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乱红莺里花飞去 这时,房间 ...
-
这时,房间里响起一声悦耳的铃声 。
苏妲己起身去接电话,“喂……哦,袁江啊,你找尔曼啊……我不知道啊 ,什么,她一晚上没回家啊” ,她笑着对我比划,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冲上去一把夺过电话,卧倒在床上,“ 嗯,我在苏妲己家,昨晚加班太晚了,回去怕吵到我爸妈,所以就来她家了”。
“昨晚你爸妈打给我,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别说漏嘴啊!”袁江松了口气道,
“嗯,知道了,我的手机摔坏了,买了新的给你再打过去!”我补充道,
“我就说昨晚为什么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关机,照顾好自己,我明天会来接你的!” “真的吗,你回来啦,我在苏妲己家等你哦”。我挂了电话,感觉自己就要快乐的飞起来啦,哈哈哈哈哈,袁江要回来啦,他可走了一年啦!
“哎,我说死女人,你敢不敢别在我面前莺莺爱爱的,我还没死呢,还有,你能不在你男人面前叫我妲己吗?我没个名啊,人家去上海一年,你瞧你一天愁得跟大长今似的,一听说人家回来,马上露出久旱逢甘霖的饥渴样儿,脸不烧啊?”苏妲己一副鄙夷的神情。 “我才不管呢,哈哈哈哈……袁江回来啦……啦啦啦啦啦……”我抱起大花在房间里飞旋,正当我得意忘形的时候 ,苏妲己一个鲤鱼打滚儿飞身到我面前,双手托起我的脑袋,神秘的一笑:“别忘了,今晚之约哦……”我立刻笑容僵住。
有人说,每个夜晚都是沉睡者未完的梦。而今晚,苏妲己要拉着我进入她的梦。
出门前,她特意拉住我,鬼马的笑道:“我保证你看到他,会觉得袁江就一菜儿!”我极其凶恶的瞟了她一眼 ,用以表达我的不满。
我总以为她会带我衣冠楚楚的出现在某个或高级或优雅的餐厅当中,这样至少对得起我身上这套only装。谁知到了那地方,我真有种脱衣沉塘的冲动。那是一家私人酒吧,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年轻人,男女穿着随意混搭,我站在他们中间,倒像是公关公司的外联,我终于明白苏妲己这死女人,自己穿的性感明媚却非让我穿的正儿八经的原因了,事实上:我又被她耍了!
本来我打算很淑女地转身离开这个格格不入的地儿,谁知死丫儿她眼疾手快的把我拉到中间的吧台上,拿起麦扯着高八度的嗓子大叫:“大家静一静,今天是我死党尔曼的生日,我点了首歌送给她,希望在坐的各位和我一起祝福她生日快乐!”
我在一群男男女女的欢呼声中,似笑非笑的傻愣着。心中暗骂:“你妹的,我老娘还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呢,苏妲己你个死女人就帮我把生辰八字都改了?”
灯光逐渐暗下来,四周空寂的像海上被搁浅的船。苏妲己拉着我坐在酒吧的一角,黑暗中,我看到她眼里散发出如火般的柔情,那是我从未见到的神色。
舞台前方不知何时坐着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子,像是从人群中分流而出的一股清泉。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调整吉他,酒吧里各色的客人们默而不语,仿佛正在期待的是一场华丽的盛宴。
然后音乐响起,我听到他用干净而厚重的声音唱到:
想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点点头承认自己会怕黑我只求能借一点的时间来陪你却连同情都不给想哭来试探自己麻痹了没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惫无所谓反正难过就敷衍走一回但愿绝望和无奈远走高飞天灰灰会不会让我忘了你是谁夜越黑梦违背难追难回味我的世界将被摧毁也许事与愿违累不累睡不睡单影无人相依偎夜越黑梦违背有谁肯安慰我的世界将被摧毁也许颓废也是另一种美想哭来试探自己麻痹了没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惫无所谓反正难过就敷衍走一回但愿绝望和无奈远走高飞天灰灰会不会让我忘了你是谁夜越黑梦违背难追难回味我的世界将被摧毁也许事与愿违累不累睡不睡单影无人相依偎夜越黑梦违背有谁肯安慰我的世界将被摧毁也许颓废也是另一种美
我知道,那是周杰伦的《世界末日》。
听着那熟悉的旋律,我突然觉得恍如隔世。很多年前看过徐静蕾和刘畊宏主演的《情书》,那是老徐还不老,刘畊宏依旧健硕,那是我看过的最简单,最稚嫩的爱情片。片尾的时候,响起的就是这首《世界末日》。
打开的灯光突兀将我从回忆拉回现实,我回过神来,却发现苏妲己不见了!
尽管开着灯,可光线一直很昏暗。人群涌动中我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看着旁边的杯子,剩余的半杯伏特加提醒我,刚才苏妲己的确和我在一起。出于紧张,我起身走出了这个让我不太适应的地方,夜晚有些凉意,刚才找过洗手间,她根本不在那里,我只得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期许她能早点回来找到我。
过了许久,一辆牧马人停在酒吧门口,车灯照的我睁不开眼睛。正当我准备发飙,车窗缓缓地摇下来,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我定睛一眼,正是苏妲己。
“发什么愣啊,上车!”她冲我招手。
一路上,车里异常安静,我按压着内心的怒火,跟随他们来到二环边的一家餐厅。由于刚才险些被遗弃,下车后我一直紧紧地抓着苏妲己的胳膊,跟随他们来到一个小包间当中,从大厅一路走来,这间餐厅装修得十分清新,简单的竹制吊帘将整个空间分成若干个小间,走廊里有精心材质的兰花,覆以光滑的鹅卵石,米黄色的灯光从纸质的灯罩中散发出来分外舒服,墙上悬挂着布艺画框,包间中央是木制的方桌配以松软的坐垫。
我紧挨着苏妲己坐下,对方正坐于我们前方。我听到他说,“一壶龙井!”
苏妲己见我惊魂未定,就假装温柔的安慰我说:“哎呀,刚才不好意思嘛,我和朋友聊着聊着忘了时间,要不是他提醒,我都忘了是带着你来的!”
我幽怨的看着她,低声说:“敢有下次,我就拉着你去沉塘!”
她无奈的对着眼前的那个男人说:“呵呵,你看到啦,我是真拿她没办法!”
侍者将茶水送进来后,礼貌地退了出去。我始终没敢抬头,心里默念早点让我回去吧。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尔曼,尔曼,这是刚才送你歌的主唱—lemon”苏妲己一句话打破僵局.
我这才舍得抬起头。那是一张被浣洗过的脸,我看到的前所未有的干净,眼前的这个男人,让我想起袁江,他和袁江好像,都有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被细密的睫毛遮盖,灰褐色的头发衬着白皙的皮肤,愈发显得清瘦,他穿着棉质的格子衬衫,发白的牛仔裤,安逸的坐在我对面,像是归隐多年的山客。我轻声问道:“lemon是柠檬吗?”
苏妲己忍不住大笑,而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尔曼,你知道吗?她和你,袁江,是校友哦,他低袁江一级,算起来还算是是兄弟哦!”苏妲己笑着比划。
“是啊,一晃毕业都这么久了。”我不经感叹,
就这样,我们三个聊了很多,准确的说是我听他们聊了很多。夜半,lemon开车送我们到楼下,在他和苏妲己挥手拥抱的时候,我飞速的走进电梯,开门回到家中。大花一路小跑到我脚下,我抱起它,搂在怀里,期望着这个晚上快点过去,这样我就可以抱到袁江了。苏妲己磨叽的开了门,慢慢腾腾的飘到我身边,谄媚的笑着:“瞧你今晚那个不自在的样儿,人家lemon又不吃你,你连个头都不抬,咋地啊……心虚啊?”
“你还好意思说,骗我穿的正儿八经的去酒吧,连我投胎的时辰都选好了,最可恨的是,溜走连个声儿都不支。要死啊,还找个陌生男人吓唬我。”我反驳道,
“哎呦,大小姐,你听的那么入神,我叫得动你吗?”她也不甘示弱,
我懒得听她叨叨,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谁知她死跟着进来,斜靠在玻璃门上,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啊?袁江跟他一比是不就失色啦?我早说啦,你家江江就应了那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还是曝尸哦!”她做了一个鬼脸。
一夜辗转,我始终睡不着,前半夜总是兴奋着明天和袁江的重逢,后半夜脑海里浮现的竟是从未蒙面的lemon,可是我总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但实在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只得悻悻作罢,逼迫着自己尽快入睡,因为我实在不想让袁江看到我第二天顶着面包脸的憔悴样儿。
我又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我和袁江去爬山,然后快上山顶了,袁江说,尔曼……快点……我在上面等你,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我大声呼喊,却被无尽的空旷消失殆尽,突然我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回头,看到的竟是面露狰狞的lemon,他身边站着苏妲己,她诡异的对着掉下山崖的我微笑,微笑。
我猛地惊觉坐起,四周除了苏妲己浑厚的鼾声外,一片祥和。
第二天我起的异常的早,经过昨晚的折腾,我已睡意全无,所以早早的起身,收拾。等待着袁江的出现。
天边蒙蒙亮起的时候,下起了小雨,窗外细雨如丝,透彻清凉,雨落窗壁,勾出一道道随意的曲线,远方模糊的笼罩在一片湿润当中,零落成泥。袁江踏着细雨而来,灰褐色的头发粘着点点雨滴,我递给他一个毛巾,接过他手中的拉杆箱,然后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走到他面前。“还没吃早饭吧,把粥喝了,散散寒气!”他微笑着在我的注视下喝完粥,然后牵起我的手,说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们直接去你家!”我幸福的点点头,收拾碗筷,留了张便条给熟睡中的苏妲己,就和袁江出了门。
坐在车里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十二楼,苏妲己楼层的窗户旁,模糊的站着一个身影。袁江示意我系好安全带,我温顺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袁江的缘故,我们竟有些生疏,一路上他专心开车,我专心张望路边疾驰而过的风景。
“这一年还好吗?给你打电话总是觉得你病恹恹的,精神不好,工作不顺心?”他开着车时不时的转向我说着,
“没有啦。可能今年业务多了,老板压力大,所以天天催着我们跟单儿,你知道的,销售并不好做,像我这样这样的销售专员一个月拉不来三份大单,就等着被老板拿枪使啦!“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出去走走身体好,我就担心你呆在家胡思乱想。今年我们就把证领了吧,一年的时间,也该考虑好了吧?”他伸手抓了抓我的头。“先去见见我爸妈再说啦。”我对着后视镜拨了下被他抓乱的刘海。
袁江把车开进小区,停在一边的空位上,然后从后备箱取出一包东西,提在手里,我快步走上去打算为他分担一部分,他笑着腾出右手拉住我伸出的左手,雨后初晴,稀稀落落的光线落在我们走过的小路上,他的手紧紧地覆盖着我的手,温暖而明媚,突然他停了下来,俯身抱住我,然后我闻到他发际的淡淡余香,在这股甜蜜的味道里,我们唇齿相依。
“妈,我回来啦!”我势如破竹的长音划过楼道,开门的居然是袁江的妈妈,我一时语塞,怔在那里。我那亲爱的母亲终于拎着菜刀夺门而出,用她硕大的身躯一把推开我,抱住前脚刚踏入门槛的未来姑爷,大呼:“江江啊,阿姨都等了你好久啦!”末了顺带扫了一眼晕头转向的我,补充道:“知道回来啦!”
我们四人相拥走进客厅,我爸居然大摆龙虎逗,和他爸杀的不亦乐乎,要不是被刚才我的哀嚎打断,这回也应该翻盘啦。
放下东西,我立马一把将袁江拉进我的窝儿,关上房门。
“你想干什么啊?小女子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我假装生气,
“好啦好啦,我老实交代,今天把双方家长聚到一起,不为别的,就是让你给我一个交代,三年啦,我是等得起,我怕你耗不起!你总得嫁人吧,总得嫁我吧,我不想当流氓,你也不想被流氓吧,一会儿出去乖乖的啊,别再生什么事啦,这是个重大的日子哦!”他把我搂在怀里,我无力反抗,也无心反抗,我感觉到他起伏的脉搏有力的在我心间跳动,仿佛那鹿撞般的声响就来自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