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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正在贴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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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没错一定是做梦,只要她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这场“春梦”就会醒了。
可是像泥巴的妖怪她又记得如此清晰。
那么一定是她被吓昏后做的春梦,可是哪有人会在梦里就是不是在做梦这么问题思考这么久的,而且他身上真的很香,很温暖。
做梦,一定是做梦,不然绝对不会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可是她已经想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醒,有人会在梦里思考这么久的吗?好混乱……
“阮璇你醒啦!”
清澈的声音,彻底的唤醒了双眼成螺旋状不断打转的阮璇。
她没有做梦,她没有在做梦!怎么会……身体本能的蜷缩起来,从表面上看就像是更加努力的向他怀里靠拢。
朝颜担心的伸手环住她的身子,安慰的拍着她的背,“阮璇泥奴已经被我杀死了,不要怕。”
正在贴近的身子因受到温暖而陌生的安抚一滞,她的鼻尖触到他胸前柔软的布料,双眼不自觉的越睁越大,若隐若现的透过他敞开的衣领,看到里面雪白的肌肤。
她在做什么,偷窥他的身体?不,是被强迫偷窥,因为此刻他正紧紧的抱她在怀里,尖尖的下巴在她头顶来回的磨蹭。
“啊!你想干嘛?”
她忽然用力挣开他的怀抱,抬脚将他踢下床。
朝颜一脸无辜的坐在地上看着头顶冒火的阮璇,眨了一下眼,随即高兴的笑起来,”阮璇,你没事了。”
“没你个大头鬼!谁让你上床的,谁让你抱着我……睡的。”她伸出一根手指满脸通红的质问他,满脸通红的也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涩。
“谁?”朝颜绷着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她的确没有说“陪我上床一起睡”,而只是在他背上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朝颜,我好怕。”
他刚成型时,有鼠妖趁夕颜不在来啃食他的原型,后来夕颜赶来杀死了鼠妖,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根系,他也曾经对夕颜说过“我好怕。”
然后夕颜就像他刚才那样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抱住他,那一晚夕颜靠着他的原型盘横的那棵大树而睡,而他就枕在他的腿上,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摆。
陪在受到伤害的人身边可以让他不再恐惧,而拍拍他的背,可以让人得到安慰。
只是为什么会想要抱着她,抱上一整晚,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做,有一种逾越了饲主和被饲者关系的念头飞进心里,他很想拥有这个人,和她在一起,紧紧地抱住她,不是因为想伺机吸取她的鲜血。
“回答不上来是吧?”阮璇生气的说。
“因为我想抱着你。”某妖突然说出心里的想法,“抱着阮璇的感觉,就像是一种掺杂了喜悦,幸福,安心,和温暖的感觉,很舒服,比吸血更让我感到快乐。”
他在说什么?表白吗?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以及一点点莫名的喜悦感,然后又迅速的摇摇头,警告自己,凡是一只雄性生物抱住一只雌性生物都会有这种感觉,更何况他是一颗被人摸摸头变会感到幸福的植物,要清醒,一定要清醒。他所给的所有的喜悦都是假的,他不是人类,他来到她身边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她让他感到了幸福,而是为了生存,为了寻找那个叫做夕颜的,他真正的主人。
一觉睡到大中午,嘴巴里的唾液都发苦了呢。
“以后不许这样了。”她无力的说,这时才感觉双腿虚软一屁股又坐在了床上,抬眼瞪过去。
“我没有我没有。”某妖心领神会的摆着手,“阮璇虚弱是因为昨天被泥奴攻击时被吸了精气,我没有喝阮璇的血,虽然也该补充了……”
说的一脸委屈,好像她欺负了他一样,明明昨天还一副很神气的样子。
想起那双冰冷的淡紫色眼眸,阮璇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朝颜在她面前变成那个样子的话,那么她是不是也会必死无疑。
无数烛光般的幽蓝色狐火,同时从绽放的花蕾中飞出,如反击的蜜蜂扑向泥人头的那一幕,诡异,妖媚,实则充满血腥的画面,她记得如此清晰。
后来她是怎么睡着的?对了他好像吻了她的额头,然后她就觉得忽然很困。
“你昨天对我用法术了吧。”她轻声问。
“恩。”朝颜心虚的别过脸,“我不想你怕我,所以施了一些会让人安心的法术。”可是吻她却不是施展法术的唯一途径。
所以后来她在他背她回公寓的路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真的很在乎她,从她把他丢下七天,到昨日他冒险救她,总结发生的一切,阮璇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而她却并不是他的主人,因为有了这个理由做前提,那么她是该感到高兴呢,还是悲哀。
肚子“咕噜”的一声悲鸣,打散了屋内有些奇怪的气氛。
“阮璇,你饿了,我去给你买蛋糕吃,很快就回来哦。”朝颜从地上跳起来,奔出门去。
“咔”的关门声,动荡了眼前漂浮在阳光里的小尘埃,她扭头看向窗外,平整的草地上看不出任何曾经激战过的痕迹,那朵蓝紫色的小花依然开在窗口。
“只有你知道对吗?”她对它说,“只有你知道,我害怕知道的原因。”