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sevenupup

4、Chapters 4

　　群山叠翠，热气腾腾的蒸汽翻滚涌出，水面上飘荡着零星的叶片，白雾反射阳光，带来令人晕眩的温暖。
　　“下去！”肯吉瞪着我。
　　“不去！”我把尾巴甩到身前，用前爪紧紧抱住：“我怕水，而且，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怪物。”
　　“我们俩本身就都是怪物，再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你更可怕？”她冲上来抓住我的翅膀，往水里拖。
　　我纹丝不动：“水、火、黑暗、臭鸡蛋味、烤掠鸟……都比我可怕。”
　　“等你从三十米的大怪兽变成人形之后再说这种话好吗？在这之前，你给我松开你的尾巴，滚进水里去。不然我就放血给你看！”她放开我的翅膀，用目光测量我和温泉之间的距离：“这样你晕倒之后，正好能砸进温泉里！”
　　我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掉转身，把尾巴尖探进温泉里：“好烫！”
　　“别胡说八道，你的鳞片都没张开，你等于穿着盔甲泡温泉！”肯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我数到三……”
　　“你真要放血还会用匕首吗？我又不是一条傻龙。”我在嘴里嘟囔着，一步一步把自己泡进水里。
　　鳞片开合，热水顺着缝隙渗透。
　　我低头去看自己映在水里的影子。
　　瞳仁像一条竖线，精准的分开黄棕色的眼珠，眼圈周围，密布着大小不一的红色鳞片，修长的吻部，满是锋利的骨突，这些骨突沿着鳞片的纹路蔓延全身……
　　“肯吉，你觉得我难看吗？”我抬起头。
　　“怎么会，你当年可是龙类里的大美女，同时有一条蓝龙和一条绿龙在追求你，龙类世界里母龙很稀有。再说你变成人形之后，还是很有看头的。”
　　我有些期待，努力控制鳞片迅速开合：“变成人形之后我们做什么？”
　　“嗯，你被封印之后，阿尔卑斯山脉的霍比特人接收了你的宝藏。”她蹲在岸边：“我们得去把你的钱讨回来，顺便再把搬空特里克的图书馆，看看里面有没有能够解开封印的办法。”
　　我点点头：“听起来只是举手之劳。”
　　“要有希望，孩子！”她扯着斗篷：“那群霍比特人要是敢反抗，你就变回龙形吓死他们。”
　　“我真有三十米长么？”我把搭在岸边的尾巴挪动一下，浸泡进温泉里：“我以为自己会沉到水底去。”
　　她瞪大了眼睛：“你以为你很重？你的骨架是中空的，只有这样的体重才能让你的翅膀带动身体飞翔。”
　　我也瞪大了眼睛：“我还会飞？”
　　“别再瞪你那双比车轮还大的眼睛了。”她扶住额头：“你怎么还没变身？”
　　“我不知道，变身之前该有什么感觉吗？”
　　“嗯，据说是好像全身细胞分裂又重组，每个核糖体都在快速合成蛋白质，所有的RNA都依据碱基配对原则形成新的二级结构和三级结构，DNA双链碱基间的氢键断裂，双螺旋结构解开，脱氧核糖核酸和蛋白质疯狂进行交互作用。” 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大致就这些。”
　　我呆呆的看着她：“这是哪里来的据说？”
　　“你的原话！”她做出一个恶心的表情：“终于有一天你也无法理解自己的思维了。”
　　一丝尴尬涌上胸口，我在水里晃动尾巴：“没有其他办法变身吗？比如说魔法什么的？”
　　“你的红色鳞片能够反射一切魔法，也就是说任何人对你施咒都是无效的。”她眯起眼来微笑：“当然了，富有科学精神的你，在一千年前曾经尝试把自己染成紫色。因为你听说紫色的水晶龙能吸收所有魔法。”
　　“我成功了？”我期待的看着她。
　　“当然没有！哪怕你把自己全身涂满莫纳也没用！”她摇着头：“抱着你的尾巴出来吧，看来你变身的能力也被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