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大学反思录）》文由心生

22、第二十二章 回家 家是归宿，

　　那天等到六点半，估摸老爸已经下班，我犹豫了会才将电话拨通过去，我不喜欢、也不愿与老爸通电话，因为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电话里也感觉不到任何亲情传递。
　　“喂，讲什么？”刚接通电话老爸就严厉的问道，有人说父子似朋友关系是最好的家庭教育模式，我想都不敢想，我与老爸在我看来就一犯人与法官的关系，而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不说什么，你们下班了？”本来想过很多话，这会在他厉声下竟不愿再说。
　　“嗯，刚下班，你们不是考完试了吗？怎么还不回去？”
　　“我参加一社团的下乡支教，有些队友还没考完，需要等着一起。”
　　“还有钱没？”老爸又习惯性的问道，每次问道还有钱没，不一会就会挂电话。
　　“没有了，可能我还要等十天，今天我和去找了份兼职，需要交一百块定金，我想……”
　　“什么？兼职？你给老子好好老老实实读书，打工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打工以后机会多的是。”
　　“不是，兼职也相当于一个锻炼，现在大学和高中不一样，找工作讲究的是社会经验……”
　　“老子管不起你那么多，要是你学习上差一分钱我卖血都会卖来给你，其他的管不了，一分都没有，没钱我等下打点给你，要么就在学校等，要么回家去到时间再回来，由你！”老爸咆哮的说道，我整个思维被他堵得死死的，想不到说什么，也不敢说，从小到大他就是至高无上的，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不敢否认。
　　“看来，你们父子关系……”白昌话到嘴边没再说下去。
　　我没回他，继续说道：
　　“承志，听说你要去打工呀？”听着这声音我心里感觉轻松得多，这是母亲的声音，自己从一岁到七岁都只有她的精心照顾，也幸亏有他对老爸七年劳教的不离不弃才是自己现在有个完整的家，这也是我感觉父亲陌生的原因，自己天真的童年没有属于常人的父爱，有时心里会恨却不敢恨父亲。
　　“嗯，今天和同学去看了，感觉人家做工很简单的，只是要交一百押金。”我像在大海中抓住一根漂浮的木头般，看到了生的希望。
　　“打工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和你老爸现在都还年轻，你只管把书读好及可以了，现在骗人的那么多，当心被骗到。”虽然老妈很温和的说，但我却感觉极不舒服，这么说无疑是和老爸站在同一战线了。
　　“我们都有同学都在里面，一百块押金又不贵，再说了你们在外面不是也要交押金的吗？”我感觉已控制不住自己，话语中竟带着责备。
　　“我们没有，不是钱的问题，读书的钱要多少我们给多少，只是不想你把心弄花了，到时候读书怕你读坏了。”
　　我握着电话心乱如麻，感觉两代人真的很难沟通，自己不过就是想多点社会实践将来好快点适应社会而已，难道有错吗？
　　“多余的不讲，钱等下打给你，要么给老子在学校老实呆着，要么回家到时候回来。”老爸呵斥着说。
　　听着我已没有再说下去的勇气，只好唯唯诺诺的挂了电话，从小没有违背过他们的意愿，小时是害怕，渐渐地长大了除了害怕外，更多的恐怕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因此兼职显然也就成了泡影。
　　“两代人的隔阂真的很难说清楚。”白常说。
　　“你的决定呢？”白昌接着问。
　　回家，当然只能委屈的选择回家，我的家乡是个美丽令人陶醉的地方，比起繁华的都市，她能给人一种小情小调，温馨惬意，还是浮躁恐惧的心灵最好的寄情之地。
　　家乡周围全是山，山是雄壮的，一座接一座却又略显缠绵，薄薄的雾时常笼罩山头，宛若一卷神秘的千里江山图。也是博爱的，不论春夏秋冬都把家里古老的村庄搂在怀中，只漏出东西两个三涧。自东向西的河流与乡村泥路相互交错，陈如两条正在嬉戏的游龙，刚强幽柔，镶嵌自然。
　　山间原生态长着松林灌木，名字繁多的草木，冬天里看上去有落叶空寂，也有身披绿装的傲雪娇子。整体看上去极不协调，就像村子房屋给人的感觉一样，可分开来看也是一种美。
　　春天很美，绿油油的小麦泛着甜味，黄橙橙的油菜花总会诱惑细小的蜜蜂，声声鸟鸣总会有桃花的飘落，蝴蝶总会留恋于皎白的梨花间。还有一种很香的糯米花，清明时用来做饭会很香，米被染得黄澄澄的，金黄的米饭总会引出口水。绵绵地细雨下人们翻田、倒地，勤劳的人家总是早出晚归，播种下希望的种子。懒惰的则会坐在家里昼夜不分，靠摸牌发财。不过现在做农活的已经很少，家里只有老人孩子。
　　秋天也很美，每家都在忙着收获谷子，经常几家互助，一家家的收割。天气炎热时，小河里总有调皮的孩子在那水溏里洗澡，一天三五次，男女都有，还有很多蚂蚱被捣蛋的孩子追着到处跑，不怕脏泥的小伙翻着田里泥土找泥鳅，老人则会点着一杆烟赶着鸭。
　　山上也少不了三五成群的牛马，照看它们的小主人则不那么上心，只顾自个玩弹珠，恰逢细雨，他们就可没那么好的场地，只得乖乖的躲在草垛里，可以避雨，也可以相互挤压取暖。要是听到孩子的大哭声，准是他看养的牛马不见了。不过这也是人们苦恼的时候，早上总会被妇人的大骂声惊醒，感情又是鸡鸭、玉米被偷了。最可怕的是还在被窝睡着，就有人来敲门大叫“快起来帮忙，牛被偷了”。
　　要是以前、秋天会看到一片片的树子，脱落了老叶，让人看上去一片空旷，心灵不由得感到清爽，不过也有些落寞。现在煤贵，大家都在没农活时上山砍柴，现在看去一片荒凉。
　　春天柔美，秋季空寂，冬天皎洁，盛夏对我来说却是残酷的，比酷冬还残酷！夏季有雨，很大的雨，每当它来临时我都很厌恶，可尽管我多么讨厌，它还是会来，把一盆盆雨水倒入我的家里，就从屋顶细小的瓦逢。盛阳时一束束日光又无情的在家里早晚乱串，像舞厅里闪烁的灯光，还有近秋时的狂风，总让我担心屋子被它端走！
　　可除此之外，夏季其实也是好的，雨前的禅鸣，细雨中的蛙声，山上灌木上的知了，还有小孩喜欢的“袍”，果实有红黄白，那可是最好的野果！还有可恶的蚊子，总在你不经意间实施空袭，手脚脸什么时候多了几个胞都不知道！
　　喜欢归家最重要的原因是家里有盼望我回去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早已成为新时代的留守老人，整个假期只与他们通过三次电话，最后一次是前两天爷爷主动打过来询问什么时候回家，时间很短，整个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
　　第二天我到村里公路时已是下午三点，路上有很多黄泥，很稀很滑，像是下了几天雨，很有可能今早依然在下，所以虽是下午，山间的白雾与天相接，让人更觉天快进入漆黑。我背着电脑包，拎着些衣物离家越来越近，自豪感莫名其妙的串向心里。
　　走在路上离家还有三百来米处看着个模糊的身影挑着担东西遥遥晃晃向我走来，近了才看清是三姑奶，我与三姑奶同时相视而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读书回来了？”
　　“嗯，三姑奶浇菜呀。”三姑奶先开口说话，我礼貌的回答，然后回头看三姑奶挑着粪水上下颠簸着离去。
　　走到村口一家门口见很多人坐在一起聊天，他们也看到了我，很多人我不知该向谁打招呼，都是长辈又不可能一个一个的挨着叫，因此只好选择最好的礼貌微笑。
　　“承志读书回来了？”
　　“嗯，小叔们聊天呀！”
　　很简短的招呼后我便沿路向家走去，走了不远清晰的听着小叔旁边一老人说“人家娃儿有出息很，就我们家的不成器！”听着这话我不知自己该高兴还是悲伤，家里人乃至村里人以为出了个大学生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儿，走到哪闲聊时总会自豪的阔谈谁家孩子有出息考得什么学校，我还未进大学前也以自己被211大学录取而骄傲，可一去半学期回来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可悲可笑，在村里是个让人向往的大学生，可到了学校什么都不是。未到家我终于明白爷爷在我没去学校前说的话：
　　“别以为自己成绩好就了不起，做人就像牛马一样，在镇上看着好的拿到县城可能什么价都踩不上！”
　　“你爷爷是个明事理的人，那次我见过他就知道。我也感觉一样，在家是天之骄子，在外什么都不是。”白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