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大学反思录）》文由心生

25、第二十五章 简单安顿 艰苦的条件

　　“要不你们先把行李安放好吧，这边原是我们办公室，里面有火炉，稍微整理下就可以做饭。那边是我们教学区，只能作你们临时宿舍，学校简陋实在不好意思。”那天余老师微笑着说。
　　“没事，上次踩点时我们就已经作好了准备。”嘎子也笑着回答说，其他队友都只等队长安排，站在原地朝四周打望，想尽快熟悉那里的环境。
　　车上行李才搬下来司机便驱车离去，我站在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操场中间环视整个学校，从路旁进来是一扇刷了白漆的大铁门，门两旁贴着红色瓷砖，右旁大字写着“松林坡小学”。至大门而入右旁是个不到五平方的水池，里面水很脏，地势低洼，估计是用来蓄水供学生大扫除而用。
　　池子旁边依次排列着六株杉树，杉树左旁用砖头石板架着两桌简陋的乒乓球桌，右旁则是用破碎水泥砖垒砌的围墙。再向前远远看去是郁郁葱葱的小竹林，竹林间有条小道通向被竹林包围的平顶屋，一看去倒还有几分情调。
　　大门正前方是栋两层的教学楼房，楼道将教学楼分成一三教室（楼道左边一间，右边三件。）通往二楼的楼道被铁门锁着，倒也猜想不出楼上是些什么。在我后面，也就是大门左边一进入是几间堆放杂物的房屋和一间守校老师住宿室，在这栋楼与教学楼间夹着着两间教室，其中一间就是余老师刚才所说的办公室，另一间则是教室，办公室外耸立着笔直的旗杆。
　　“学校这么说不差。”白昌说。
　　“嗯，比想象中的好。”
　　“你们先去办公室里看下什么需要整理，我先和余老师去清点下东西，把交接手续办好。”嘎子说完便带上纸笔同余老师在学校每间教室清点财务。
　　一路上来我一直留心队里每个人的名字，要是再记不住怕给别人印象不好，因此每听到其他队友名字被呼叫时我便在心里默念，眼也间隙的偷偷看向他（她）直到能清楚而快速在头脑里反映出名字为止。
　　嘎子说完我与队里的其他两男生便走入办公室，一进去只见靠窗放着四张办工桌，上面堆满了试卷，作业本。办公室靠里墙的中间位置放置有个火炉，进门左边是块黑板，从设施来看，这原本就是间教室而已，被老师们加几张桌子成了办公室，我们再搬弄下也快成了厨房。
　　“来来来，我们女生打扫，然后将桌子上的书给人家收拾好放在桌箱里，男生将桌子搬对齐，方便我们晚上开会讨论。”我朝说话的人看去，其实不看也知道，她还是队里我第一个见到的人，是社团元老，这次下乡支教面试，试讲，还有培训没少见到过她。只是初次见面就感觉她能力太强，锋芒毕露的女生我不是很喜欢，因此她的名字总是记了又忘。
　　好在刚才她很活跃，队里也都知道了她的名字艾安燕。女生中一般的身高，瘦弱的身材，期间短发，整个人看上去严肃、冷静。

　　队友虽见过两次面，可刚来到还显得很生疏，做事配合起来总感觉很是生硬，总感觉很是拘束，折腾好一会才将办公室清扫干净，桌子紧排成长方会议形状。
　　“等下我们住哪？”看着大伙都停了下来，陈冬梅用一口川普打破宁静，逗得大伙哈哈笑起来，两次见面给我感觉她很直爽，率真，完全不像个大二的学姐。
　　“晚上肯定没有床睡的了。”
　　“啊？”所有女生朝门外看去，十几只眼睛同时盯死在嘎子身上，嘎子额头全都挂满了汗珠。
　　“没有就打地铺嘛，这有什么的，是吧？美女们。”女队友们听到这话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到白晶晶身上，他是个一米七三的大三师兄，虽有看似健壮的身躯却给人的只是文弱之感，毫无与他身体相配的粗放。他的名字更是特别，时常被当作女生，还会被人调侃的喊道“晶晶。”
　　虽去时已做好心理准备，社团一再强调环境艰苦，条件恶劣，真正面对竟也不知所措。
　　“那倒是！”白昌说。
　　“哪里会！”你别瞎说，我们宿舍就设在对面那教室里，刚才余老师说了校长要求男人女生必须分开，我想咱们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只怕突然出什么事一时照料不过来，所以我想大伙一起上去看看怎样安排才合适。
　　我与嘎子、王志、白晶晶、艾安燕、陈东梅还有一个白白胖胖，可爱文静的女生，说话极其温柔，先上楼去给寝室踩点。
　　到了一二楼的楼道转角出还有一扇铁门，嘎子从余老师那取来唯一的一把钥匙将挂锁打开，上了楼道右边是学校广播会议室，里面用学生桌摆设出方形会议桌，门正前方有张电脑桌，桌上有台陈旧的台式电脑和一台许久没用的打印机。
　　整个室窗用红色窗帘罩着，一进入虽感觉比外面暖和，却也难免不忍受灰尘的气息扑鼻而来。
　　楼道左旁是三间教室，最后一间堆放着些坏掉的桌椅，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看上去已是一两年没用。
　　在二楼转悠了一圈，我心里感觉很是失落，虽自己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家境也不怎样，可至少在家能有一张床、还有不漏风的厅室可供休息。可那时情景使我万万想象不到，那天已是1月接近尾声，不到一月时间便是大年三十，显然入冬许久。
　　那日虽天空清朗、可随着夜幕渐渐来临我能清晰感受到从教室破碎的玻璃吹近的冷风。
　　“我们女生就住会议室吧！门好，安全。”艾安燕揉捏着双手撒娇似的说。
　　“这是当然，难道你们还能让我们男生去住不成？”王志冷冷道。
　　“哈哈，这是表现你们男子气概的时候了。”
　　“就住这吗？可是没有床怎么办？”白白胖胖的女生细声问道。
　　“这我们小罗丹就多虑了，他们学校不是有多余的桌子嘛，男生搬来我们拼上，再铺上自个带来的被子就好了。我们以前也是这么弄的，只是那是暑期不会像这次这么冷了。”艾安燕说笑着答道。

　　这事基本就这么定下后我们几个男生跑到每个教室选平整且高度相当的课桌搬到会议室，准确的说现在是女生寝室。为了避嫌男生寝室选在了与女生寝室相隔一间房间的教室。
　　这间教室正如刚才所见没有门锁，黑板左右都开了窗，两面窗户玻璃早已破了四块，推拉式的窗户也关不上。
　　作为男生，实属不易，给女生找好了平整的课桌，自己留下的桌面凸凹不平，高低不一，几张桌子拼下来竟会出现手掌大小的间隙，两桌面间更有拳头大小的高度落差。
　　我将带来的被子，棉絮铺放在桌上宽广的桌面竟只覆盖了一只角，白晶晶也从自己带来行礼包里取出被套，王志下楼取包还未回来，嘎子手脚利落的帮忙将棉絮铺在桌上。看着他如此勤快，热心帮助队友，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我来看下你们弄好没，咦！太寒颤了，你们几个大男生不会就睡这么点吧？”
　　我们都忙于整理床铺，艾安燕与罗丹何时走进我们都不知道。
　　听艾安燕这么说我才注意到自己睡的床铺远不止刚才所见的那么糟糕，四个男生只有两床铺垫的棉絮，三床棉被。
　　“你们男生怎么只有这么点家当？嘎子没带是吧？”艾安燕看着我们的床铺食指指着嘎子问道。
　　“恩，我以为不必带着那么多，和他们挤着睡就成，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嘎子便说便挠耳朵。
　　以为？还要挤？听他的话我很是气愤，暗自祈祷这自以为是的家伙千万别跟我挤，我最不习惯与男生睡在一起，想着都别扭至极，更何况还要……
　　“这怎么能成呢？待会赵俊轩就要来了，不知他带了没，还有吴越再过七天就来了，他家就在这村子里怎么说都还方便。”艾安燕问题看得透彻，性子却很耿直，三言两语便将问题聚变似推出。
　　赵俊轩也是我们的队友，听说是天津大学学生，与社团要职人员认识并一起支过教，只是一直未曾见面，也不知他长什么样，什么性格。吴越则是这村里出去的学生，中石油大学研究生，也不知是何人物。
　　我看着嘎子没有言语，不能出怨言之语，亦不能做感恩之词。
　　“没事，大不了我们男生抱着睡就成了。”白晶晶本是一句玩笑话，此时我却很当真，想想十五天都那样睡觉不觉得恶心异常。

　　“没事的，我们那边还有几床被子，我的两床都没用，艾安燕的也还在呀！”罗丹温柔的说着。
　　“那是好事，我们还得多多仰靠几位了。”王志说着嘻嘻笑起来，露出两排门牙。听他们如此说我也倒松了口气。
　　“嘿嘿，在你们如此困窘之时我们给予帮助，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下呢？”艾安燕说完直对男生眨眼，满怀期待。
　　“谢是肯定的了，难怪刚才说那么多，原来只是作为铺垫而已呀，你也太那什么了……”嘎子话语虽是埋怨，却是满心欢喜。

　　“那你们怎么感谢呢？”艾安燕又开口问道。
　　“你真是的，来，我们给两位女士鞠躬表示感谢。”嘎子边说边用手示意我们站成一排。
　　七分感谢三分玩笑，嘎子大声喊着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我们深深鞠了三个躬后艾安燕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罗丹在我们二鞠躬完后她便捂着脸跑出教室去。
　　“你们队员还挺有趣的。”白昌说。
　　“嗯，他们很好，让我感觉就像兄弟姐妹。”我说。
　　“感谢都也感谢了，赶快收拾好待会得去请校长和村长来开个会，校长没在就请余老师吧。”嘎子严肃的说道。
　　“你说那人就是村长？”白昌问。
　　“你怎么知道？”我说。
　　“不是校长，不是余老师，还会是谁？”
　　“呵呵……”我笑了笑。
　　“恩，得赶快准备了，不然待会天黑不方便，要不你现在就去请村长，最好请余老师带你去，至于这三位嘛，去把被子抱来将你们寝室布置好，说不定待会他们要来看看。”艾安燕说笑收放有度，处事果断，非一般男子能比，更是我这么个小学弟望尘莫及，也正式因为如此，我对她感觉越不是很好。
　　当我从二楼走会办公室，还在教学楼就从办公室玻璃窗里见嫣然蹦蹦跳跳，就像个小学孩子般，上次给她乱发飞信可能早已忘记，要不然也不至于看到我没有丝毫反应。
　　进了办公室才知道原来他们在抢一盒饼干。嫣然正得意着将饼干在手中晃动，陈冬梅作出委屈之状哭闹着。支琳，也就是那个看似清秀的女孩则一脸藏不住的苦丧，自小我对城里人没多少好感，看着支琳白皙的肤色，纤细的小手，还有乌黑的长发也倒不觉得出什么美丽。
　　与之正好相反的则是坐在桌椅上的何洪，一米七的个头，体重不少于一百五，虽留着长发却给人很man。
　　“哎哟，干嘛呢这么热闹，吃饼干呀，姐姐我可是饿了，不知有没有很漂亮、心地善良、可爱、乖巧、人见人爱的美女给我点吃的呢。”艾安燕说完眼直盯着嫣然。
　　“唉！这里恐怕只有我了，给你两块，看大家都饿了就一人一块吧。”嫣然突然变成像个懂事乖巧的孩子，高高兴兴的给每人一块饼干。
　　对于饥饿劳累一天的人来说，无论是谁一块饼干都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你就是那时感恩决定以身相许？”白昌问。
　　“还不至于。”我说。
　　“今晚还不知吃什么！有个火炉在这却没生火，就连吃碗泡面都是一种奢侈。”白晶晶感叹道，众人听了都彼此相望。
　　十几秒钟后门外响起几声摩托车鸣笛声，众人都争先出门去看，只见来者不是嘎子与村长，而是队里负责后勤的同学载着一男生，高大帅气，甚是盛气凌人。
　　后勤队友与他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对我们说了声“这是你们新队友赵俊轩”后便掉头离去。
　　“村长来了后发生什么？”白昌问。
　　“让我见了之前没见的讨厌相。”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