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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松林坡小学 算是出入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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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到什么程度?”白昌问。
“没见到你就无法想象。”我说:
从家往学校走,客车经过的沿途房屋越变得好,车速也越变得快。想想家,再从车窗看着前方的路迎面扑来,我又开始踌躇。
回学校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我们便坐上社团包来的客车急速驶向火车站,由于人多且有很多女生,作为男生便没有了可坐之地,站了个半钟头到了火车站还好没有晕车的迹象。
车站来往的人群宛若流水,唰唰的直从自己身旁流过,也像个救济所,很多人歪歪斜斜的坐在地上,大多是些背着沉重包袱的农民工,还有些带着小孩的父母。
我们一下车便立刻成为车站亮丽的景色,八十多号人统一的红色着装,很多双眼睛都莫名其妙的打在我们的身上,感觉很不自在却又很自豪,离发车还有四十多分钟,我们按每个分队将行李分别放到一处。
见还有那么多时间,我托队友看管行李后想在火车站转转,从小到大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进火车站,那天也将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火车,说来可笑,就连自行车也是才能在大学租车练习。
这也让我感悟颇深,同为娘胎里生下的孩子,出生的家庭不一样,享受的环境条件也就不一样。
不大的车站使我转悠了好一会,估摸着火车快要发车我才意犹未尽的向队伍急匆匆走去,在一临时搭建的棚子下突觉被轻微撞了下,第一反应只当是有人无心之失,因此看都没看便继续向前走。跨出不到三步只听有个女孩的声音叫上我“承志。”
声音甜美婉转,我回过头迅速的扫视了后方一下却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正纳闷时右胳膊又被报纸打了下,转过头才明白原来是林莺。
“班嫂,怎么是你?”我害羞的问道。
“嗯,我们去支教,你们也是去吧,我听小海子说的。”林莺说完微笑了下后便做捂嘴之状。
之所以叫她班嫂,只因他已成了云海的女朋友,云海又是我们班长。虽对他们感情仍感困惑,可糖吃了,饭吃了,酒喝了这也到成了不争的事实,缘分许多时候很难说清楚,到了只是一面之间、或只是如他们般只是一个错打的电话。
拖着两包厚重的行李进入车站,我开始对上车产生恐惧,在家多次听到外出打工回来的大人时常谈起上火车是很困难的事,火车停靠有个严格的时间规定,超时了不管你上没上他都会开走,然后再自夸他们是如何厉害能在短暂的时间挤上车去。没见过火车,更没坐过,因此我对他们说的话深信不疑,以致现在隐约被恐惧控制。
不过还好上车并不像他们所谓的那么夸张,我们一个队上车好一会火车才慢慢启动,车站旁边的建筑慢慢向后倒退,坐在车厢里不一会我便感觉到胃里似是翻江倒海,好一阵难受,头也开始发烫起来,其他同学却很自然的谈笑风生,都说坐火车不容易晕车,如今看来他们又说错了。
座位后面的靠垫很是笔直,让人站坐难耐,以前常看到一则广告,一男士坐在火车里经过很多地方,桥梁,隧道,大山,草原,当时好期待自己有那么一天能体会到人生所经历的旅程,可如今看来自己是无福消受。
“很远吗?干嘛要做火车?”白昌问。
下了火车再转客车坐了两小时才到支教的镇上,那是座普通的西方小镇,因此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既脏又乱,我们的车停在了镇中央的“街心花园”处,一个圆形的花坛里只植了稀疏的草坪,看不到任何可称得上是花园的证据。
一行人下了车后将行李按每个小学的支教□□将行李堆放到一块后便在各小队队长面前排队站好,我们队长是个河南汉子,高大强健的身体,看着呆傻却为人和蔼,初次给人的感觉诚实稳重,踏实。
虽与队友见过两次面,可我对他么名字却还不甚熟悉,只对嫣然有所印象,毕竟自己对她恶作剧了一番,至于队长听别人叫他嘎子也倒还能记清,真名却还不是太清楚。
那天是个周末,也是镇上赶集的日子,很多人背着背篼,带着孩子,或是骑着摩托车到能看到我们的地方都会停下,像看稀世珍宝般悄悄瞅着。远远看去只见他们低声议论着什么,个别胆大的小孩则会跑到我们中间转悠,睁大眼将我们看了会后又迅速跑开。
“各个队长看下你们队里还需要什么,还有同学们看还需要什么就趁现在车没来赶快去买,到了学校十五天中你们是不许出来的。”杂乱声中大队长扯着嗓门喊道。
“什么?不许出来,学校离这还很远吗?”很多同学开始议论起来。
“嗯。这也是为你们安全考虑,所以需要什么的请赶快。”大队长又大声说道。
我看了看队友,他们都在思索着。
“我得去买个盆,来时没带。”我对旁边的队友说,知道他是队友,却不清楚名字,又不便问,不觉有些尴尬。
“走,我也去买个,在车上很难带我也没带来。”
我们来到一卖盆的商店,选了两个中等的问老板价格,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没看盆,先看了下我们后笑呵呵的说道:
“看你们是大学生,我们镇上难得就给你少点吧!”
大学生,她怎么知道我们是大学生,我很纳闷,自己不会那么明显吧。“你们来这边支教是学生的福气。”老板说完才笑呵呵的看了下盆。
“对于小镇新闻奔走得很快,你们去就是个新闻。”白昌说。
“你们就八元一只吧。”老板说完又开始笑。
“那好,给我们拿这两个吧。”我强忍着愤怒苦笑。
“好嘞,你们拿好,只是你们支教到底是干什么呀?”老板瞪大了眼期待着我们回答。
我看了下身边的队友只见他也正望向我,我们异口同声的说“就是当老师。”
“呦,你们毕业了吗?还这么年轻,难得!”老板感叹着说。
“没呢,今年才刚进大学。”我说完后便付了钱,见老板还准备问什么便说了谢谢急忙离开。
“你说,这是不是买贵了。”队友开口问道。
“是呀,而且贵了不止两倍。”
“那我们干嘛要买?”
“因为老板的话让我们进退两难,还有这地方不像在学校,物价贵点是难免的。”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觉得还是不划算。”队友说完我们又相视一笑。
“王志你们终于来了,赶紧的吧,待会要上车了。”队长老远看着我们就急切的说道。
王志?原来他叫王志,我默默念道,这次可不能不再留心去记住了,他和我差不多的身高,脸看起来有点冷酷,却增加了几分成熟感。
过了很久一小队便有车来迎接,虽是乡村常用的拖拉机,可用来装行李倒还简单实用,不一会捆绑了一车后便缓慢离去。那天天气有点燥热,坐了半天车还要在日光下暴晒,刚才没人离开倒还没事,只是见其他支教队员离去很多人才变得焦躁不安。
又过了一个钟头,眼见时间不早,嘎子显得慌起来,接二连三的与学校联系,后来失望的对队友说“学校校长有事来不了,让我们找个车上去吧,学校会有老师接待我们。”
听到这消息队友都很怄气,要是其他队没人接大家都一样倒也好,只是这一比较差距出来难免让人不快。嘎子说完带上王志去附近找可以租用的车,转了好一会后带着两辆面包车驶来。
坐在面包车里队里又开始有说有笑,早已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车在镇里拐了几个弯后便出了城镇,然后沿着公路快跑了十多分钟后转入乡村泥路,从小到大都在乡村长大对这路到不觉得新鲜好奇,只是队里的一女生坐着一脸苦色。
都说贵州是个多山的省,那里都一样,车在上路见艰难的爬行,忽上忽下、左弯右拐、上下颠簸着行驶好不艰难。只觉坐了很长时间还不到,队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渐渐安静下来。
我闭着眼开始想象松林坡小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校,既然是支教应该很差,教学楼还是木房子吗?路这么难走通电没,那里的村民会不会很难相处?
“转过前面那道弯就可以看到小学了。”司机开口说道。
每个人听到都提了提神,折腾了一天总算可以到了,我的眼从车窗一直盯着前方,崎岖的山路两旁长满了野草,远处是早已收割完的庄稼,没有想象中的松树林,松林坡小学在我第一次听到总以为她旁边会有四季常青的松林,夏天可以避暑,冬天阳光明媚时可以徒步松林,踩着柔和的松叶感受空旷的世界。
“名字只是个代号,我们这边还有个叫五龙潭的地方,还不是照样没水没龙,只不过是个小山凹而已。”白昌笑着说。
“呵呵,这倒也是!”我叹道:
转了弯只见不远处山间有一所学校,紧靠在路边,远远望去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山路婉转,虽看着极近,却不想车又行驶了十多分钟才到。
车停在了学校中央的操场,刚打开车门就见一中年男子从一房里走出来,微笑着朝队长走去激动的说道:“你们终于来了,路上辛苦了。”
“没事,劳烦余老师在这等着,我们在镇上给校长打了电话,他好像有事。”回答道。
“嗯,校长今天有事不在,不过没关系,我就住在学校里,有什么事找我也是一样的。你们接下的事由我安排,校长可能明天才到。”
“校长真的很拽,摆什么官威,只怕接下来的工作不好做了。”当时我暗自道。
“别乱猜测,可能他真有事。”白昌说。
“可恶的不是校长,而是另外一人,我当时就想杀了他。”
“谁?比校长还牛?”白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