半生半死、醉生梦死的感觉!”话未完,众人早已笑不可支了。
“呸呸呸!真恶心!”李剑正经不起来了,转身佯吐道。
“哼,老虎,你真该死!不生不死的真该是你!”王元格在对面也乐不可支地说。
“没想到,就过了这么一个年,你这只老虎就判若两人,呃,仅值不是人了!”彭民华敛着笑假正经地叫道。
“他现在本来就不是人了,是老虎了呢!”尹军强接过话头。
“老虎,你春节吃了多少根女孩子的兰花手指头啊?”楚力湘却十分乐意凑这样的乐子。
“没多少,一双手,十根!”秦宇仁站起来伸出双手比划道。
“味道如何?”楚力湘准备下床,再问。
“那自然是‘指若削葱根’,象香葱一样清香扑鼻、清脆爽口、清甜沁脾!”秦宇仁真有些陶醉了的样子,恍若仙子道,“不过也够刺激的,你刚才不吃过了吗?还问我干嘛!”
“操,秦宇仁!你真的是判若两虎了!”尹军强摇晃着头,很失意地叹骂道,“也不知你是不是真的被什么女人迷晕了头!我看你都找不到北了!”
“我是南方人,找不到北不要紧,找得到南就可以了!”秦宇仁准备上床了,瞎笑道。
“哎,尹军强,你咋不明白了?女人可是个好东西啊!”彭民华和着大家一起笑闹道。
“哟,彭民华!你怎么知道女人是个好东西了?尝过?”李剑收笑自如地说。
“唉,李剑!你也搞不懂了!”王元格下床来了说,“刚才老虎还说这女人的手指头好吃呢,这整个女人当然就更是好东西、好味道了!只要你烹调得当!”
“对极了,王元格!”楚力湘当然更喜欢这样的瞎掰了,“我看你可以去学烹调了,尽拿女人作配料!”
“啍哼哼,仅值是胡闹、胡扯!”秦宇仁在众人的笑语中无可奈何地骂道,“你们这些臭男人真是吃我这脆香的‘兰花根’吃多了,还不满足,尽然想起吃女人来了!仅值无可救药,当遭天诛!”
“你也并不是什么香男人,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楚力湘下了床来,拍了一下秦宇仁的屁股,赶紧躲开了,笑闹道,“老虎屁股我摸过了,你们谁敢啊?!”
“别跑啊!”秦宇仁边上床边扭身叫道,“兰花绽开祸事到,什么叫‘我惹出来的祸’!楚力湘你懂个屁呀!”
“世上人之灾难,均出自‘惹祸上身’!……”李剑好像很有世态感。
“对,与别人无关,更与我无关!”秦宇仁在床上收拾着,并接过话茬笑道。
“唉,悔不该吃了你的‘兰花根’!我真担心会‘祸从口出’呢!”尹军强也联想着叹道。
“别怕,尹军强!”秦宇仁在上床稍探头说,“你若有现在的‘先见之明’,自有将来的‘后来之福’!”
“得啦,老虎!”楚力湘回到自己的床位上说,“若说‘女人是祸水’,我看你就是‘祸水的源头’,是‘祸源’!”
“去你的!你才是祸源呢!”秦宇仁在笑声中骂道。
“老虎,你别推!这‘兰花根’是你带来的呢!我们可都吃了!”王元格也有些“担心祸从品出”的结果了,所以先落实责任人再说。
“好啦,那这个学期我可得防着点,老虎!”彭民华还在吃着花生,在斜对面叫道,“不知这个学期你到底会给我们‘314’带来什么祸,什么福的!”
“肯定不是‘蝙蝠’啦,好福呗!若有祸水到,那我就是‘大禹’了,不管什么祸水遇到我‘大宇’,自然会避退‘三六九’舍的!你们放百二十个心得了!”秦宇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理大家早被“祸水”似的笑声淹没了,继续放着“祸”道,“大禹”的治水功夫也懒得用了。
“哎呀,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李剑也仰卧在床上闷笑道,“我的双目早已刮不开啦,干脆睡着得了!”
“睡吧,睡吧,亲爱的宝贝!”彭民华又在唱自创的歌曲了,“最好别再醒来,我好眼不见心不乱!”
“真是没法待了,这‘314’!我还是出去清静清静一下才免得发晕!”尹军强在大家的余笑中溜出“314”去了隔壁。
也许是劳逸结合的功效,秦宇仁在一阵阵吵闹声中,从迷糊状态间闷出了睡着前的最后一句话,“楚力湘,今中午帮我打饭上来啊!”也不管楚力湘听没听见,答不答应,就自顾自地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秦宇仁还没来得及做梦,醒过来时,宿舍里就只有楚力湘在埋头吃饭,秦宇仁侧身过来问道,
“什么时候了?这天怎么就大亮了呢?!”
“一点六十分!”楚力湘明白秦宇仁也没糊涂,“还早呢,天还没有亮,那是月亮呗!”
“哦,准确地说,应该是一点五十九分六十秒!”秦宇仁坐了起来,“有这么晚了吗?屁呢,你还在吃!”
“你才吃屁呢,臭嘴!”楚力湘白了一眼秦宇仁。
“哈哈……”秦宇仁穿着衣服笑道,“不好意思,你误会了,我可没说你吃屁的意思!那你在吃什么?怎么还在吃?”
“吃你的肉!”楚力湘说,“你没饿就别问,挺你的尸去吧!”
“老虎肉可是禁吃的哟!何况好不好吃还不知道呢!”秦宇仁已披挂完毕,准备下床找肉吃去了,“不过女人的兰花手指头才好吃呢,是不是?你干吗不多吃点?”
“我早就说过你是‘祸源’了!拿点什么‘兰花根’来吃,吃得我油腻腻的搞得我现在饭都吃不下!”楚力湘是“吃别人的嘴硬”,并且还要寻尾巴,“怎么就带那么点点来?还没有尝出女人的味道来就没了,真小气!哼!”
“我看你是被女人的兰花手拂住了嘴里的‘屁穴’,满嘴的屁臭!”秦宇仁笑骂道,“你现在倒是吃得蛮香的,也不管破碗里面有些什么玩意了!”
“去你的!给我滚!”楚力湘挥着饭勺,“别影响我吃饭,你臭得很,我受不了,GO!”
“狗?我看你还猪呢!吃那么多!”秦宇仁欲去冲凉房,继续闹道,“你吃了可别跑啊,待会儿我可要吃饭呢!”
“你吃你的饭,关我屁事!”楚力湘还在埋头吃饭。
“我的饭呢?在哪?你没买上来?!”秦宇仁在原来放碗的抽屉里没看到自己的碗,放下心来往门外走,回头笑道,“我洗了脸再回来找你算账!到时有你好果子吃的!哼!”
不一会儿,秦宇仁就返身回来了,挂好了毛巾,随即叫嚷着:“吃饭,吃饭!睡了一个饱觉,却饿得个半死!这两天真把我给弄惨了!喂,我的饭呢!在哪里呀!跟你说话呢!快点招来!”表情却是吃饱了地有精神。
“叫什么叫!吃饭就吃饭呗,问我干嘛?!自己不会去吃啊!”楚力湘搅运着勺子,一脸装糊涂地傻笑,瞧着神情根本不象饿了的秦宇仁斥责道。
“别逗了,小考虑,小猫咪!”秦宇仁的饱满精神装不下去了,只得饿不择食地低下头来顺着床前的桌子,在抽屉里一一找过,嘴里是无奈地叫道,“快点拿出来给我!不在这里,这里也不在!哎,快说啊,你!到底在哪里,到底!”
“另找了,你找‘到底’都是找不到的!”楚力湘继续懒洋洋地悠笑道,“你的破碗都不见了,我还怎么帮你买饭?自己跳下山去找野兔子吃吧,大猫咪,大老虎!”
“不招是不是!?好!待会儿找到了,有你好看!要知道饿极了的老虎该是啥样的!小心你的猫头!”秦宇仁继续找着,嘴里也不停地叫着,最后在放皮箱的铁架上找到了,发现碗里的东西还是热的,于是笑道,“哈哈!哎呀!你这小王八猫,藏在这里来,让我好找!没看见这里脏不垃圾的样子吗?中毒了怎么办,啊?”嚷嚷着走过来瞪了瞪楚力湘,却又不忘扒饭吃。
“毒死你活该!没良心的玩意儿,哼哼!”楚力湘吃完了将碗一推,歪着头乜斜着秦宇仁佯怒道。
“我没良心?!”秦宇仁含着饭叫道,使劲咽下去后又说,“你说说什么叫‘没良心’?!我不远千里——至少也有八百里——带来‘女人的手指’,呃,不,是‘兰花根’给你吃!”——“呸,恶心!”楚力湘即刻啐道——“你倒吃得津津有味,脆香脆香的,现在反而说我没良心了?!”
“好,你有良心的话,现在就别吃饭!这饭是我买来的!”楚力湘欲上前抢秦宇仁的饭碗。
“去去去!”秦宇仁躲着戏闹道,“吃饭是第一件大事!少来搔扰我!”说着又大扒了一口饭,稍顿,又对怒态未泯的楚力湘媚笑道,“不过呢,你有这份孝心还是好的,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你还算是个好人!当然也不排除我那‘兰花手指’的功劳。”
“少来!本人一向是以好人自居!”楚力湘忙不迭地失口笑道,“哦,不不不!我自古就是好人!只是好人比较容易上当而已,不过呢,你那几根‘兰花手指’还是挺香脆的,有些女人味!我还想吃!”这话差点让秦宇仁喷饭了。
秦宇仁所在班级是“经管三十四班”,因为其专业是“物资经营管理”,简称“经管”,所以其班别也简称“经31”了。全班有52名同学,男生37名,女生15名,严重比例失调。其中男生均住第二栋宿舍楼,分为“314、313、312、311”四个宿舍,每个宿舍八名男生,另五名分插在同专业的其他班级男生宿舍,所以相邻的四个宿舍自然是“远亲不如近邻”地经常来往着,在新春末季自然也得“互相走动走动”的。这天饭后,秦宇仁就象“吃饱了没事干的妇人”一样,到隔壁邻居“窜门、唠磕”去了。
“嗨!兄弟们,新年好啊!”秦宇仁一跨进“313”宿舍就象当年国军长官到营部视察一样“亲切”地叫道。刹时就拥上几位“好客者”或“讨好者”来,握的握手、拍的拍肩、搂的搂腰,嘴里是流行的寒暄:“Helo!你好,你好!”“新年快乐!”“发财大吉!”“别来无恙、无病无宰(灾)!”“新年好运、桃花运!”等等乱七八九糟地混叫道,弄得秦宇仁一时难以招架,只得含混着打起“哈哈”而已。
秦宇仁在这几个男生宿舍里的人缘是相当不错的,因为只有在宿舍这种小范围里,秦宇仁才似乎敢于“大呼小叫”,以致有些学友戏道:
“想不到秦宇仁你还蛮闹的嘛!但在教室里又为什么那么温柔、斯文呢?”
不错,秦宇仁在教室或其他公共场合,几乎是个不声不响的“隐士”,根本没有什么激烈的“镜头”上演,更别说那种“出风头”了,也就是从来不抢镜,甘当配角或群众4,众是七成以上的“内向型”性格,所以又有学友猜道:
“秦宇仁哪,你不会是在女孩子面前假正经吧,到了我们面前就现原形了?”
“对呀,你不该是在女人面前一套,在男人面前又是另一套吧?!”
对此,秦宇仁却自嘲式的应承道:
“那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对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能同一而语!对纯净水做的女人自当以柔和的蒸馏水来浇灌和滋润,而对烂稀泥做的你们这帮男人自当用刚烈的三味真火来烧烤和焙煎!”
正在暄闹间,秦宇仁的同桌,“313”的常德人颜书山,打外面闯了进来,也是一副疲于奔命的样子,随即又是一阵打闹戏语。
“哎,你终于来啦!”秦宇仁赶忙抢先过来帮他卸下行李放在他的床边,认真地关心着问,“这么晚才到,吃饭了吗?”
“哈啰哈啰!”颜书山顺势拉了一下秦宇仁的手,先招呼着在场的其他同学——这似乎是一种“交际原则”:先疏后亲,聚会时,非常亲密的朋友,似乎不需要更多的客套寒暄,而应多与似亲非亲的相识者交流交流,然后再与密友密谈——“各位兄弟,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啊?!”
“比起你来当然早啦,是不是?!”这位叫“汪先闻”的笑道。
“怪了,你怎么比我还早到?”颜书山转问秦宇仁,“还没吃呢,累得要死了,今天!”
“他也早个屁,还不是刚下‘飞机’!”楚力湘不知什么时候也窜门来了,“哦,不是,刚下床、船来!”说完惹人大笑了起来。
“也许食堂还有饭呢,”秦宇仁白了楚力湘一眼,“快去吃点吧,要不我帮你买点上来?”
“不用了!现在也吃不下,休息一会儿再说!”颜书山说着坐到了床上,又问,“喂,你们都去交钱了吗?”
“嘿,就你积极!刚来就记得交钱了,难怪叫书山!”另一位叫莫大致的室友笑道。
“最好叫金山银山算了,我们也好托托福,让他帮我们交学费得了!”楚力湘又添着乱。
“交什么交!真他妈的,说好只交点书籍费就行了的,现在却还得多交四百多块什么鬼费!”另一位叫段天标的室友是位大嗓门的粗人。
“就是,这鬼学校,收的就是鬼费!骗人不浅啊!”汪先闻也不是很“正统”的人,即刻表示同感地怒道。
“算了吧,兄弟们!”颜书山却是位“看得开”者,很讲规矩的学生,所以安慰似地对大家笑道,“看见咱们学校日渐衰落的样子,你们难道就忍心吗?就不想做点贡献吗?”
“不错!人要讲点感情嘛!来到这里也是缘分啊!”莫大致似乎是位很讲感情的人,十分相信缘分的作用,可是他不知道,很多时候,很多人就是因为受了缘分的迷惑而甘愿付出了不该付出的代价。
“那什么时候去?”颜书山吃饭没精力去,却反而有精力去交学费,这仿佛就是“书山有路‘钱’为径”的道理在作怪,这也算是“物校”的缘分吧。
“急什么,明天再去不迟啊!等大家都到齐了一起去,顺便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呢!”秦宇仁看似很顺从,很老实的样子,却稍不留神,他就会来一个“叛逆”行为,让人意外地不解。
“也不管他怎么回事!交什么钱的,今晚出去撮他一顿再说!”不知什么时候,彭民华这个大嗓门的“民间歌手”也来这里凑热闹了,这是象明星开“个唱”似的煽情,提出了一个很“得体”也“得民心”的实际问题来。
“对!这才是当前需要考虑的重大问题!庆贺新春嘛!”象这样的“吃喝活动”,秦宇仁十之六七是赞成的,所以立即抢先代表“民意”响应道。但实际上秦宇仁又并非是个“滥吃滥喝烂醉”之人,反而还是四个宿舍里或者说是“经31”班级里“勤俭节约”的主要代表和典型模范,只是类似这样有“重大意义”的聚会,那是自然不能缺的,所以他又煽情地问,“你们几个宿舍去不去啊?”其语气带有“若不去的话,那就太不够意思了”的意思。
“那还用说!有谁不想去的,那是自讨苦吃的没口福!”显然十之八九十是有口福之人,所以立马响应一片,并即刻各自回屋商讨去了。
在“314”里,这种“大事”——吃喝嘛,当然不是小事了——多数是由秦宇仁主办的,七八个人筹集上来的“份子”,均交给他管理,事后少补,多了不退,留为后用,其间是很少有差错的,所以大家都对他是九足九的信任——任何人,你都不可能完全相信,因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的道理是千古不变的——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地照旧行事,正当他们六个在商量着这次还差两人未到,每位该出多少,去哪里,什么时候去的时候,另两位:李文发、刘兵,似乎是“破土而出、自开而降”来到了人间,突然同时打外面闯进来了。
“咦?你们两个是何方神圣,打哪里来?”李剑很“正经”地不正常,装腔问道。
“就是,你们两个怎么会同时晚到?!”尹军强笑意不泯地问。
“李文发,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滚来,搞什么鬼嘛!”彭民华“历声”责问道。
“是不是撞车了啊,两位稀客加怪物?!”楚力湘却很悠闲地调侃道。
“刘兵,你是不是去洞庭湖摸泥鳅去了,被泥鳅咬住了尾巴,以致现在才来?”王元格对来自岳阳的刘兵很有“想象力”地粗声道,“我们正在讨论,看是不是把你们两个开除‘314’算了呢!”
“是的哟,这么没有集体主义思想,往后可得注点意啦!”秦宇仁是“五十步笑百步”的精神,很“了不起”地“批评”道。
就这样,李文发、刘兵两个的行李还没有放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其他六个就“嘻笑怒骂皆文章”似地数落起来了。
“哎呀呀!怎么一年不见,就象见到‘外星人’了,你们?!”李文发来自湖南郴州市,也是一个言行随便、大方、爽直的粗人,时任“314”宿舍长,此刻放下行李扔在床上——彭民华的下铺,左边6号位——并顺势坐下,展示着“地球人”常有的惊讶神情,又对楚力湘瞪眼道,“好好的大新年,就不说两句好话!楚力湘,我看你才是被车撞来的呢,啊?!”
“呸,你才被车撞来的呢,我可是被车送来的!”楚力湘倒是也怕“车撞”的。
“喂,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来着?”刘兵来自洞庭湖畔,时常与别人“大气”地争论某些小问题,很热闹地随大流,就象洞庭湖里的鱼一样,喜欢追随长江的波浪一直向东海流去,如果没有鱼网拦住的话,我们的“鱼米之乡”就要改称号了。刘兵这条小鱼被拦了下来,就睡“314”右边2号床,尹军强的下铺,这时在尹军强的帮助下把行李放好了,笑道,“‘314’若有什么活动,少了我那可不行哟!要知道我可是集体主义的典型代表啊!”
“对,你是典型的逃兵!”李剑正经地微笑着。
“兵哥哥,我们是不会忘记你这只漏网之鱼的,”王元格也叫道,“你俩来得正好,快拿钱出来,说好的十块,照旧!”
“李文发,你也快点交钱,你这宿舍长本应起代头作用的,现在却慢吞吞,该拿二十来!”彭民华拍了拍李文发叫道。
“没错,我们刚才还在说,”尹军强就着大家的笑声,说着大家未曾说过的话,“如果今晚你们两个没来的话,明天就得由你两个出钱来宴请我们六个人了!”
“对,就是,是这么回事!”不管是不是这么回事,李剑这个有些“冷幽默”的人,这时也冷不丁地附合道,“可惜你们两个现在就来了,请再出去吧,明天再是来,好吗?”说完众人都大笑了起来,“对对对!出去,出去!”一阵乱叫。
“别吵,别吵!”李文发在铺着床,“我是特意提早赶来赴宴的,我早知道你们做好迎接准备了,我可不愿浪费你们的一番心意啊!”
“你还瞎臭美着呢!”彭民华又拍了下李文发。
“别说笑了,同胞们!”秦宇仁抖动着手上的几张钞票,大展笑脸地说,“吃饭是大事,现在可以确定下来了吧。准备向‘老地方’前进!”
“我早知道今晚你们要出去的,我们去年有约嘛!”刘兵的话让人联想到“老地方佳人有约”的甜蜜感,“碰巧在东站遇上了李文发”——可惜不是“巧遇佳人”——“跟他一说起,他就急了,宿舍长嘛,哪有不急的道理,所以……”
“知道急就好,少啰嗦,现在只等你们的钱了,李文发,快点!”彭民华睡李文发的上铺,人又高大,上下床时经常把并不很结实、随时有塌下来的可能的木床搞得“吱吱哑哑”的,所以他俩经常为此大费口舌。
“好说,好说!”李文发笑道,“不就十块钱吗!宿舍长也不能搞特殊,与大家同等公平!刘兵,我们两个可不能在这事上落后,当逃兵哟!后来者居上,你多出点!”
“哈哈……”众人听了不免猛生大笑。
“想得美呢!”刘兵笑道,并与李文发各拿出了钱来交给了秦宇仁。
“OK!钱已到手喽!”秦宇仁象一名敲诈者地兴奋,手持一把钞票,挥了挥手,又在桌子上拍打着,象握着“财政大权”似地拍板定案了,“‘314’预约在先,今晚6点老地方见!”“还在啰嗦些什么,你们!现在都几点了,该准备准备啦!”楚力湘从不在乎这样的“小钱小米”,此时早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往外催走着,似乎是准备上战场地急促道。
于是大家都各自认真地收拾着床上床下、浑身内外,时刻准备着“佳人有约”甜蜜而激动人心的场面的到来。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