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sevenupup

2、Chapters 2

　　“你晕血？晕血！”她暴跳着把一把薄荷扔到我脸上：“那你怎么跟我绑定的契约？”
　　“我我我……”我不安的晃动了一下尾巴，几棵参天大树应声而倒：“也许我只是没休息好。”
　　她敏捷的跳动了几下，躲开砸向她的大树：“你被封印了一千年！你敢说你没休息好？别再晃你的尾巴了，你想引起地震吗？”
　　“哦。”我把尾巴收到身前，顺着腿盘起来，规矩的坐好。
　　“你这个跟猫一样的动作是从哪里学来的？”她呆滞的看着我。
　　“哦哦。”我赶紧再把尾巴甩出去，两棵树跟着倒下去。
　　“叫你不要晃尾巴！”她向左闪开，大吼着说。
　　“别再尖叫了！”我站起身踏前一步，俯下身对她嘶吼，强有力的双翼在身后轰然张开。
　　她被吓呆了，用斗篷裹住自己瑟瑟发抖。
　　“对不起……我只是……”我收回膜翼，退后一些：“刚才我觉得有股烈焰一样的怒气从心底窜上来。”
　　她摇了摇头，从斗篷里伸出手，摸着我的脚爪：“没关系，沉睡了一千年之后，有些失常也是正常的。”
　　虽然隔着厚重的鳞片，我无法真切的感觉到她的抚摸，但一股温柔的感情，随着她的触碰涌入我心里。一瞬间我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在目光不能及的远处，有人在低吟一首让人晕眩的歌曲。我忍不住伸出前爪，想去抚摸她的额头。
　　她迅速的闪开我：“别别别别碰我，还没学会控制你的力量前别碰我！”
　　我怀疑的看着她，她看上去好像又被吓坏了。
　　“你一爪下来有二十吨的力量，钛合金也能被你压碎！”她皱着眉头：“我的血没能解开你的完整封印，似乎有更强大的力量在阻碍我。”
　　“我……被封印了一千年？”我呐呐的说：“我是坏人吗？”
　　“第一，你不是人，是一头红龙。”她竖起手指：“第二，你不是坏龙，只是一头爱好科学的龙；第三，你是不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仔细在脑海里搜索：“有些东西很模糊，但起码……我觉得我们很熟悉。”
　　“记得这个就好。也许我们该来一堂肯吉科普。”她满意的点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娇俏的微笑：“我们一千年就认识了……也许更早？”
　　我小心的挪动尾巴，把它盘回身前，坐好，认真的看着她：“也许？”
　　她挥了挥手：“别打岔！我是托瑞多族的一名血族，一千多年前，我游历到波兰，在那里和你签订了契约。”
　　“血族是什么？”
　　她脸上浮起冰冷的微笑，背脊微弓，发出低沉的嘶吼，修长的獠牙从唇边露出来：“是以鲜血为食的族类。”
　　一阵晕眩涌上来，我微微晃动一下脑袋：“还好你没有晕血的症状。”
　　“现在回忆起来，也许一千年前你就晕血。”她收回獠牙：“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像喝醉了酒的大蟒蛇一样扭动。”
　　“然后你跟喝醉了的蟒蛇签订了契约？”
　　“如果你遇见一条三十米长，全身红通通的怪兽，你也会被吓傻的！当时你的左翼……”她指了指我身后的膜翼：“有一条巨大的撕裂，你把你的血滴在我身上，还念了什么咒语。”
　　“什么咒语？”
　　她耸了耸肩：“我被吓傻了，没听清你念什么。总之，经过龙类血液的沐浴之后，自身的血统会得到强化，同时成为龙类的仆人。也就是龙血契约。”
　　“仆人……”我眯起眼睛：“你怎么没穿仆人的制服？”
　　“你是一条科学龙，要仆人来做什么？” 她一巴掌拍到我的尾巴上：“但一开始我的确是这么担心的，以为要穿上什么诡异的衣服，然后为一头大怪兽卖命。”
　　我咧开嘴笑了。
　　“所以趁着你的血液还未生效，我逃走了，但因为龙血契约，我被长老们驱逐，还被血猎和末卡维族追杀。我找不到吃的，像条狗一样躲藏在下水道里。”她四下环顾，然后坐在树桩上：“当我以为一切就要这么结束的时候，你的血在我身上起了作用。”
　　我不安的扭动脊背：“我很抱歉。”
　　“你还和从前一样。”她笑了：“但你不需要道歉，幸好你强化了我的血统，我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无穷尽的力量在我身体里涌动，我轻而易举的搞定了所有的追杀者……”
　　“哇！”我张了张嘴，一股硝烟从鼻孔缓缓的冒出来。
　　“同样因为血的作用，我回到你身边，为你工作。”她抬头看着我：“你对我很好，帮我寻找食物，帮我研究抵抗饥饿的药剂。你说我不是仆人，而是同伴。”
　　我动了动前爪，想去抚摸她，但又忍住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你被人类发现了，人类认为你是世上最恐怖的恶魔，教皇以神的名义，把你封印在喀尔巴阡山。”她紧了紧斗篷，像是看不见的寒流来袭：“期限是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