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等着你》吹泡泡

10、体贴如他 李亮细心的

　　清早，阳光懒洋洋的洒在身上，仿佛在睡梦中就已经闻到了香香的粥味。若曦揉了揉眼睛，李亮已经不在身旁。也许是因为一路的疲惫，再加上昨晚吃得饱饱的，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满足，伴随着许多美好的梦境。若曦伸了个懒腰，不舍的离开了床。李亮正在厨房里忙着拌凉菜，这麻利劲儿，活脱脱一个家庭煮夫。
　　“你几点就起床了。”若曦揭开锅盖，里面是已经熬好的皮蛋瘦肉粥，看上去很有食欲。
　　“比你早，别傻站着了，把碗筷摆好，吃完早点还得去看咱妈呢。”
　　这“咱妈”说得可真自然，好像他真成了准女婿。若曦嘟着嘴，摆好餐具。
　　喝着李亮亲手做的的皮蛋粥，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这味道比妈妈做的还好吃。若曦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便只是吃个饭也要摆出个帅哥样，细嚼慢咽的。不过，将来有幸能嫁给他的女生一定会过得很惬意吧。这男人简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有幸的女人肯定不会是自己，居然觉得有些伤感。
　　李亮抬起头，若曦正看着自己，眼神复杂“怎么了，是不想到一会儿要去见咱妈，心里很忐忑？你放心吧，咱妈看到我肯定高兴的不得了。”
　　“一口一个咱妈的，说得好像咱俩真的怎么招了。”
　　“睡都睡过了，还要怎么招？”李亮淡定的说。若曦刚往嘴里送了一勺粥，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喷出来。
　　看着她瞪得圆圆的双眼，李亮微笑着擦了擦嘴“我不会怪你的，这是我心甘情愿的。”甩下这么句挨千刀的话，转身离开餐桌。
　　若曦气的小脸通红，放下手里的筷子，追上去，跳起来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你再胡说，让你再胡说。”若曦咯咯的笑着。
　　李亮猛的回过身，一把将若曦抱起，冲着卧室一溜小跑，重重的把她扔在床上，若曦嚷嚷着坐起身，却不想他突然把自己按在床上“让你再偷袭我。”李亮得意的看着若曦，她小脸通红，因为急促的呼吸，胸部一起一伏的。李亮忽然意识到此刻的尴尬，赶紧站起身，若曦不满意的坐起来，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头发。
　　“抱歉啊，你没事吧？”李亮紧张的说。
　　“没事，我去梳洗下，咱们准备出发吧。”
　　“嗯嗯。”
　　若曦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已经绯红的双脸，即便是用凉水敷面也是烫烫的。想着刚才尴尬的场景，心脏快速的跳动着。奇怪的是对于李亮那冒失的举动，自己除了紧张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厌恶。看着李亮炙热的双眼，内心竟然也有一丝渴望。想到这里，若曦用力得摇了摇头，不能这样啊，她最爱的人，一直等待的人是正浩。一直以来，她是用自己的意志在爱着那个男人。再次肯定了内心的想法，若曦才觉得心安。
　　半年多没有见到母亲了，若曦细心的化上了淡妆，好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些，还特意穿上红色的半大棉服，腰间的皮带，很好的修饰了她姣好的身材。小的时候母亲喜欢给她买红色粉色的衣服，把自己的女儿打扮的像个公主。可若曦偏偏喜欢灰色黑色这些不起眼的颜色，总是故意跟母亲对着干，母女俩一上街买衣服，就少不了拌嘴。现在想想，如今能让母亲为自己挑选衣服也变成了一种奢侈。其实幸福原本就是最平凡的点滴，人们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当初能够拥有时的美好。
　　若曦看着镜子前青春靓丽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妈妈一定会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的。李亮看着从洗漱间走出的若曦，愣了神。
　　“怎么了？是不不好看？”若曦低头整了整外套。
　　“好看，就是太好看了。”李亮痴痴的说。
　　若曦不好意思的抚了下长发。
　　医院在很远的郊区，开了很久的车才到。李亮把车停在门口，陪伴着若曦走进去。若曦的脸上略带愁容。半年多了，也不知道母亲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走进主治赵医生的办公室，看到是若曦来了，他微笑着站起身“你来了，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北京，我母亲的病情有没有些好转？”
　　“嗯，每天按时给她用药，现在情绪上是稳定多了，就是经常昏睡。你放心，这只是一个过程，过了这段时期，病情就会稳定下来，看现在的情况，是完全有机会痊愈的，但是以后的细心照顾还是必要的，不要让她再受到任何刺激。”
　　“嗯，那就好。”若曦眼中噙着泪水。
　　“你没来的这段时间，有个男的经常过来，说是你的亲戚。他也拖过我的朋友打了招呼，让我们尽心治疗。你放心吧，我们会用最好的药，派最好的护士照顾你母亲。”赵医生口气亲切，一改平日严肃的样子。
　　“谢谢，我想去看一下我妈。”
　　“好的，我们已经把她调到最好的病房，你跟我来。”
　　两人跟随着医生走进特护区。母亲刚入院的时候，若曦就很想让她住在这个条件最好的康复区里，当时却是囊中羞涩。走在特护区里，看见护士匆忙的进出，手里拿着新鲜的水果和糕点。路过一个病房时，门是敞开的，护士正在细心的照顾着病人，为她梳理着头发。若曦原本紧张母亲的心情这才舒缓了许多。
　　赵医生很会洞察别人的心思，也许是跟他的职业有关。
　　“放心吧，我们的护士都是很用心的照顾你的母亲，比对刚才那位病人更体贴入微。”
　　“谢谢您。”若曦满脸笑容。
　　“这不算什么，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有机会您可以告诉那位经常来看望您母亲的先生，我们已经努力把曹女士照顾的很好。”
　　“嗯，我知道。”若曦冲他点点头，她明白他的顾虑从何而来。
　　“是谁经常来看咱妈，是不哪个亲戚？一定要去好好感谢他。”
　　若曦侧过头，瞪了眼李亮，在外人面前，他还一口一个咱妈咱妈的，叫得倒是亲切。看着李亮那厚脸皮的笑容，若曦也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不说话呢，是谁啊？”李亮还在追问。
　　若曦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不认识。”李亮觉得很奇怪，当然他不认识了，这回答，明摆着就是不想回答吗。他也识趣的不再问。
　　“就是这间，你母亲刚用过药，应该在休息，你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也想单独跟她待会吧，我就不陪着你们了，有事让护士叫我。”赵医生微笑着转身离开。他现在这个毕恭毕敬的样子跟以前可是判若两人，当年若曦独自陪着母亲入院时，因为付不起医药费，没少看他白眼。
　　若曦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母亲正熟睡着。若曦蹑手蹑脚的走到母亲的病床前，悄声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生怕把她吵醒。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有些浮肿的身材，自己的心像是被紧紧的攥住。
　　李亮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看着若曦母亲熟睡的脸庞，即便是过早的白了头发，面容也是很憔悴，却依旧能从她的五官中看到她曾经的美丽。她缓缓的睁开双眼，正直视着自己，那忧伤的表情，更让他不知所措。
　　若曦看见母亲醒来，开心的拉起她粗糙的手。母亲看了她一眼，又朝门口的方向望去。若曦回过头，向他示意了下，李亮这才走进来，坐在她的身边。
　　“妈，我回来了，我很想你。”若曦捧起母亲的手，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蹭着。
　　母亲这才回过神，幽幽的看着若曦，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你回来啦，妈也很想你。”母亲缓缓的说。
　　很久没有听到母亲这样的说着话了，仿佛是又回到了小的时候，若曦激动的握紧母亲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
　　母亲倒是很淡然的看着她，却又突然注视着一旁的李亮，李亮有些紧张，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伯母您好。“李亮慌张的打着招呼，若曦看着他紧张的有些不太自然的微笑，觉得很有趣，还喊什么伯母，好俗的称呼。
　　“你也回来啦？回来就好，我女儿找你找得好辛苦，你们以后要好好的，再也别让我女儿伤心了。”母亲认真的叮嘱着，李亮不知所云的看了眼若曦，却还是频频点头。若曦尴尬的冲他笑了笑。原来是把他当正浩了。
　　看到母亲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说着话，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尽管偶尔还是会语无伦次的，若曦却还是很欣慰。很想抱着母亲大哭一场，却努力的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妈，这是小李，我的朋友。”
　　李亮微笑着点头，笑容乖巧的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哦，是小李啊，不是那个肖·····”
　　“嗯，不是，不是，您认错啦。”若曦低下头咯咯的笑着。
　　“哎呀，我岁数了，记错人了，都是好看的孩子，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好看啊。”
　　若曦侧过脸，看着正浩一眨一眨的眼睛，真是受不了他这故意卖萌的表情。不过妈妈倒好像很吃他这一套，喜欢得抚摸着他的脑袋。
　　“妈。过两天我们把家里收拾干净了，就接您回家过年去。”
　　“好啊，我也想家了。”母女的脸上都是淡淡的忧伤。
　　护士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阿姨，我来给您擦身子。”
　　若曦接过盆子“今天我来吧。”
　　“为什么不洗澡呢？这里没有洗浴的设备？”李亮觉得很奇怪。
　　“当然有了，只是母亲生病后就很怕洗澡，只能用清水为她擦拭身体。”若曦本来也很担心自己离开后，连个为母亲擦身体的人都没有，可现在看到护士照顾的这么周到，母亲穿的也很干净，才觉得放心了不少。
　　“不洗澡，不洗澡。”妈妈抗拒的往后蹭。
　　若曦赶忙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别害怕，我们只是擦一擦。”
　　“嗯，嗯。”母亲这才恢复了平静。
　　李亮拿起盆子里的毛巾，拧干了，走上前。“阿姨，我来帮您擦好吗？”
　　“不用了，你坐着吧。”若曦推了推李亮，他却一动不动的微笑着看着若曦妈妈。
　　“好啊。”母亲把外衣脱去，躺在床上。李亮细心的为她擦拭着。
　　“阿姨，我扶您坐起来。”李亮很小心的把她扶起来，帮她穿好衣服，格外的细心。
　　“你们都回去吧，我有点困了，先睡会。”
　　“嗯，好的，那您就先休息，我和小李过两天再过来。”若曦帮母亲盖好被子。
　　刚一出病房的门，李亮就坏脾气的嘟囔“一会儿一句小李的，谁是小李？”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刚才还觉得他像个懂事的大孝子，这一出来又恢复了小孩子的脾气。
　　“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男朋友，咱妈肯定高兴。”
　　若曦无奈的看着李亮，耸了耸肩膀。
　　“总有一天你会这样介绍我的。”
　　从医院出来，若曦这才放下原本悬着的心。看到母亲现在能恢复得这么好，她很清楚都是因为坤哥的照顾。母亲才能住在这么好的病房里，接受最好的治疗。她是应该谢谢他的，可一想到那张脸，依旧令人厌恶。
　　李亮的心情倒是大好，一路上哼着小曲儿，脸上挂着难掩的笑容。今天看见若曦的母亲，他觉得老人家似乎很喜欢自己，一看到他就满脸堆着笑容，和蔼可亲。若曦也不像以往那样冷淡的待他，偶尔也会跟他开玩笑，会关心他辛不辛苦。这次真得是没有白来，他更加坚定了，有朝一日，自己一定会用诚心打动她。
　　看着身旁的若曦，微微闭着的双眼，睫毛一闪闪的，看上去很疲惫。李亮故意把车开慢些，好让她好好休息下。
　　若曦微闭着双眼，却没能睡着。她想起赵医生恭敬的态度。她很清楚这里的原由。过往的曾经一段段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些她怎么抹也抹不去的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